男的看着年纪不大,似乎是个大学生,但面露凶狠,看上去很不好惹,此刻丝毫不管女生的拒绝,伸手试图拉走女生。
季思夏原本就紧蹙着的眉头瞬间锁得更紧,立刻出声制止:“你在做什么?放开她。”
她冷着脸,清妩的脸上每一寸都透着不悦和严肃。
这层其他房间也有人探头出来观察情况,但看到情况不是很危急,又是别人情侣之间的事情,都没有人插手,只静静观察。
“这是我和我女朋友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男生没想到有人插手,暴躁回道。
季思夏毫不退让:“你影响到我休息了,怎么不关我的事?”
男生没想到她态度强硬,用玻璃奖杯指着她,面露狠色:“少他妈多管闲事!”
“人家都说跟你分手了,你还死缠烂打,恶不恶心?”
“我哪里恶心了?我这是就帮她纠正错的决定!”男生嘴里振振有词。
季思夏也觉得这人恐怕脑子有病,极端偏执,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思路,旁人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紧接着,男生又有了动作,扼住女生的手腕,往电梯那边拉。
女生身体向后撤,不肯顺从他。
季思夏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大步上前,帮女生挣脱开男生的束缚,挡在小女生身前。
其他房间也有住客出来说话:“小伙子,分手了就别打扰人家了。”
“就是啊,大晚上搞得好吓人。”
男生被说得恼羞成怒,指着季思夏吼道:“你给我让开!”
“我已经报警了,而且保安很快就上来,你确定你还要在这里闹事吗?”
男生见季思夏根本没有被自己吓到,再次愤怒威胁:“你再多管闲事,信不信我打你!”
虽然看到那张狰狞的脸时的确有点犯怵,但季思夏还是面不改色,刚准备回怼,就听到不远处响起一道冷厉男声:
“你敢动她一下,我让你今晚爬着出去。”
男人的声音太过有压迫感,每一个字似寒刀利刃,向男生飞来,竟叫他身体都瞬间僵住。
“……”
季思夏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惊愕偏头,看到薄仲谨推开人群,大步走近,身上还是晚上在警局的那套衣服。
男人五官锋利,本就凌厉的眉眼此刻酝酿着风暴戾气,眼神阴冷,睨着男生仿佛在看一团烂肉,让人本能的不寒而栗。
那男生上下打量薄仲谨一番,看出他不是一般人,手臂上的肌肉紧致结实,瞬间有些怂,但仍硬着头皮反驳:
“你吓唬谁呢?”
“你可以试试,看我是不是在吓你?”
薄仲谨嘴角弧度讥讽,步步紧逼,最终停在和男生一步之遥的地方,声音肃然而冷冽。
男生气急败坏,想推搡薄仲谨,手臂刚抬到半空,就被薄仲谨眼疾手快扼住,反手剪到背后。
“啊——”男生吃痛,立刻尖叫出来,“松手松手,疼疼疼——”
他越喊疼,薄仲谨越是不动声色继续用力。
直到男生改口求饶,薄仲谨才甩开他的手臂,嫌恶地捻了捻手指,声音不掺杂一丝情绪:
“以为你是畜生呢,原来还知道喊疼啊。”
男生闻言缩了缩脖子,敢怒不敢言,低下头脸上充斥着凶狠算计的表情。
薄仲谨回头看向跟护小鸡崽似的季思夏,眉心微拧,启唇:“过来。”
自己那么瘦,还挡在人前保护别人。
季思夏见他冷着一张脸,一双寒眸紧紧攫取着她的,犹豫了两秒便挪动脚步,走到他身边。
薄仲谨身高192,她只有167,薄仲谨比她高了一个头,每次站在他面前,季思夏都觉得自己气势上就短一截。
“你怎么在这……”她的话还没问完,就被突兀的玻璃破碎声打断。
男生把玻璃奖杯狠狠砸向墙面,瞬间玻璃四溅。
一眨眼的功夫,那人弯腰捡起地上的一片玻璃碎片,奋不顾身划向季思夏。
玻璃碎片朝着脖颈划来,季思夏脸上的血色顷刻间褪去,眼睛里倒映着男生用玻璃划过来的画面,她呼吸仿佛停滞,本能地抬手想挡。
千钧一发之际,她身前投下一片阴影,手臂被人攥住抱进怀里,眼前可怖的画面被一片黑色取代。
她感受到薄仲谨身体有一瞬紧绷,伴随着倒吸凉气的声音。
周遭的声音惊慌嘈杂,但好似被隔绝在保护罩之外。
薄仲谨的大手在她背后轻拍,她只听到薄仲谨在她头顶说:“别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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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09/
下一秒,男生被薄仲谨狠狠踹翻在地,身下正是奖杯的玻璃碎渣。
薄仲谨将季思夏护到后面,迅速上前,眼也不眨踩住男生的手臂。
玻璃渣刺进手臂带来钻心的疼,男生顿时发出惨叫:“啊啊啊——放开!”
“我错了错了,我的手——”
薄仲谨没有因为他的求饶心软,反而蹲下揪住他的衣领,面无表情一拳又一拳打下去。
“你想死是不是?”
他眼底戾气翻涌,冰冷的声音像是覆了一层霜,动作一下接一下,带着拳拳到肉的狠劲,丝毫不顾及自己的手臂正在流血。
酒店长廊里乱起来,保安快速朝这里跑来。
季思夏脸上血色逐渐恢复,眼看局面即将失控,她连忙上前拉住薄仲谨抬在半空的手臂,
“薄仲谨别打了,你受伤了……”
她焦急声音里满是担心,薄仲谨身形一顿,任由她拉着他的手臂。
与此同时,保安围上来控制住地上的男生。
季思夏见他冷静了一点,轻拉他手臂,声音放软:“交给他们吧,你手臂在流血。”
薄仲谨神情阴沉的可怕,唇角绷直没说话,但手还是缓缓卸力。
“他伤到你没有?”薄仲谨紧盯着她。
季思夏被他眼中病态的狠戾看得心头一颤,慢慢摇头:“……没有。”
随着男生被带走,围观的人都回到各自房间里。
身为今晚这件事的核心人物,那女生此刻也惊魂未定,哭着向季思夏道谢:“谢谢姐姐,刚才真的吓死我了,你没事吧?”
季思夏:“我没事,那人是你前男友?”
“嗯,我跟他已经分手了,他之前也答应来着,现在竟然反悔,总是去宿舍楼下堵我,我出来住酒店竟然还能找到我。”女生哭得眼眶红红的。
薄仲谨听得直皱眉。
季思夏面色凝重,安抚女生的情绪:“他这种行为,你告诉他父母了吗?”
“没有,我明天就去告诉。”
季思夏点头。
那女生注意到还站在一旁的薄仲谨,问:“姐姐,这是你男朋友吗?”
季思夏一怔,偏头对上薄仲谨戾气未消的眼,顶着他炙热的视线,低声否认:“……他不是。”
女生很意外:“不是阿,我看大哥那么护着你,我还以为你们是情侣关系。”
季思夏的否定早在薄仲谨意料之中,他听到时连冷笑都懒得。
的确,她现在是孟远洲的未婚妻,跟他有什么关系?
说话间女生的好朋友也赶到,这事闹得有点大,大晚上都被叫去警局做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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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笔录出来,时间已经快零点。
这座城市都已经开始入睡,周围安静了许多,抬头漆黑的夜空依旧广阔。
不敢想,她今天竟然去了两次警察局,虽然不是同一个。
警局外的树木树叶随晚风摇曳,不时交叠在她和薄仲谨的影子上。
季思夏主动问起:“你的伤口就清理了一下没事吗?”
薄仲谨双手抄兜,姿势散漫,闻言也只是瞥了一眼:“死不了。”
“……”
在警局时季思夏才知道,薄仲谨今晚恰好出现在酒店,原是不想和李垚去下一个局,便选了家酒店住下。
没想到最近的就是她住的季君酒店。
路上气氛有点怪异,她和薄仲谨都默契地没有开口。
快开到药店时,季思夏出声让他停车,她要下去买点东西。
薄仲谨没问她买什么,只是照做。
夜色融融,季思夏奔向药店的背影纤瘦又高挑,步伐迈得很快,透着着急的心情。
他知道她是去为他买药。
左手的纹身好像又在发烫泛疼,薄仲谨降下两侧车窗,单臂支在窗边,目光紧紧跟随着,始终保持季思夏在他视线范围内。
季思夏买了一些处理伤口用的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