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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仲谨硬是要求季思夏今天就搬,陪着她一起上去收拾行李。
季思夏觉得他不是单纯想要帮她收拾,而是怕她反悔。
电梯的门刚打开,季思夏就一下子看到了站在她套房外的孟远洲。
孟远洲脸上没什么情绪,静静在走廊里等待着。
听到电梯门打开的动静,孟远洲下意识偏头朝这边看过来,沉敛的目光落在她和薄仲谨身上,眉心微皱。
身旁,薄仲谨自然也发现了孟远洲的存在,扯唇讥诮道:“还真是阴魂不散呢。”
“……”
狭路相逢,季思夏喉咙有些发紧,直觉一会儿薄仲谨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孟远洲。
下一秒,她的肩膀被薄仲谨长臂揽住,带着她向前走。
季思夏忐忑不安,走近后孟远洲注意力都在她身上,一眼都没有看她旁边的薄仲谨,声音里满是歉意:
“对不起思夏,这次的事情闹大,给你带来不小的麻烦,是我的错。”
季思夏知道这也不能都怪孟远洲,毕竟一开始谁也没有预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陆司名为了帮助远洲哥,喝醉了把他们在宴会上说的话全都抛在脑后,直接把视频发到了网上,主要责任在陆司名身上。
但是孟远洲昨晚毫无预兆亲她的行为,都没有和她商量过,就把她架在只好被动接受的位置上,也确实让她感到了不舒服,心里对远洲哥产生了一些责怪的情绪。
可是季思夏又想到远洲哥以前对她的帮助和关怀,无论是周围的人说,还是她自己亲身感受,远洲哥在她心里的形象都光正高大,这些年她也非常信任远洲哥。
以至于,现在远洲哥给她带来这样的麻烦,她也不太忍心说出责备的话。
季思夏只说:“远洲哥,你不用这样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我没有怪你。”
孟远洲眼神恳切:“你真的没有怪我吗?”
季思夏嘴唇动了动,还没出声,身侧薄仲谨抢先替她做了回答:“跟你客气一下,你还当真了?”
“……”
孟远洲这才将视线投向薄仲谨,也捕捉到薄仲谨揽在季思夏肩上的手,眼眸中闪过一丝嫉妒,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忽然间,孟远洲觉得眼前的这一幕有些熟悉。
薄仲谨刚回国,来参加奶奶寿宴时,他搂着思夏的肩膀,故意亲昵给薄仲谨看。
如今角色调换,季思夏身边的人又变回了薄仲谨。
孟远洲不由得握紧手,感觉自己又成了当年那个只能站在薄仲谨和季思夏对面,旁观他们的那个人。
季思夏注意到孟远洲神情变得难堪,心软为他化解,轻声回道:“我真的没有怪你,幸好,陆司名的那个视频没有完全把我暴露。”
“我回头让司名找个时间跟你当面道歉,我也可以弥补。”
薄仲谨没有给孟远洲任何好脸色,直接冷脸:“既然你说到弥补,那你准备怎么弥补?”
孟远洲闻言眉头紧锁,薄唇抿直成线。
他原本是想将错就错,顺势说服思夏将解除婚约的时间推迟,再维持一段时间。
谁知道薄仲谨插手,在网上发布自己强吻思夏的视频,不顾脸面直接在网上担下了小三的骂名,也要打破网友对他和季思夏感情稳定的错误认知。
“思夏,你真的已经和仲谨领证了吗?”
远洲哥这么问,想必是已经看到薄仲谨发在网上的结婚证了。
季思夏捏了捏手心,点头承认:“嗯。”
薄仲谨从西装里掏出两张红本本,一一打开,大方向孟远洲展示,口吻嘲弄:“你觉得这种事情我需要作假吗?”
孟远洲只扫了一眼,就将目光重新落回季思夏身上,担忧问她:“是不是仲谨拿什么逼你结婚了?”
季思夏脸上的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我是不是逼她,都不影响我现在是她的合法丈夫。”
“你这么替她操心,不如你去网上发个声明,说你才是诡计多端的第三者,怎么样?”
薄仲谨抽出季思夏攥在手里的房卡,帮她把门刷开后,不由分说先把她推进房间里,
“你收拾要走的东西去。”
走廊里只剩下薄仲谨和孟远洲。
孟远洲现在已经确定薄仲谨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逼迫思夏跟他去领了证,眼神逐渐变得森冷,意有所指道: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么喜欢强迫思夏,做她不想做的事情。”
“我只要能得到我想要的,其他我不管。”
薄仲谨眸光冷锐,声线像是覆了一层霜。
孟远洲说:“你这么做,其实在把思夏的心越推越远。”
“这是我和她的事情,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你以为你很了解她吗?”
孟远洲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薄仲谨眸色愈发薄凉讽刺,唇角勾了勾,“其实你什么都不是。”
“……”
话落,薄仲谨抬手用房卡刷开门。
“滴”的一声后,薄仲谨没有犹豫,直接转身进了房间。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剩下孟远洲一个人。
他垂眸,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半晌自嘲地轻笑。
这一次,哪怕是他先手,也没能斗赢薄仲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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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房里,季思夏还没有开始收拾行李。
薄仲谨开门进来后,两个人在玄关处面面相觑。
刚才被推进房间里之后,她也不想再出去介入两个男人的争锋,将耳朵贴在门后,试图听清楚薄仲谨在外面说什么。
奈何薄仲谨说话声音并不大,甚至似乎刻意压低了声音,季思夏只模糊地听到远洲哥问薄仲谨是不是逼迫她了,也没听清楚薄仲谨的回答。
薄仲谨低眸看着她,“你在偷听?”
季思夏被发现了,本来有点不好意思,想到他们在外面说的是关于她的事情,又理直气壮道:“……我不能听吗?”
“能,你听见了最好,”薄仲谨低眼看了一下腕表的时间,还有十分钟,他嘱咐季思夏,
“你先在房间里收拾,我也去收拾一下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季思夏不太确定地问,“你最近还住在这里吗?”
薄仲谨呵笑,反问:“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可以随意进出这里?”
季思夏还以为,薄仲谨只有被季闻追尾那次住在这家酒店里,现在看样子,薄仲谨已经在酒店的别的套房里住了挺长一段时间了。
薄仲谨走之前还不忘警告她:“别想着逃跑,楼下有我的人。”
“……”
季思夏要收拾带走的东西并不多,差不多就是她回京市时带的东西。当时她就带了两个行李箱,现在收拾完也还是两个行李箱。
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薄仲谨回来。
薄仲谨强硬要求她搬过去和他一起住,季思夏妥协,现在也不需要为自己租房,只要把团队里的成员要住的房子定下来就行。
不知道薄仲谨收拾完还要多久,季思夏索性打开租房软件,浏览起房子。
突然,微信里林依凡一连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林依凡:思夏!薄总现在居然在微博上开直播了!!】
【林依凡:[链接]】
【林依凡:你知道这件事吗?】
季思夏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情,在看到林依凡给她发来的链接时,脑子里仿佛宕机了一下。
刚才薄仲谨不是说去收拾东西了吗?怎么是去召开线上新闻发布会了?
季思夏呼吸微微变得急促,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着,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几秒,才微颤着点开了那条链接。
直播背景就是酒店套房的客厅,随意简单。
季思夏浏览着疯狂刷屏的网友留言,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或吃瓜或嘲讽或辱骂,她看得不禁秀眉紧蹙。
薄仲谨神色如常,面对涌进来的大批网友,显得完全淡定从容。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薄仲谨对着镜头开口:
“我和爱人刚领完证不久,也已经在网上向大家分享了喜悦。因为时间紧迫,我打算用几分钟,以直播的形式,对今天大家在网上热议的视频进行一个说明,也算是变相开一场新闻发布会。
如大家在视频中所看到的,我非常热烈的爱着季小姐,我对季小姐情根深种,这是生理性喜欢与心理性喜欢并存的一种情感。
我承认在孟先生与季小姐待联姻关系存续期间,我对季小姐展开过猛烈的追求。并且,这件事情,孟先生也是知情的,我绝非网上说的撬墙角。撬墙角是一种偷偷的、不光明正大的行为,而薄某人行事光明磊落,从不遮遮掩掩,真心喜欢的人,我会直接明抢。
季小姐优秀又美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未婚女未嫁,薄某人认为我单方面追求季小姐,并不是什么错得离谱的事情,毕竟孟先生和季小姐还没有订婚。
孟先生最近因为私生活方面的负面新闻屡次在网上引起热议,我实在不忍心看到季小姐因为这些负面新闻受到不好的影响。一则掐头去尾的街头接吻视频并不能说明什么,而且那些也都已经成为过去式。
今天我向季小姐求婚成功,季小姐非常欣然地接受了我的爱意,我感到十分幸福。这份婚姻来之不易,未来我一定会和季小姐一起用心经营下去。
另有很多网友对季小姐的身份非常好奇,我爱人为人非常低调,不希望在网络上暴露她的隐私。希望知情者管好自己的嘴巴和手,我处理事情可从不留情。
感谢大家花五分钟的时间观看这场直播。至此,我追到了我的月亮。”
季思夏完整看完了薄仲谨的直播,内心百感交集。
薄仲谨的话半真半假,她都分不清哪些话是真心的,哪些是加工过的。
现在网上因为薄仲谨晒出的结婚证,已经宣判了二男争一女的结局。
显然薄家太子爷赢得了季氏千金的心,否则也不可能在这风口浪尖的时候,给薄家太子爷这个“小三”合法化正名。
网上的舆论稍微经过引导,已经聚焦在薄氏太子爷和季氏千金身上,纷纷表示男人就应该又争又抢,有竞争力的男人最后才配得到大小姐的喜欢,夸赞薄氏太子爷敢爱敢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