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本想体谅她在床上,她非躲在书房里不肯出来。薄仲谨知道,如果他不去找她,估计今晚她就要熬到他睡着了,才会回房间。
后来季思夏又说要体检报告,更是把薄仲谨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得来。他憋着火,也不让她痛快。
要不吊着她,要不狠狠冲击她的意志防线。
薄仲谨温热的大掌贴在她腰后,帮她揉了揉,“酸不酸?”
“……”
季思夏回以沉默,闭上眼睛,但脑子里又想到晚上薄仲谨对她做的那些,还有那些逼着她说的污言秽语,又羞又恼,气不过倏地睁开眼睛,抬手打了薄仲谨一巴掌。
“你还好意思问?你混蛋啊。”
她声线清柔,骂人都像是在撒娇。
躺在怀里打人的力道也不重,这巴掌落在薄仲谨脸上,跟调情似的。
薄仲谨舌尖抵了抵被她扇的那侧,眼梢带了点痞气,抓着她扇他脸的手亲了亲,喉间哑声闷笑:“老公调查老婆,不是天经地义吗?”
季思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漂亮的眼睛顷刻间瞪大,眼睫轻颤:“??薄仲谨你还要不要脸?”
一个晚上,她就把六年没听过的dirty talk几乎全听了个遍,现在居然还有新的。
“要你就够了。”
“……”
季思夏还要骂什么,薄仲谨没给她机会,直接封住她的唇。
舌尖也在第一时间抵进来。
薄仲谨的舌尖有点苦涩,像是有药片残留的味道,季思夏敏锐捕捉到。
在卧室,甚至是洗澡的时候,薄仲谨唇齿间还没有这种苦涩的味道,是刚才薄仲谨去倒水回来后才有的。
不知为何,季思夏现在对任何与生病有关的事情都很警觉。
她推开他,躲避他灼热的吻,气喘吁吁问:“你刚刚吃药了?”
薄仲谨微怔,很快神色如常,挑了下眉,眼底覆上挑逗,故意转移她的注意力,盯着她口吻恶劣:
“药?你老公需要吃药吗?纯天赋。”
第49章
49/
药和天赋怎么扯上关系?
季思夏精致的眉眼微蹙, 她靠在薄仲谨臂弯里愣了两三秒,从薄仲谨玩味的眼神里逐渐反应过来。
谁跟他扯那个东西了?!!
只要一想到那方面,季思夏脸上的温度就忍不住攀升, 白皙的肌肤透着淡粉, 没好气地抬手捶了他一下,
“我说的是生病吃的药。”
薄仲谨握住她的手,掌心收拢,把她的小手包在手心里。
餍足之后他整个人身上的侵略感削弱了很多,周身气压也不似刚才在书房和卧室那般迫人, 他眉梢微挑,口吻散漫:
“你怎么知道的?”
“我……”
季思夏嘴唇翕动后, 又不自觉陷入沉默, 难道她要说是亲出来的吗?他舌尖有一种微苦微涩的味道,很像吃了某种药片。
“嗯?很难回答吗?”薄仲谨尾音上扬, 唇角勾着兴味的笑,很明显他知道她为什么知道, 却还是恶劣的, 要她主动说出来。
季思夏轻咬唇瓣,别过脸不让他看,“……你舌头有点苦。”
薄仲谨不禁失笑,胸腔都好似在震动,他承认:“嗯。”
季思夏的心像是被什么扯了一下,她缓缓又把脸转回来, 黛眉间布着担忧:“你吃的是什么药?”
薄仲谨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问:“怎么了?”
“你说啊。”季思夏追问。
“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季思夏眨了眨眼睛,“……什么问题?”
薄仲谨用那双黑亮的眸子紧盯着她,执拗地要一个答案, “你问我这个问题,是在担心我?”
季思夏呼吸放缓,长睫轻轻颤动,仿佛有点不知所措。
薄仲谨逼问:“是吗?你回答我,我就回答你。”
“……”
季思夏抿了抿唇,粉唇微张,在薄仲谨灼热的注视下,缓缓点头。
得到她的答案,薄仲谨不着痕迹勾起唇角,也很守信用,告诉她:“提高免疫力的。”
季思夏皱眉:“……免疫力?”
“嗯,”薄仲谨低低应了一声,“你以为是什么?”
季思夏不语,似有心事,浓密的睫毛像根根微微上翘的细羽,柔和地覆在眼睑上,弧度优美。
轮廓柔美的侧脸白里透着粉,光洁无暇,让薄仲谨看了只想亲一亲她的脸。
他也真的捏住她的下巴,让她重新看着他,毫无预兆,直接低头吻上她的唇瓣。
四瓣柔软相贴,薄仲谨黑眸半阖,里面映着光,凤眸里的欲色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紧紧搂着她,抬高她的下巴,用湿滑描摹她的唇线,趁虚而入,眼尾上挑,活像一只男狐狸精,哑声勾引她:
“不信吗?要不你再好好尝尝?”
季思夏耳根泛起薄红,正欲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侧身躲过他的吻,薄仲谨无声弯唇,翻身追上来,将她的双手扣在枕头上,倾身把她逼在一角。
“薄仲谨!”
季思夏被他突然的逼近吓了一跳,没忍住瑟缩了一下。
薄仲谨瞧她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哑声轻笑,鼻尖蹭了蹭她的,幽深眸子里翕动着笑意,腔调有些玩味:
“没想到你感受得还挺仔细。”
这句话和调戏根本没区别。
再次被他禁锢,季思夏目光躲闪,无助催促:“你快下去!”
薄仲谨淡淡撩眼,视线居高临下,垂眸凝着身下的小心肝,哪里都美,哪里都想亲一口,怎么都不够。
他浓稠的目光不自觉被她颈肩错落的红痕吸引住。
都是刚才他留下的。
薄仲谨深刻知道,季思夏的脖子是她特别敏感的部位。落下烙印时,她在怀里扭动挣扎的幅度也会比其他时候都要大。
季思夏闹着要睡觉,薄仲谨喉结浅浅滚了滚,俯身贴着她唇瓣道:“再亲会儿,你好好品品。”
“唔唔唔……”
唇被封住的那一刻,季思夏眼眸下意识瞪大,想要推开身上的人,可是双手都被扣在脸侧,膝盖也被薄仲谨压着,动弹不得。
只好任由薄仲谨勾着她的舌,把他舌尖上的苦涩传递给她。
卧室里静悄悄的,床头依然亮着一盏台灯,泛着柔和的光,安静地将他们笼罩在其中。
季思夏紧闭着眼,渐渐适应铺天盖地的吻,以及薄仲谨滚烫热烈的气息。
这一吻结束的时候,她呼吸又失了节奏,张着唇拼命呼吸。
口腔里都是薄仲谨扫荡过的味道。
“睡吧。”薄仲谨最后在她眼睛上落下一吻,探身把灯关了,又躺回去拥着她,嗓音难得温柔。
吻毕,薄仲表现得游刃有余,让季思夏心里有点不服。
薄仲谨花样太多,接吻很有技巧,又有他自己的风格,每次她都招架不住,不知不觉就会被他牵着走,沦陷在其中。而薄仲谨这个始作俑者,却这样淡定,收放自如。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男人坚硬如铁的手臂缓缓收紧,季思夏背后又出了一层薄汗,她不悦地推了推他:“这样好热,你不要抱着我。”
然而薄仲谨就喜欢这样搂着她睡觉,从来如此。
季思夏抬腿想借力翻个身,呼吸突然一滞,才知道薄仲谨其实并没有他表面这般从容冷静。
下一秒,薄仲谨按下她乱动的身体,不冷不热警告:“你不想这么抱着睡,我们也可以继续刚才的事情。”
季思夏果然被唬住了,待在他怀里一动不动,湿漉漉的睫毛像浓密小扇,她撇了撇嘴,还是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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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颈间的痕迹到了周六下午也没能消失。
夏天不似冬天,出门可以围一条围巾,挡住那些暧昧的痕迹。季思夏只好对着镜子,在那些位置上遮瑕。
今天是姜悦回国的日子,她等会儿要去机场接姜悦。
姜悦是无国界医生,经常奔赴世界各地需要救援的地区,进行医疗救援工作。
季思夏很佩服姜悦的胆量和理想精神。
她没有告诉薄仲谨,下午她要去机场接姜悦的事。平时她出门,薄仲谨都会开车送她,她也懒得自己开车。但经过昨晚,她现在心里还在生薄仲谨的气,从醒来后就不想给薄仲谨好脸色。
出门前,薄仲谨在书房里开线上会议。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不打算告诉他。
下楼走到客厅时,薄仲谨放在岛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的注意力被吸引。
想到薄仲谨在楼上书房里,肯定听不到电话的声音,她叹了一口气,提步走过去拿起手机,准备给薄仲谨送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