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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羊满坡_分节阅读_第2节
小说作者:摩童   小说类别:耽于纯美   内容大小:171 KB   上传时间:2026-02-02 17:57:23

  水流和轻微的香味在傍晚的空气里温柔流动,组成了一组动听的旋律。待了会儿陆杳忽然觉得有点困,其他声音他渐渐好像都听不见了,暖黄光晕里忽然传来幼鹿的清鸣。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久不见,这本算是我签cp的第一本新故事吧,挑一个冷飕飕又暖呼呼的冬至发布。

  还是以前的治愈风,总体算是架空的少民文,目前有20多章存稿,暂时先保证隔日更,之后有事会在这里请假哒。

  其他基本免费老文大家喜欢也可以先看看。

  总之,谢谢新老宝宝们关注,爱你们!

  

第2章 又白又好看

  模模糊糊的,陆杳意识到可能是鹿群来了,但眼睛睁不开,身体像泡在舒服的温水里怎么都起不来。

  初夏的虫鸣漫过山林,小鹿在后院吃得欢快,大碗的黑麦草和玉米粒几乎被消灭了大半,贺归山在后厨处理鱼压根没管它们,也没去叫醒陆杳。

  刀刃破开半透明的鱼腹,刀锋与砧板相碰发出“笃笃”声,案台上整整齐齐码着暗红的腊肉,早上刚挤的羊奶在陶罐里泛着涟漪。

  今天民宿多了个小贵客,白白净净一看就是城里来的。

  羌兰人好客,他们相信,远道而来的客人是受了山神穹吐尔的指引,他们的愿望与脚步声,会随风先一步抵达神山。客人进门,羌兰人必奉上三碗茶:第一碗解渴,第二碗暖身,第三碗,主客同饮,当然这个习俗在现代已经被简化许多了,但热情待客这个习惯还是被很好地保留下来。

  贺归山把土豆捣泥,想混着羊奶给小客人做几道家常小吃。

  羌兰的七月向来是有微风的,今年却格外燥热,远处雪山融水正顺着沟渠汩汩流淌。他透过木窗望出去,看见预约本上密密麻麻的红勾——很快,这里都会住满举着相机的外乡人,像现在这样的清闲日子很快就要结束。

  忙就是有钱,闲就是有时间,三十多年他的日子都是这样过来的。

  民宿大门被猛地推开,扎着彩绳辫的姑娘像团火似的闯进来:“老板,我……”

  女孩眨眨眼,看到男人在厨房比了个“嘘”的姿势,她一激灵,顺着老板眼神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一个非常……她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形容的少年,轻轻趴在柜台上打盹。

  无法描绘,但和羌兰这块土地格格不入。

  贺归山擦了手,走出厨房调高空调温度,又找了条干净的手工毯披在男孩肩上。

  男孩枕着交叠的手臂侧卧在晚霞里,他安静地阖着眼睛,身影被拢在一片霞光里,睫毛如蝶翼般翩翩起舞。

  那只布偶猫不知什么时候跑到柜台上睡了,蹭着男孩的手臂团成团,轻柔的呼吸起伏好像让这间屋子第一次有了生机。

  淡季空寂的木屋生出茸茸绿意,初夏土里冒出的第一簇嫩芽生机勃勃。

  灶上煨着松茸鸡汤,腊肉和鱼在锅里还冒着热气,这顿饭到底没能等来他的客人,客人到最后他也没能遇上他的鹿。

  羌兰人赶在饭点总要为客人添副碗筷,但今天的客人没打招呼就走了,气性还挺大。

  饼干倒是吃完了。

  小客人临走前把空奶茶杯端正摆在柜台,在民宿前台的留言本上写:我明天会送钱来。字迹娟秀漂亮,贺归山几乎能想到他气鼓鼓埋头一笔一划的样子。

  等男孩离开很久,图雅还倚在门框上张望。贺归山用筷尾轻敲她发顶,图雅一个激灵,摸着头顶很不满地瞪她老板。

  “看什么?”他搅动砂锅里的鸡汤。

  图雅高兴地卷着发尾:“我就是从没见过这样的人,又白又好看,像后山的白番花!”

  贺归山往汤里撒了把香料没作声,想起青年蜷在马棚边的草垛旁的样子,黑发被风吹得凌乱,却衬得脖颈愈发雪白。

  他像白番花,但更像电视里头那种,南方夏天落了青梅的白瓷盏,清脆当啷作响,洒满了淡淡的皎洁的,孤独的月光。

  “比你那什么哥哥还俊?”贺归山打趣图雅,把这话混进汤勺碰撞的脆声里,晚风里已经掺了凉意。

  图雅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前阵子她看电视迷上了古偶,在信息不发达的羌兰,依然倔强地成为了“哥哥”后援团的一员,义无反顾地走上了万千少女同在的追星路。

  “那不一样,他……他反正不太一样……”图雅不知道怎么形容,偷溜着去帮忙摆碗筷了。

  贺归山:“俊你怎么不留他?”

  图雅苦着脸回:“我刚才留了的么,他有点……他不听,我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男人笑着摇头,望了眼窗外的山道尽头,青年离去的方向,几只鸟雀正掠过泛紫的云絮。

  陆杳回疗养院,在走廊尽头被李雪梅截住,护工尖利的嗓音劈开消毒水气味:“她就一直在嚎哦,护士进不去我也没办法,你电话又打不通我只能找陆老板说去……”她作势就又要掏手机给陆正东打电话。

  陆杳用那种很淡的目光瞥了她一眼:“手机掉了。”

  他的眼神自上而下,带着嘲讽,说出口的话却在情在理。李雪梅把后半句话吞进肚子里,一边抱怨一边给她雇主汇报消息去了。

  陆杳掠过她走向病房,嘴里还有奶茶和饼干香甜的余韵。梁小鸣这会儿不嚎了,悠扬错落的歌声穿透304房门。

  陆杳锁了门,把随手摘的野花搁在窗台上,小花五颜六色的,沾着山间晚露看起来很是娇嫩。梁小鸣正赤脚在床沿旋转,她表情痴迷,褪色舞裙一圈又一圈地扬起尘埃,二十年前聚光灯下的天鹅正在完成一场隆重的演出。

  陆杳叫了好几声她都没反应,独独看到花的时候空洞的表情有了神采,她在地板上咚咚跑动,枯瘦手指珍重地捧起花束,腕间银链叮当——那是她男人送的第一件礼物。

  她匆匆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碰起花的时候露出少女般娇羞的表情。

  梁小鸣年轻时候也是一方美人,在舞蹈学院名列前茅,跟着学校搞了几场演出,就被当时还在白手起家的陆正东看中。

  陆正东年轻时候是很挺括的,浓眉大眼嘴又甜,而且出手大方,每次约会都小车接送,配上一束玫瑰,大小节日餐厅礼物一个不落,把当时舞蹈学院的其他人都羡慕坏了,梁小鸣初出茅庐没见过什么世面,最受不得这种蜂蜜甜枣的攻势,很快败在陆正东的手腕下,没结婚就和他有了孩子。

  梁小鸣怀着所有年轻女孩对爱情最愚蠢且不切实际的幻想,枉顾家里反对的声音毅然决绝地和陆正东私奔了,但那时候陆正东并不知道她有孩子,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显而易见这个意外的孩子在陆正东的计划之外,他不被欢迎,然而梁小鸣对这件事异常执着。

  她不要名不要利只要虚妄的爱情,甚至还因此退了学,专心在家养胎,气得当时看好她的导师破口大骂,直言痛心疾首要把她逐出师门。

  很快梁小鸣就发现陆正东其实是个骗子,车是租的,富二代是装的,他本人只是一个从小镇上考出来的普通青年,只不过还算努力考了个好大学,考了个好编制,到城里度了几年金才能装出这副人模狗样来。

  最可悲的是,陆正东从来没提过结婚。

  她没名没利还失去了唯一有可能的爱情。

  好在在梁小鸣的坚持下,陆杳还是长大了,继承了父母容貌上的优点,长得出类拔萃一表人才。唯一可惜的是他没有合法身份,家校联系手册上一直都只有梁小鸣的联系方式,大家从来不知道陆杳还有个生物学意义上的爹。

  陆正东天天夜不归宿,完美扮演消失的父亲,后来他搭上了官家的女儿,为了顺利脱身开启第二春,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怀疑梁小鸣出轨,继而怀疑陆杳不是他亲生的,甚至为了证明这点,不惜去医院开出自己没有生育能力的证明。

  可谓用心良苦。

  于是在陆杳十四岁那年,梁小鸣终于疯了。

  美人捧着花趴在咯咯傻笑,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远处——那是一双她穿了好多年已经破烂不堪的舞鞋,是陆正东当年在追求她时带给她的。

  他说她在跳舞的时候最好看,像落入凡间的精灵,是唯一属于他的精灵。

  她信了。

  陆杳找了梨出来,洗干净切了喂给梁小鸣吃,她喜欢吃那种脆脆甜甜的东西,几十年口味还是和年轻时候一样。

  甜食让她心情很好,她摸着陆杳的脸叫“阿杳”,叫“宝宝”,一会儿又充满甜蜜地叫“东哥”,陆杳冷着脸把她手拿开,她又摸上来,再拿开她就开始抽泣,“你是不是讨厌我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几句话颠来倒去重复,陆杳觉得她很蠢不值得同情,站在旁观者的视角,对她生出一种酸涩的怜悯。但也没有办法放手,至少现在他没有,梁小鸣和他是捆绑销售的,而且再怎么说,梁小鸣也把他养大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陆杳只能去哄她,违心地说没有,称赞她永远是最可爱的,这样说梁小鸣就高兴了,抱着花又嘿嘿傻笑起来。

  陆杳的视线越过她盯着背后的白墙,这间屋子墙上有个很小的气窗口,窗外掠过的黑影发出尖啸,这间八平米的病房困着两个囚徒,一个活在幻梦里,一个困在现实里。

  陆杳看了一会开始放空,他羡慕那些自由的鸟,有时候也羡慕梁小鸣,至少现在疯了之后她又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女,对陆正东把他们送到这儿的险恶用心浑然不知。

  疗养院的晚饭照理需要他去食堂取,千篇一律的菜色散发出油腻的不健康的味道。

  陆正东把他们送来的时候说是托人照顾,其实没有附带任何特权,李雪梅他也指望不上,只希望她能拿了钱离自己远远的。

  陆杳打了份青菜肉片和几块看不见肉的排骨,拿了碗能泡饭的番茄蛋汤。他知道自己半夜会饿,但没关系,今天口袋里还有几块美味的甜甜小饼干。

  他在食堂门口碰到了院长周海光,这人是陆正东的朋友。

  食堂不锈钢餐盘泛着冷光。周海光的白大褂袖口露出新款的劳力士。

  周海光看到陆杳笑眯眯打招呼,先是亲切问他食堂饭菜怎么样,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又说如果口味不合适尽管提,有什么其他要求也可以和他提。

  “你刚到这里确实是不习惯,有什么想要的就和我说,要把这里当家一样,慢慢就习惯了。”

  周海光语气温和恳切,像个循循善诱的长辈,温热手掌将要触到陆杳肩头时,陆杳侧身让过,番茄蛋汤在碗里晃出涟漪。

  陆杳并不擅长应付这种人,一心只想逃跑,好在很远有人在叫周海光的名字,陆杳终于得救了。

  周海光领走前还不忘叮嘱他:“杳杳有事就来找我。”

  陆杳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杳杳”这个称呼,即便是梁小鸣最常叫他的也就是“阿杳”,叠词跨越了边界,让他觉得粘腻不清。

  暮风捎来远处炊烟,他突然想起草原上奔腾的骏马、院里晒着的菌子,想到那杯加了蜂蜜的奶茶,暖意才缓缓渗进僵硬的指节。

  【作者有话说】

  想写一点充满幸福感的东西,不知道行不行。

  

第3章 山风之子

  回房之后,陆杳摸出兜里皱巴巴的名片,羌兰语店名在纸片上起舞,紧挨着下排有个民宿的汉族名字,叫库日克巴什,不知道什么意思。陆杳对羌兰语知之甚少,这小半年也就从电视里偷师学了点日常用语。

  但他欠了人奶茶钱,要想办法还。

  陆正东没收了他原来的电话卡,给他买了个羌兰本地号,联系人只有李雪梅和陆正东自己。

  陆杳都不知道他这么做的意义在哪,怕他把自己老子那点丑事抖出去,怕他向熟人求救,但让他和别人失联就能解决问题了吗?他难道不会认识新朋友吗?

  陆杳不理解陆正东的脑回路。

  陆正东对待他们的方式,像对待囚犯,不闻不问,但严密监控。

  老实说他已经成年了,有身份证可以跑,天涯海角总有他能活下去的办法。但他妈不行,带着个病人,没钱没门道到哪儿都很难活。

  陆杳从箱子底下翻出个旧笔袋,隔层里是他的旧电话卡——那是他从陆正东那儿偷来的,这人藏东西几百年不变,就喜欢藏在衣柜一大堆衣服后面的缝隙里,什么金银首饰开房发票都放那儿,这么有钱,连个保险柜都不肯买。

  陆杳熟练地从衣服内夹层里掏出“掉了”的手机,把旧电话卡装上,开机。

  手机卡了一瞬,无数条消息像雪花似的飞进来,有人问他怎么不来上课了,也有人担心他是不是出事了,问他需不需要帮助,然后就是老师电话,学校电话,以及各种各样过期的通知。

  陆杳把手指悬停在微信图标上半晌,最终还是熄灭了屏幕。

  几天后,陆杳以没手机为由,正大光明问李雪梅要了一百块现金,反正她会问老板报销。

  他到民宿的时候很早,夜露都还缀在草尖上,陆杳看着紧闭的民宿门窗没好意思敲门,攥着纸币蹲在马棚前。

  有新降生的马驹蜷在干草堆里,母马温柔地舔舐它,帮她学着站立,陆杳看得入迷,因为靠得太近,母马突然有些烦躁。

  陆杳抿嘴,把甘草糖块摊在掌心,母马这才喷着热气安定下来,鬃毛在晨光中泛起丝绸般的光泽,湿漉漉的舌头扫过陆杳指尖。陆杳笑出声来,脖颈蹭着温热的马腹,青草与奶腥味钻入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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