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被顶的这一下,让傅意神使鬼差地想到了现实中很常见的、可供参考的一个例子。
从小到大,大家应该多多少少都做过找厕所的梦。虽然说出来有点害臊,但这是生理反应投射到梦境的一种正常现象。仿佛身临其境的焦躁感,终于释放的一瞬间的轻松,接着随之而来的就是身下一热……是的,这种梦一般以尿床为结局,人会在那一刻猛然惊醒。
这有什么可借鉴的吗?
换成春梦的话,明显也跟生理反应挂钩……傅意无意地向下瞥了一眼,忍不住严肃认真地想,呃,真的出来的话,会刺激大脑皮层,使得现实中的商妄在梦○后……马上醒来吗?
怎么感觉还有点科学?
但是实践难度是不是有点……傅意面红耳赤地吞咽了一下,悲哀地发现内心的那道铜墙铁壁已经被凿得稀烂。
曾几何时被男人蜻蜓点水地碰一下嘴唇都要哀嚎天塌了的人,现在居然自然地开始思考起这种限制级的黄暴解法。
真是被逼上绝路了。
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却被商妄轻轻拉开,在他手心亲了一口,“背着我想些什么呢?脸红成这样?”
傅意闷闷地吐出两个字,“滚开。”
商妄脸上的笑意一点没消,像是对这种软绵绵的骂声很受用似的。他的手绕过傅意的膝弯,将坐在自己腿上的人抱了起来,走到床边。
床上还是一派凌乱的景象,确实也没有收拾的必要。
傅意猝不及防间被摔进柔软的床铺,那人欺身压上,细碎的吻从锁骨一路向下,落至腰腹,他的腿被拉高,然后商妄毛茸茸的脑袋埋了下去。
傅意猛地浑身一颤,指甲掐进掌心。
“啊……”
“亲爱的。”
商妄的声音含混不清,模糊中带着一丝自得。
“舒服?你的表情……好色。”
第124章 第一场梦
傅意将嘴唇咬得发疼,才拼命忍住,没将不堪的声音流泻出来。
他的手徒劳地抓着那个人的脑袋,能感受到微卷的发丝贴着自己的手掌。看不到商妄的表情,难得地、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以一幅貌似恭顺的模样趴伏在自己腿间。明明用力向后扯就能做到的事,却不知怎地,无法推开,无法让商妄停止动作。
就好像力气被谁抽走了一样,变成了绵软的软体动物,快要支撑不住地滑倒栽下来。
太犯规了。
粗暴的疼痛至少会使人清醒,但是这种被津液温柔地裹遍的感受是怎么回事?他绝对并非情愿,但身体的反应……简直称得上可耻了。
商妄还有余裕抬眼观察他,那个人的眼尾带着一抹绯色,让那双异色的眼珠看上去格外潋滟。
视线对上的瞬间,商妄眯起眼笑了一下,一边像是抿口红一样,轻抿了抿唇,一边抚摸他光裸的小腿。
“很喜欢吧?脚背都绷紧了。”
完全一幅失神的表情,微微张开的口中甚至能看到一截瑟缩着快要吐出来的舌尖。
商妄脸上的自得更明显了几分。
傅意断片了几秒,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眼角沁出来的几滴生理性眼泪,收着力道踹在商妄肩膀上,把人推远。
“你……不觉得恶心吗?做这种事?”
明明只是刚成年,比他还要小上几岁。他自己还处于一种看片都偷偷摸摸难免害臊的阶段,这人为什么能如此坦然地用嘴给同性……?
难道是天生的变态?
面对他的质问,商妄以甜蜜的笑容作为回答,
“怎么会?滋味很好。”
“……”
这家伙根本是乐在其中。
傅意缓慢地抽着气,把滑落肩头的那根带子重新扯上去,又抓紧了外面披着的那件衬衣。不管算不算心理安慰,至少上半身还好好穿着衣服,没到裸裎相对的地步。
他对床上这码子事比较生涩,在被那人欺身压上时,已经被脑中冒出来的各种糟糕预想吓到宕机。但目前看起来,它们貌似都不会很快成真。
因为商妄像是完全忽视了他自己抵出轮廓的那坨东西,只专注地凑上来,细细舔吻过傅意的肩颈,流连向下。
傅意半眯着眼,锁骨被他轻轻啃咬着,警报声暂且没那么尖锐急促的同时,只觉眼下的场景十分诡异。
就好像……商妄是他点的什么牛郎一样,在使劲解数地侍奉着他的身体。
从抚摸,到亲吻,再到含吮,被指根轻轻搓揉。
富有挑逗意味的,技巧与经验都透出余裕的娴熟感。
这家伙私下里是有多么重欲啊……自己打过多少次?
因为没有疼痛,只有不得不承认的……敏感部位被心照不宣地照顾到的欢愉感,甚至迷迷糊糊地有点想往那个人的手掌中蹭……明明是属于同性的,并不柔软滑腻,骨节分明的手。
男人的身子还真是不争气又下贱啊。
傅意无比悲哀地想着。
被暖流一样的陌生快感冲击的同时,他也没忘了正经事。
要让商妄醒过来……这家伙现在绝对就是在做春梦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性幻想对象会是自己,但总之,就像找厕所的梦一样,在梦里出来的话,现实也会有同步的生理反应吗?
人在尿床后会马上惊醒,那么梦○之后也会……吧?
傅意思考的时候已经在努力严肃认真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解法提出来就是如此恶俗,恶俗得他满面通红,甚至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他眼一闭,心一横,把埋在自己胸前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用力推开,也顾不上些微的刺痛感,直截了当地说,“把你的东西……掏出来。”
“……”
掷地有声,砸在床上都感觉有回音。
傅意的面皮抖了抖,硬着头皮道,“只有我一个人被……未免太不公平了。”
商妄看起来讶异了一瞬,然后那张苍白的脸蛋上浮起了两抹红晕,那人眼神明亮地盯着他,目光肆无忌惮地、露骨地舔过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轻笑了一声,“亲爱的,你也急着想要我吗?”
“……”
啊啊啊啊啊!
精神病。
只是想快点给你这个变态搞出来,好让现实中的你被湿裤裆憋醒。
x的,长痛不如短痛,恶心五分钟而已。
傅意斜睨着商妄,以这家伙勃发的程度,明明看起来就是完全忍耐不了了,他居然还真的没自己碰过。这样的话,岂不是随随便便,很快就能……最多十分钟吧。
醒来之后要用超强效洗手液洗十遍手。
傅意深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在洗脑了数遍“这全是假的,只是做梦而已”之后,颤抖着手,在商妄略微不解的目光中,试探地扒住了那人的裤腰。
“……我靠。”
他猝不及防地被噎了一下,小心翼翼鼓起勇气建设好的心理防线全面崩塌,几欲作呕的嫌恶感控制不住地翻涌上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抬手遮住眼睛,往后缩去,撞上了床头。
还是太变态了。
商妄很轻的声音传来耳边,还带着一丝很容易能听出来的委屈。
“很丑吗?难看?你不喜欢?”
会喜欢才有鬼吧。
傅意绝望地闭了闭眼,下一刻,他听到空气中响起轻微的“嘶拉”声,是丝帛碎裂的声音。
他身上那件已经揉得皱皱巴巴的吊带裙,从下摆开始被撕开,硬生生变成从大腿开叉,漏风又什么都遮不住的模样。
出现了。专属于小说中有钱人的撕衣服操作。
没事干闲着纯烧钱。
商妄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声音又轻又低,
“没关系,亲爱的,别看。我会让你舒服的。”
傅意额上的青筋跳动了一下。
事到如今什么寡廉鲜耻,什么男人的自尊心,在他被商妄舔到头脑空白的时刻就可以完全抛开了。全身上下只有破布条子,这副乱七八糟的样子躺在床上,还在矫情地因为莫须有的尊严而犹豫不定,把主动权全放在别人手中,连他自己都唾弃自己。
把自己想象成没有感情的工具,把身上的人想象成白菜土豆,只是摸一下小土豆而已。为了尽快从他人的梦里醒过来,这种事……没有难度吧!
“亲爱的……咦?”
商妄突然一怔,他的视线下移,然后呼吸急促起来。
傅意跪在床上,低着头,柔软的碎发中露出来红得滴血的耳尖。他忍不住凑近上前,轻啄了一下,发出压抑的低喘声,“嗯……好棒……亲爱的,我做对了什么吗?”
“……闭嘴。”
傅意哑着嗓子,已经渐渐失去耐心,他用焦躁且不耐烦的语气,带着一丝威胁,低声道,
“快点……出来……”
该死的,已经过五分钟了吧。
这家伙似乎没有早泄的毛病,真是不幸。
“唔……!你的手在……?”
那个人的手掌张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包裹住了他的后臀,手指陷入软肉,能感受到指根压出的形状。那种触感让人心里冒火,从刚刚起就十分在意,商妄的指节,似乎有些出乎意料的粗糙感,和他这种富贵人家出身的公子哥形象不太符合。像是拳击练出的硬茧,磨着皮肤……真是令人不爽。
傅意低低地喘着气。
现在应该十分钟过去了,不妙,真不妙,他的手甚至有一丝发酸。
他恼怒地,但是小声地,“你快点啊……!”
商妄的额头与他相抵,亲昵得像一对真正亲密无间的爱侣。那个人的脸颊同样布满红云,琉璃一样的眼珠像被水浸过,格外得湿润。因为身体绷紧,胸腹的肌肉就像大理石一般线条流畅,块块分明,偶有亮晶晶的汗液滑过,带了几分性感的情色意味。
真是发疯了。
眼珠子居然盯着男人的裸体在看。
傅意绝望地发现从这一刻起,自己一直在掩饰的某些东西全部暴露了出来。他不敢坚定地说恋爱梦系统对自己一点改变都没有,因为变化静悄悄地发生着。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已经不敢再奢望和女孩子正常的恋爱。从被男人亲得气喘吁吁起,就没肖想过还能做个一无所知、按部就班的普通人……不可能心理上过得去这关,被道德的负担桎梏着,总觉得会玷污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