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到底咋写成那种银乱男同文的。
傅意回忆起自己被诈骗的经历还是忍不住痛苦面具。
但好歹是一路看过来的主角,至少前中期,傅意是对林率相当共情的。这会儿乍在梦里体验到了林率的童年回忆杀,难免有点五味杂陈。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答案也呼之欲出。
有些人会妄想用美梦来补偿自己,不管是减肥期间在梦里啃巧克力墙,还是加班之后在梦里对着领导拳打脚踢。
说到底,梦是潜意识的投射。
林率……大概真的期望过小时候能有人来带走自己,能有人资助那些孤儿们,不用那么辛苦,真正像个小孩一样,度过一段无忧无虑的幸福日子吧。
傅意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
无意中闯入他人梦境的自己,只是恰好扮演了这一角色而已。
这样就说得通他和林率在梦里的神奇年龄差。
比起商妄那个精神病人发癫臆想的春梦,林率的梦还是挺好理解的。
不知道醒来的条件是什么,但养孩子,总比给男人的那玩意弄出来要来得容易吧。
……也比较能让人接受。
傅意没什么抵触地融入了这场梦的身份设定,反正没有贞操危机,男同浓度低的梦就是好梦。
说不好是不是出于泛滥的同情心,林率在梦里渴求这些,有点像划火柴的小女孩。
总不忍心去熄灭他想象的火光吧。
傅意补完前情,捋完了思路,和那位修女又断断续续地聊了一会儿,谈到资助金额的时候,这座圣婴院的院长也推门进来,两位面相慈和的妇女都带了些紧张,哆哆嗦嗦地望着他。
“具体金额……我来定么?”
傅意很干脆地从怀中摸出一张支票,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他咬着笔帽,唰唰写下一串数字,难得没犯一贯的抠抠索索的穷酸毛病,像一个真正暴发户那样豪迈地一掷千金。
他微微抬眼,瞥见院长震惊而狂喜的表情。
“……”
这一刻感觉自己真有点帅。
哎。
钱就该这样用啊!
反正都是做梦了。
“傅先生,您真的太慷慨了!您都不知道,这些钱对我们……对孩子们,有多么重要……”
院长一迭声地感谢,听得傅意脸热,别过了头去。
可惜他穿进书中的时候,已经离主线剧情开启只有一年了。
林率早早离开了西斯廷圣婴院,这里的其他孩子也各奔东西,只剩陈旧破败的空教堂,还孤寂地矗立在小镇的一角。
他收起怅然的情绪,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那么接下来,我就把林率带走了?还需要办什么手续么?”
“还有几份文件,啊,这个,出具的父母死亡证明,我一并给您放到档案袋里。还有您的经济能力证明和无犯罪记录证明也一起……”修女一边整理着厚厚的一沓牛皮纸,一边说,“那我先让那孩子去收拾下行李?他一直惴惴不安地等着呢。”
“好。”
……
领养的程序出乎意料得并不复杂,大概是由于这里实在简陋,流程也多有偏远小地方的不合规之处。傅意并未细究,他在圣婴院的钟楼下面等到了提着手提箱的小林率,那孩子的脸蛋红扑扑的,咬了咬唇,还是朝他小跑过来,眼神明亮地盯着他。
“妈妈。”
傅意无奈,“你应该叫我哥哥吧。”
林率像一只复读的鹦鹉,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傅意只得弯下腰,轻轻捂住他的嘴巴,低声道,“……别在人前这么叫我。我是个男人。”
林率眨巴着眼睛,点了点头。
妥协了,但只妥协了一半。
等傅意牵着小孩上了停在圣婴院外的车,漫长的车程在梦境中倏忽而逝,司机载着他们回到不知道位于哪里的宅邸。一进门,小林率便无比自然地脱口而出,“以后我和你一起住在这里么,妈妈?”
傅意:“……”
但看着小孩兴奋雀跃的模样,好像又很难开口扫兴。
算了。
梦里叫叫还能少块肉不成。
为什么要跟父母双亡的孤儿较真。
傅意把领带解了下来,随手放到一边。这栋房子他很陌生,这里不是西斯廷,应该也不是霍伦萨赫,总之是林率的潜意识想象出来的一个“家”,作为住处足够大,肯定是与西斯廷圣婴院的环境有着天壤之别。
小林率环视一圈,喃喃道,“没有发霉的味道……有阳光,很暖和。”
傅意无意识地为他童稚的言语笑了一下,“要不现在就上楼去挑一间你的房间吧,把你的行李放进去。”
“好。”小林率小声道,“谢谢妈妈。”
“……”
啧。
梦境的时间流速与现实完全不同,此前傅意就曾体验过,比如一晚上经历了十几天,劳累得不行。
这次似乎也是同样。等林率安顿好,他们一起吃了晚餐,傅意翻箱倒柜地给小孩找睡衣,笨手笨脚地洗澡。回到房间,天已擦黑,但这场梦看上去一点没有要结束的迹象。
不会真的要在梦里养个好几年小孩吧。
傅意躺在床上,忍不住严肃地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林率正睡在他隔壁的房间。
十岁的孩子,一个人睡应该没问题。
他散漫地想着,用小臂枕着后脑,翻身换了个姿势,就听到“嘎吱”一声,虽然微弱,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窗纱被风吹拂,黯淡的月光漫进来,勉强勾勒出一道身影。那个孩子轻手轻脚地靠近床边,默不作声地爬了上来,也不顾傅意的愕然,脑袋趴在了他的胸口上。
隔着睡衣柔软的布料,傅意隐隐感觉到自己被很轻地舔了一下。
像小狗,像小猫,某种小动物又蹭又舔似的,湿漉漉地拱在他的胸前。
“嘶……”
果然小孩子一个人睡还是不行吗?
他伸出手臂,想抓住林率的肩膀,那人却突然抬起眼,直勾勾的目光与他对上。晦暗不明的月色中,那张脸锋利而清晰的轮廓描着银边。
傅意恍惚了一瞬,骤然感觉身上的重量一变,他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分明是一张稚气脱去的脸,与先前梦境中出现的分毫不差。
苍白而阴郁,锋锐又阴森。
眼瞳漆黑,咄咄逼人。
“……林率?”
第130章 第二场梦
傅意顿觉头皮发麻。
压在他身上的,完全是成年人的重量。在黯淡的月光中,褪去了青涩稚气的身躯与脸,直勾勾望过来的眼神,以及几近交缠相闻的气息,都失去了孩童撒娇的轻松玩闹感,反而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有些不怎么美妙的回忆也开始复苏,傅意只觉大腿内侧的皮肤灼痛了一瞬。他脑中警报狂响,凭本能下意识地猛推了林率一把,没控制力道,只听见沉闷的“咚”的一声,是后背碰撞木地板的声响。
“……?”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出息了?在商妄身下可是拼尽全力纹丝不动的,难不成主角受还真有身娇体软易推倒的属性么?
傅意坐起身,愣愣地探头去看。
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却是个瘦巴巴的孩子,看上去单薄得可怜。
估计是摔下床的时候脑袋撞到了坚硬的某处,正抱着头,浑身很轻微地颤抖着,看不清神情。
“林率……林率?”
傅意心蓦地一紧,他赶忙翻身下床,拖鞋也顾不上穿,赤着脚摸索到小林率身边,把小孩扶坐起来,捧住他的脸,紧张地仔细端详。
借着不怎么明亮的微弱月色,能勉强看清那张苍白的小脸,额角似乎隐约有些红肿,不知道是磕到了哪里。小林率抽了抽鼻子,像是在极力压制委屈,眼眶却还是红了一圈,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沾满了泪水。
“妈妈……好痛……”
“……”
傅意不知所措间,又被小心翼翼地拉住衣袖。
“妈妈,你讨厌我吗?”
“……”
x的,这到底是怎么个事啊!
傅意很确定自己的晚餐中并不包含什么致幻的菌类,刚才林率的变化……到底是他的幻觉,还是确有发生?
明明前一秒是惹人怜爱、毫无攻击性的孩童,后一秒就直接光速长大上演鬼压床?再然后又变回了小孩的模样……?
什么大变超人。
傅意彻底懵逼了。
虽然梦境相比于现实本就代表着混乱无序,时间流速也忽快忽慢,完全不能等同。但是这变大变小的是不是太随心所欲了一点……?简直就像是成年后林率与幼年期林率在相互切换一样。
貌似他们也并不共享记忆,眼前的这个,完全就是小孩的心智嘛。
还在啪嗒啪嗒地掉眼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