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知道我也会来,所以你才答应的?”
“嗯。”
“那这件毛衣,也是给我买的吧?”
殷淮尘扯了扯领子,接着问:“也是早就给我准备好的,对不对?本来就是想送给我的?”
卫晚洲目光落在他被柔软羊毛包裹的脖颈,还是点头,“嗯。”
殷淮尘笑了。
这才像话。
他笑了一会,又问:“你冷不冷?”
卫晚洲一怔。殷淮尘话题跳跃的有点太快,让他没反应过来,怎么又聊到冷不冷的事情了?
宸港市是南方的中心城市,很少下雪,加上云端酒店用的还是最顶级的恒温系统,怎么可能会冷。
见卫晚洲目露疑惑,殷淮尘说:“我嘴巴有点冷。”
卫晚洲:“……”
“你呢?”
少年微微仰着头,那双总是带着点狡黠或挑衅的眼睛,此刻在近距离下显得格外清亮,里面清晰地映着卫晚洲的轮廓。
卫晚洲绷着下巴,任由殷淮尘的气息拂过他的下颌。
在对方带着笑意的注视下,他垂下眼睫,“嗯,有点。”
简短的回答,像是一个心照不宣的许可,又像一根突然点燃的火柴,短促划过,绽出火花。
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殷淮尘就带着得逞的笑,靠近,然后对准卫晚洲的嘴唇亲了上去。
起初只是四片唇瓣的简单相贴,温热柔软,还带着清浅的酒气。
有些生涩的触碰,但瞬间冲垮了两个人的自制力。卫晚洲把想要说的话在一瞬间都抛诸脑后,几乎是本能的反客为主,一只手抬起,轻轻扣住了殷淮尘的后颈。
不再是最初的浅尝辄止,而是变得深入缠绵,仿佛要将之前所有刻意的疏离、等待的焦灼,都通过这个吻尽数弥补回来。
直到两人呼吸都变得急促混乱,片刻后,这个漫长而深入的吻结束,双方额头轻轻抵着,灼热的气息交融。
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而暧昧。
卫晚洲低头,看着殷淮尘明明唇瓣红肿,却还一脸得逞笑意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很认真,“团团,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殷淮尘:“……还是再亲会儿吧。”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卫晚洲过于专注的视线。
不过眼下气氛刚好,卫晚洲不会让他再躲了。
“从上次你主动踏出那一步开始,对我而言,暧昧关系就已经结束了。”
卫晚洲摇摇头,一字一句地说,“我需要一个答复。”
……有点像找上门来要名分的小媳妇。
殷淮尘不合时宜地心想。但面对卫晚洲的步步紧逼,他眼神有点游离,“我觉得……现在这样不就挺好的嘛……”
顿了顿,他又说,“反正,你又不吃亏。”
“……我又不吃亏?”
卫晚洲缓缓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感觉有点荒谬。
什么脑回路能说出这种话来?
哪怕克制冷静如他,此刻也被殷淮尘这混账逻辑气得再次失笑,甚至难得骂了句脏话,“草,你是不是……”
他想说,你是不是从头到尾就在耍我?但殷淮尘只捕捉到了前两个关键词。
“草我?”
殷淮尘眉毛一扬,“好啊。”
卫晚洲:“……”
“游戏还有几个小时就开服了。”
殷淮尘说:“我就在你的踏月别苑呢,一会游戏里见?”
卫晚洲叹了口气,舍不得说重话,一时间拿殷淮尘没了办法。
他沉默了片刻,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向前半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团团,为什么你这么抗拒确定关系?”
……倒也不是抗拒。
事实上,殷淮尘此时此刻,再次面对卫晚洲步步紧逼的追求,并没有他原本意料之中的慌乱和抵触。与其说是“抗拒”,不如说是一种对未知的、从未体验过的亲密关系的不确定和隐隐的畏惧。
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会不会结局如殷渊说的那样,如大部分人那样,走向坏的一面,以至于到最后,两人可能成了陌路人,或者仇人。
想到有这种可能的结局……殷淮尘抗拒的是这个。
殷淮尘小声说,“就是觉得……没必要啊。你看,除了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有分歧,其他方面,我们不是一直都很合得来吗?各种方面。”
卫晚洲一直在看着他的眼睛,自然也从殷淮尘眼里读到了某种情绪。
他若有所思,片刻后,再次靠近。
“你说得对,‘各方面’确实很合拍。”
卫晚洲说,“但你想过没有,确定关系,并不意味着束缚,反而意味着……你获得了某种‘许可证’。”
“许可证?”
“比如。”
卫晚洲点点头,抬起手,覆在殷淮尘的手上,声音沉沉的,“你可以名正言顺地,随时‘享用’我的一切……我的时间,我的关注,甚至……我这个人。”
仿佛拨开了某种迷雾。卫晚洲忽然意识到,自己长久以来,或许努力错了方向。
他对感情的态度,向来比任何人都要审慎和郑重。因此,在开启一段亲密关系前,他总会深思熟虑,力求稳妥。对殷淮尘,他亦是如此。他原以为,需要等到殷淮尘彻底想通,心甘情愿地对他敞开心扉,两人才能顺理成章地步入恋人的阶段。
但是……
对付一只天性不羁、随心所欲的“野猫”,循规蹈矩的温情脉脉,似乎并非良策。殷淮尘素来做事随心,对“恋爱”这类需要明确承诺和定义的关系,恐怕从未认真思量过。让他自己想通,指不定要到猴年马月去。
卫晚洲微微俯身,气息几乎贴着殷淮尘的耳廓,话语直白而充满蛊惑:“你可以理所当然地,索取你想要的任何‘合拍’……而不用再费心找任何借口。”
殷淮尘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享用,你的用词还怪可爱的。”
卫晚洲像个拿着美味罐头吸引猎物的猎手,“那你的回答呢?”
殷淮尘虽然被对方的用词逗笑,但仔细一想……
一种可以肆意“占有”而非被“束缚”的关系,还真挺有吸引力的。
“那就……试试看?”
殷淮尘眨了眨眼,眼睛亮晶晶的,“我有点想试试,属于‘恋人’的吻,是什么样子的?”
卫晚洲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这个吻,与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不是试探,不是野蛮,而是一个珍重且极具仪式感的吻,沉静又缠绵,却不带丝毫急躁。仿佛在举行一个无声的加冕礼,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是一个宣告主权 ,克制又安静的吻。
一触即分,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让人印象深刻。
殷淮尘愣愣看着卫晚洲,想了想,问:“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亲我了?”
“当然。”
“什么时候开始?”
“第二次见面。”
殷淮尘显然被这个回答取悦到了,“这么早吗?”
他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小虚荣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然后用命令一样的口吻道,“那,再来一次。”
亲到一半的时候,殷淮尘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
殷淮尘微微后仰,不合时宜地问:“你说……我还算不算处男啊?”
游戏里虽然是睡过了,但现实中又还没有。
“……”
卫晚洲舔了舔有些麻痒的唇瓣。
真是要了命了。
“专心点。”
他没有回答殷淮尘的问题,再次捧住少年的脸,细致地描摹过他唇瓣的每一寸轮廓,仿佛在确认独属于他的印记。
作者有话说:
《先把猫骗回家再养熟》
第223章
……
“你嘴巴怎么回事?”
殷明辉单手扶着方向盘,等红灯的间隙,侧头看了眼副驾上一直低头玩手机的弟弟,眉头微蹙,“怎么这么红?还有点肿?磕着了?”
殷淮尘面不改色,指尖在屏幕上划拉着,“嗯,可能刚才不小心在哪蹭了一下。”
“蹭一下能蹭成这样?”殷明辉吓了一跳,“没嗑破吧?疼不疼?要不要回去让家庭医生看看?”
他深知自家弟弟体质特殊,一点小伤都可能引起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