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前:“……”
陶前头疼,摇着头转身往浴室走,自言自语:“我开玩笑的。”
顾夏看了看时间,也不知道贺简将军忙完了没有,现在打电话可能会打搅他,不如洗完了碗再给他打个电话。
公寓里没有洗碗机,其实缺少的细节还不少,贺简本来打算住进来慢慢置办,也问问顾夏喜欢什么样子的家具,听听他的意见。
不过最近他们一直住在骑士团顶楼,新公寓也就没有再打理。
顾夏打开水洗碗,心里想着还是买一台洗碗机吧,不然陶前博士一个人生活会很困难。
只有几个碗筷要洗,尤其陶前还摔了一个,就变得更少了。
顾夏洗了一半,惊讶的说:“陶前?你不会比我动作还快吧?”
背后有声音,估计是陶前博士已经洗完了澡,出来了。
顾夏打开水,将满是泡沫的盘子冲干净,叮嘱说:“对了对了,刚才跟你说的事情,不可以让将军知道,也不可以告诉别人,一定要保密。”
脚步声站定在他的背后。
身后的人挑了挑眉,说:“什么事情不能让我知道?”
顾夏一愣,差点也把手里的盘子给扔了,惊讶的回头去看。
是贺简将军。
贺简坐在车里等了一个小时,时间到,一秒钟都不耽误,立刻上楼。这是他的公寓,干脆输入密码直接打开门,一进来就看到顾夏在洗碗,还说有个不能让他知道的小秘密。
贺简保持微笑,心里其实酸得翻江倒海,顾夏对陶前也太好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臂伸过去一按,水流停止,然后顺势抱住正在洗碗的顾夏,低头吻下来。
“唔!”
顾夏睁大眼睛,他手上还有没冲干净的泡沫,根本没办法推开贺简。其实他还可以让菌丝帮忙推开贺简的,但……
这不现实。
菌丝们沉迷于将军先生的美色,不论是大胸、窄腰还是长腿都迷恋的厉害,根本不懂得拒绝,还会色眯眯的摸来摸去。
贺简搂住顾夏,在他嘴唇上轻轻的咬了一下,说:“什么秘密,告诉我。”
顾夏惊讶的问:“你怎么来了,吓死我了。”
贺简笑着说:“坏蘑菇,不许岔开话题。”
顾夏抿了抿嘴唇,不能说。
“不说?”贺简不让他继续洗碗,说:“不说就继续亲你了。”
“等……唔!”
顾夏又被吻住了,他怀疑贺简就没有让他解释的意思,根本没给多余的时间。
浴室的水声已经停止,顾夏紧张的冒汗,万一陶前博士出来,岂不是……
这太刺激了。
都怪公寓的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顾夏只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根本没听出来是谁的脚步声,不然早就能发现偷袭的贺简。
贺简搂住脸色通红,身体摇摇晃晃的顾夏,笑着说:“再来一次吗?”
顾夏瞪了他一眼。
陶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公寓里多了一个人。其实他也不是很惊讶,本来他以为贺简将军会更早一点来接走顾夏。
不过有一点还是让陶前博士很惊讶。
陶前指着地上正在被打扫的碎瓷片说:“怎么又碎了一个盘子?”
陶前只是打碎了一个汤碗,然后顾夏也打碎了一个盘子。
顾夏不会承认的,立刻说:“是将军笨手笨脚打破的。”
贺简态度诚恳,说:“是我不小心打碎的,马上扫起来。”
顾夏像个刻薄的老板,板着脸说:“别磨磨蹭蹭的,快扫,扫干净一点!”
贺简扫完了瓷片,回头就看到开放式厨房里剩下的什锦蛋炒饭。
他委屈的低声说:“顾夏,我还没吃饭,我饿了。”
顾夏说:“出去买点吃吧,要不然让白秘书给你准备一些。”
贺简更委屈了,指着说:“你做的,还剩下一份。”
“不行。”顾夏拒绝说:“那是剩下给陶前博士做早餐的,他不会做饭。”
贺简:“……”
顾夏将剩下的什锦蛋炒饭装在餐盒里,放入了冰箱,跟着贺简一起离开。
贺简松了口气,晚饭没吃到,但好歹把夜不归宿的蘑菇带走了,也算是一种胜利。
第二天清晨,贺简将军起床的时候发现顾夏已经不见了,白秘书说顾夏半个小时前出门,去找陶前博士。
贺简:“……”这么早。
白秘书贴心的为顾夏安排了车送,现在顾夏已经抵达陶前住的公寓。
他和陶前约好了,要先去研究院宿舍搬东西,然后再去买丝带。
陶前头疼的说:“要不然你考虑买个领带夹。”
“可是将军有很多领带夹。”顾夏说:“而且他从来不戴。”
司机将他们送到研究院宿舍门口,在楼下等着他们,这样倒是方便很多。
陶前带着顾夏上楼,说:“就在三层,最里面。”
连电梯都不需要坐,直接爬楼梯就能到。
“最里面?”顾夏好奇的说:“你的房间怎么开着门?”
陶前加快脚步。
房门果然是开着的,并不是顾夏眼花了,有人听到声音从里面探出头,顿时吓了一跳,大喊着:“来了来了!他回来了!怎么办?”
“什么?陶前他真的敢回来?”
里面有人在说话,不只是一个人。
有人不经过陶前的允许,居然打开了他宿舍的门。
顾夏跑过去,说:“你们在干什么!”
屋里一团糟糕,不大的宿舍本来堆满了各种书本,现在那些书和本全都从书架上搬下来了,散落满地。一共四个人,有的在撕书,有的在烧书,屋里一团团的黑烟,不知道的还以为着火了。
陶前愣住,很少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顾夏冲过去,抢下一个被撕烂的本子,上面都是他看不懂的记录,密密麻麻,肯定是陶前所说的实验数据。
“你们在干什么?”顾夏非常生气,呵斥说:“这些都是陶前博士的,你们凭什么毁了它们?”
“顾夏……”
陶前缓过神来,平静的走上去,将顾夏拉到自己身边,说:“没关系。其实所有的数据都在我的脑子里,所有做过的实验,我都能背下来。”
顾夏觉得这不是背不背下的问题。
那四个人眼珠子乱转,又往门口看了一眼,确定只有陶前和顾夏,后面再没人跟上,底气瞬间就足了不少。
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年长一些的男人冷笑说:“我们在干什么?当然是避免感染扩散!”
“师兄说的没错。”另外一个年纪小点的男性迎合他:“没错!陶前他被感染了,他恶变了,他用过的这些东西,都有可能让别人感染,我们必须要毁掉它们!”
“你们说对不对?”
剩下两个人,一个是二十出头的男生,一个是二十出头的女孩,看着都挺害怕的,硬着头皮含含糊糊答应。
“对,必须毁掉。”
“不然会传染给别人。”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顾夏气得浑身颤抖,如果不是他克制着,菌丝差点就从头顶冒出来,气极反笑:“我以为能成为黄金之城研究员的人,至少不是笨蛋和蠢货。”
“你说什么!”
“你敢骂我们?”
那些人瞪着他,他们会对恶变的陶前稍微畏惧,可绝对不会害怕身材瘦弱,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顾夏。
顾夏说:“难道不是吗?你们就是非常确定,陶前的这些东西不具备感染性,所以才会来毁掉它们的。要是这些东西真的会引发感染,你们还敢碰一下吗?”
“你……”
“你胡说八道什么?”
顾夏犀利的说:“你们嫉妒陶前博士的才华,以为毁掉了他的研究数据就可以超越他吗?”
那些人急眼了,都在大声喊着:“谁会嫉妒一个恶变者?”
“陶前他是个怪物,已经被研究院开除了!”
那位年长一些的研究员指着顾夏的鼻子说:“顾夏是吧?我知道你叫顾夏!你别以为自己是将军的男朋友,就可以在我们研究院撒野。我们都听说过,你以前就是个走后门的,魅惑了贺琛将军才到研究院来混吃等死,现在贺琛将军失踪了,你居然不要脸的勾引贺琛将军的亲弟弟,你……”
嗖!
他的话没有说完,白色的菌丝窜出,直接将胡说八道的研究员捆成了麻花。
他惊恐的瞪大眼睛:“放开我!放开我!快救我!救我!”
剩下三位研究员惊呆了,也吓呆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用火烧他!烧他!”
陶前眯眼:“顾夏,小心!”
他想去帮忙,但是根本没来得及出手。
顾夏的菌丝已经再次伸出,嗖嗖嗖几下将剩下三个人也捆得严严实实。
甚至有一缕菌丝拿起了旁边掉在地上的打火机,就在大家面前,咔哧咔哧几口,吃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