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个星期,顾恒有的时候会神情恍惚,很短暂的忘记做过了什么。
“你是说……”顾夏睁大眼睛,这和白无之前的情况很像。
贺简皱眉说:“我去叫陶前博士和唐喻过来。”
白无在实验室里呆过很长时间,他离开实验室后也经常有这样恍惚的情况。陶前博士给他检查过身体,还留了药,说或许是可以治好的,很有希望。
大半夜的,不少人都闻讯赶来了,带着顾恒去检查身体。
顾夏不放心,贺简给他穿上厚厚的衣服,将人抱起来,说:“我带你去。”
顾夏有点不好意思,说:“我可以自己走,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不发烧了,也不会没力气。”
他的感冒早就痊愈了,先前昏昏沉沉只是因为药片,这两天没吃药,感觉健康的不能再健康。
“我抱着你。”贺简坚持。
顾夏没办法,只能做个鸵鸟,把脸埋在贺简的胸口,心里默念我生病了我生病了,被抱着很正常。
唐喻和陶前连夜给顾恒做了检查。
检查报告出来,陶前博士皱眉说:“不一样。”
顾夏问:“和白无不一样?”
“对。”陶前博士说:“完全不一样。”
白无是被药物控制的时间过长,所以有的时候会失去自我。但顾恒不一样,他看起来没有被药物控制的情况。
唐喻拿着报告说:“报告显示顾恒没有任何问题啊,除了……”
“除了什么?”顾夏追问。
唐喻说:“双脉搏。”
顾夏听不懂。
唐喻说:“就是一只手两个脉搏。”
陶前博士说:“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情绪激动和一些病症都会引起双脉搏的发生。不过……”
顾恒的身体很健康,理论上不该发生这样的事情。
刚刚顾恒的情绪的确激动,但现在也平复了下来,这一条情况也对不上。
唐喻总结说:“总之他和白无不一样。”
顾恒皱眉,说:“那我是……”
他站起来,说:“听说无界之地有一种类似项圈的东西。”
之前贺简和陈旭他们就戴过,还是顾夏帮忙取下来的。
顾恒说:“给我戴上。”
“顾恒。”顾夏叫他。
顾恒说:“保险起见。我不想伤害你……”
顾夏说:“我知道,你不会想要伤害我的。”
“不管怎么说,顾夏现在没事了。”陶前博士说:“他吃的那种药对身体没有什么后遗症,只是会让精神萎靡,出现类似于感冒发烧的症状。”
贺简皱眉。
有人针对顾夏,但又没有要了顾夏的命。
顾夏也觉得很迷茫,说:“为什么要这样?难道……难道是因为暗河吗?”
本来顾夏打算立刻再去一趟研究院的暗河,因为发烧一拖再拖,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多。
顾夏说:“有人想要阻止我去暗河……”
他这么一说,大家就都沉默了。
顾夏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问:“怎么了?”
贺简说:“唐喻博士派机械鸽子又去了一趟半神地界的研究院,顶楼的暗河已经消失了。”
“什么?!”
顾夏不敢置信。
暗河消失了,就像荒冢三区消失的研究院,一点踪迹也没有。
唐喻本来是想多取一点暗河水来做研究,所以让机械鸽子去弄一点回来,结果找来找去没找到。
顾夏低声说:“又消失了……”
绝对不是巧合。
有人不想让顾夏再去暗河,所以故意拖延时间,而暗河“如愿以偿”的消失了。
“所以,”顾夏有些失望的说:“没有暗河就回不到过去了。”
顾夏想要搞清楚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看起来彻底没戏了。
唐喻将一个小瓶子放在桌上,说:“只剩下这么一点点了。”
贺简带回来的暗河水本来就不多,不足够一枚金币回到过去。中间唐喻和陶前研究的时候,也消耗了一些暗河水,到目前为止,剩下的水少的可怜。
顾夏看着迷你的小瓶子,头疼说:“这是眼药水瓶?”
唐喻干笑着说:“足足五毫升。”
顾夏挑眉问:“还可以将沙子送走吗?”
“可以的可以的,”唐喻点头:“细腻一点的沙子还是没问题的。”
顾夏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你看我像细腻一点的沙子吗?”
天亮了,大家一夜没睡都很疲惫。
贺简将顾夏抱回房间,顾夏手里拿着“眼药瓶”一直在晃里面的液体。
贺简将他放在床上,把小瓶子拿过来放在床头柜,说:“睡觉吧。”
“我不要。”顾夏说:“我睡了一星期,现在一点也不想睡觉。”
贺简低头去吻他的嘴唇,说:“让我担心了一个星期。”
顾夏捂住自己的嘴巴,说:“别亲,先别亲,万一会传染给你感冒呢。”
“我不怕感冒。”贺简说。
顾夏突然笑了,说:“你还是先补个觉吧,你的黑眼圈和你的胡子茬一个颜色,看着像肾亏。”
贺简:“……”
贺简的确一个星期没睡过好觉了,现在还被顾夏给嘲笑了。
贺简脱掉外套,扔出一个抛物线,又开始解开衬衫扣子,说:“运动一下,才好验证我是不是肾亏。”
顾夏被吻的头晕眼花,顿时就老实了,根本不敢再挑衅贺简的威严。
贺简为他盖好被子,哑着嗓子说:“我去洗个澡。”
“哦。”顾夏乖乖点头。
贺简叮嘱他不许下床,带着睡衣进了浴室间,把房门关上。
顾夏躺在床上翻了个身,都没抬手,只需要一个眼神,菌丝从他的头顶嗖的冒出,卷住了床头柜上的小瓶子,拿了过来。
“只有这么点。”顾夏深深的叹息一口气,这也太少了。
菌丝摆弄着瓶子,灵活的将盖子打开。
顾夏突然坐起身,盯着打开的瓶口认真的看……
水太少了,不足五毫升,一个成年人根本不可能跳进这只眼药瓶里。但菌丝可以!
白色的菌丝跃跃欲试,激动的不停摇摆。
顾夏将小瓶子放在床头柜上,小心谨慎的将菌丝一点点往瓶子里伸入。
哗啦——
菌丝的尖端触碰到液体的那一秒,顾夏耳边传来水声。
冰冷和窒息的感觉将顾夏整个人包裹住,天旋地转的不停往下沉底。他来不及惊呼,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咳咳咳!”
“咳咳!淹……”淹死了!
顾夏咳嗽着睁开眼睛,立刻低头去看自己的手。
成功了!
变小了!
顾夏的手又变小了,只不过这一次,似乎变得也没有那么小。
一双小肉手在顾夏面前反复的翻了几遍,顾夏垫着脚,站在停在马路边的汽车窗前照了照。
“五岁?”
还是一张圆圆的小脸蛋,比两岁高了一点点的个子,差不多五六岁的样子。
小不点顾夏板着一张脸,快速的查看四周,想要找到去贺简家的路,他现在要去找贺简!
“又是在公园……”
小顾夏认识这里,尤其是那两棵树后面的秋千。
“啊!贺简!”
熟悉的秋千上居然坐着人,是一个看起来和顾夏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是贺简,绝对是贺简!”
顾夏差点就迈开小短腿跑过去了,就差一点。
但小不点却钉在了原地,呆呆的想着,不对啊,三四年前贺简已经二十岁了,为什么过去三四年,贺简反而变成了小男孩的模样。
他真的是贺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