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更是直言:
“男同好像不好惹。”
但就在这时——
“你们好。”
老师们听到这道声音后愣住了,看到那个男生又过来了,一下子就有点着急,后退了几步。
太潮了。
宋郁皱了皱眉。
不过老师们视线一转,就立马看到了旁边的“少年”,她们刚想说话,上方就又传来一句:
“是这样,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他是我弟弟,捡回来的,见到你们很亲切,可以吗?”
白粼粼其实很紧张,手腕被牵着也不挣了,站得很是规规矩矩的,眼眶里的泪水都被擦干净了,甚至太过用力把一小块皮肤弄红了。
“捡回来的?”
老师们其实有点意外,不由得什么也不想了,面上露出了怜惜的神色。
宋郁很平和地道:
“是,他有点怕生。”
白粼粼本来心脏怦怦的,但是听到这话愣了下,仰头看了过去,心想这个人设还是做的有点过了。
“或许是之前的经历相关,他见到你们想起来些事,可能误认了,但相见即是有缘,您看可以加个微信么?”
宋郁面色冷淡,但说出来的话却很是恳切。
有点语气对不上脸。
老师们面面相觑的,自然是递过去了手机,没过一会就加上了。
白粼粼松了口气。
不过就在这时——
“这孩子怎么不说话?”
“捡回来的,是……有问题?”
老师们其实很斟酌了,孤儿院有很多这样的小天使,有的只是智力有问题,但却被抛弃了。
宋郁:“……”
这个没排练过。
但是他回头一看,旁边的少年立马就是一个呆滞的眼神,活灵活现的。
“哎,好孩子……”
前面的老师立马就卸下了所有心防,一五一十地同面前的人说了先前举动的原因:
“我们粼粼离开孤儿院的时候,才这么高。”
老师用手比了比高度,面上都是心疼,像是遇见了同病相怜的家长一样,更何况这孩子生的这么像……
“那时候公立的初中要住宿,高中也要住宿,他十天半个月才回孤儿院一趟,我们那时候也心疼,但这孩子没心没肺的……”
说到这里,老师不知道想起来什么,笑了下,“他回来就在孤儿院里排兵布阵,自己当大王,还是个五六岁的心性。”
白粼粼目移。
但是后面谈论的事就不是那么轻松了,老师们说了孩子出事后的事,来京申诉无门的现状,以及看到“少年”后的恍惚。
“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宋郁垂着眼皮,没说什么。
不过就在这时,老师像是想起来什么,又问了句:
“你们是本地的吗?”
宋郁回答:“不是。”
“是南市的。”
老师们闻言有些宽慰,轻声道:“那离桐城也是很近的……”
白粼粼在旁边站着,其实心里闷闷的,原来他一直都被挂念着,老师们年纪也很大了,本来都应该退休了的,结果还是为了他跑东跑西的。
他鼻头有些酸。
但是就在这时,对面的视线转了过来。
白粼粼立马收住情绪,垂着头,歪了歪脑袋,开始扯宋郁的衣服边边。
有模有样的。
老师们只是看了下,然后迟疑地道:
“这是他自己染的头发?”
“……”
-
最后宋郁带着人回去已经是一个小时后,购物车里的东西“少年”后面压根就不管了,只是一步三回头的。
直到被抱着上了车。
“先回去。”
白粼粼的眼皮还是有些红,他仰头刚想说什么,但是宋郁已经倾身过来了,距离一下子变得很近。
“少年”只好往后靠,但宋郁侧了下头,垂着眼皮,盯了一秒。
然后把安全带给扣上了。
整个动作很简练,好似没有什么别的私心。
白粼粼的手撑着皮质的座椅,下巴微微收着,耳根子有些发热。
宋郁抬手把车门给关了,然后才去了另一侧上来,开始驱车回酒店。
上一个问题解决了。
下一个问题就来了。
白粼粼是后知后觉的,他咬了咬唇,心里有些没底,车内安安静静的,没什么交谈的声音。
他在商超那里情绪失控了。
其实没留后路。
宋郁后面只是一直在安抚他,但没有……表露出具体的看法。
那他是接受?
还是会觉得——
白粼粼心里很乱,他低着头,越想越觉得不好,这不是欺骗么?
一个小鸟是没有任何错的。
一个人……就不一样了。
是,他现在是鸟。
可……
白粼粼偏了偏头,看向车窗外面,到底也是没开口说话。
宋郁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紧了下。
抵达酒店的停车场。
白粼粼是打算自己下车的,但是他抬手去推车门,发现是锁着的,只能回头去看人。
“宋郁……”
宋郁情绪这才好了些,起身下了车,直接去了车子的另一边,打开,弯腰过去。
“少年”其实吓了一跳,抬手抵住了那个肩头。
“我解开安全带了。”
“我知道。”
宋郁面不改色的,抬手把“人”半抱了出来,随后才去了后备箱,拿出来了那一大袋子零食。
牵着“人”往回走。
一路上也安安静静的。
白粼粼不确定这是个什么意思,但还是很老老实实地没有说话,任由对方拉着。
酒店的工作人员其实看到后偷偷瞥了一眼,本来想拍个照的,但是刚一打开摄像,前面的人就已经直视了过来。
!
工作人员立马开始假装自拍。
-
白粼粼就这么一路被带回了“房间”,他进门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开口了:
“宋郁……对不起。”
前方的人动作都没有停,只是俯身弯腰,握住了“少年”的脚踝,温声道:
“换鞋。”
白粼粼觉得氛围不对,但是他又抽不出来……只能照做了。
“我……”
宋郁后面就牵着“人”去了卧室,走到桌边就停了,白粼粼反应了一会,耳垂红红的,立马就往后退,但手腕还被扣着。
像是拔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