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郁其实很是担心,但在见到“人”的时候松了口气。
三分钟后。
“少年”从车载冰箱里拿出来了冰淇淋,用勺子挖着,脸颊红扑扑的,晃了晃自己的腿。
“这么多好朋友?”
宋郁在看“少年”的小公文包,里面不少东西,零零散散的,他眉眼都温和了些。
“你替我收着吧,我们回家放到了储藏室里。”
“以后旅游说不定可以用上。”
白粼粼实在不想去管,只是眯了眯眼,在往嘴巴里放冰淇淋。
甜甜的。
“好,等我们回家。”
宋郁侧眸看着旁边的“少年”,心里觉得很满,它开开心心的就好。
他想起来一件事,温润地问:
“粼粼,爷爷说要给你办个画展,他已经在筹备了,我上午给他看了你的小雕塑,他觉得要再加一个展厅,放你的小东西,问你要不要再多弄几个?”
“少年”愣住了,唇瓣湿漉漉的,一整个慌张。
不是,爷爷不是开玩笑的?
-
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维系。
鸟终于切身地体会到了。
白粼粼真得有点无措了,好在是他还有水獭,让对方再赶制出来些还是来得及的,就是不知道爷爷到底要多少……
宋郁此刻正带着他回酒店,因为要午睡了,人还在宽慰道:
“爷爷就是单纯的疼你,旁人不知道粼粼是妖怪的,开展的话,会有收入,我同他老人家谈过了,将全部捐出去。”
白粼粼还在走神,直到下一句传来:
“给桐城那里好不好?”
他愣住了,抬眸看了过去。
白粼粼是知道宋郁对他好,但不知道……会这么好。
“粼粼?”
宋郁牵住“人”的手,不知道怎么他的小鸟不说话了,低头询问道。
白粼粼被带着往前走了一步,慌张地偏开了头,心脏怦怦的,面颊也有些泛红。
“如果你觉得太刻意了,我可以再想想别的办法。”
耳边有沉稳的声音传来。
白粼粼觉得离得太近了,他不自觉地想要抽一下自己的手腕,但是没弄开。
“粼粼,不要不看我。”
宋郁是真的不知道怎么了。
直到下一秒。
“少年”眼睛里泛着水光,抬手幻化出来了一根漂亮的羽毛,很纤长,美丽。
它递了过来,闷声道:
“送给你。”
-
与此同时,南市。
宋峥国已经在布置场地了,背着手来回观摩,旁边悬挂着巨大的花鸟图。
蓝羽小鸟栩栩如生。
陈开鹤其实有些不明白,尤其是看到一个站在书柜上的小蓝鸟……这也需要古韵么?
老友的审美是变了么?
这真的要展出吗?
“鸟儿着实好看。”
宋峥国自顾自地同旁边的人道,陈开鹤沉默了,只能敷衍地道:
“是是是。”
这怎么和宋郁一样了,都这么爱鸟,他一个研究鸟类的都没有这祖孙两个这么走火入魔。
陈开鹤闭了闭眼,心想还真是赶巧,新上任的美术协会主席的孩子在华秉实习,对方要过来撑场子。
行行行。
反正是公益性质的,说不准观众觉得这是某种艺术,古典的花鸟图可能不感兴趣,站在笔杆子顶部的小鸟图高低要看看。
陈开鹤去其他地方转了转,也是帮忙来看看会场,尽管不理解,但支持。
“鸟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
宋峥国背着手在这里走着,其实是有些想念的,这是头一次离家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在京市生活的习惯不习惯。
也就在这时,不远处有一对夫妇过来,旁边有工作人员拦住了:
“不好意思女士,我们还没有开放展厅。”
“我和主办方认识的,只是想来说说话。”
宋峥国闻言还以为是什么故交过来了,但是刚回过头,是一个年轻女性和她的丈夫。
他并不认识……
但就在这时,有道金光闪了下。
宋峥国再一睁开眼,面前的那位女士水灵灵地变成了一只系着丝带的丹顶鹤,此刻正优雅地看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鸽子][鸽子]:给人羽毛!!
第59章
老人脚步都打了个了趔趄,但好在是稳住了心神,宋峥国只能是搓了搓手,很温和地笑着:
“啊……啊你好你好。”
丹顶鹤照旧是端庄的姿态,它的脖子上系着浅蓝色的丝带,身着带有设计感的女士衬衫,迈步往这个画廊里走了几步,回头看了过来:
“这是给247办的?”
宋峥国闭了闭眼,其实那个原形也就出了一秒,那鹤只是让自己认出来而已,它本身还是一个“成年女性”的模样。
“是,是,鸟儿憨态可掬,实在可爱,我画了一些作品。”
“权当给鸟儿留个纪念。”
宋峥国在旁边低眉顺眼地道,不过他还是看了下旁边那个男人,对方似乎神色如常,在抬眸看这些画。
?
这是人?
丹顶鹤环着手臂,看了下墙壁上的花鸟画,最后侧眸问了下,“就这些?”
“不不,还有很多。”
宋峥国实在是紧张的手心冒汗,引着面前的一鹤一人往里头走,场地很宽敞,装潢主要是暖黄色,有打着的壁灯,显得作品更加具有质感。
丹顶鹤边走边点头,最后看到了一幅竹子为背景的图,上面不止有蓝羽小鸟,还有一只黑灰棕相间的小雀,两只挤在一块,鸟头对着,像是在说悄悄话。
“挺好的。”
宋峥国松了一口气,还好是通过考察了,不过他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男人。
是什么关系……
丹顶鹤见状优雅地介绍道:
“我的伴侣。”
宋峥国闻言眼皮都抽了抽,但还是勉勉强强维持着镇定,连忙道:
“啊,看出来了,看出来了。”
“很、很般配。”
丹顶鹤点了点头,很矜持地道:
“那是。”
宋峥国在后面跟着,低眉顺眼的,环顾了下四周,发现陈开鹤不知道去哪里了。
老头闭了闭眼。
“宋郁……他是十九了?”
前方的女士慢悠悠地询问,无名指上有着银色的婚戒,抬手抚了抚墙壁上的画框,回头看了过来。
宋峥国只好道:“是,小郁还在读大学。”
丹顶鹤蹙了蹙眉:“确实是……年纪太小了。”
宋峥国心里就有些不乐意了,犹犹豫豫地开口了:
“这年纪小也有年纪小的优势,那年纪大的……体力总是不好的吧?”
本来这话是没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