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去管247,过来看看你练的字。”
纸张上全是鬼画符。
小雀收了收翅膀,拘谨。
-
卧室内。
宋郁刚走到床边,“人”就已经伸开了手臂,他弯腰抱了起来,手托的那种,他的小鸟坐在手臂上,稳稳当当的。
“粼粼。”
脖子一痛。
舌尖在很用力地舔舐,白粼粼单薄的胸膛一起一伏的,很着急的样子。
血还不太够。
他很快就去往上找了,唇齿磕碰,“少年”手臂环着人的肩背,贴得很用力。
宋郁单手抱着“人”,微微垂着眼皮,没有完全闭上,只是看着面前“少年”主动的样子。
“唔……嗯。”
人用了些力气,握着那截后颈,深吻了过去。
白粼粼一开始还很予取予求的,后面就有点受不住了,抬手去推那个肩头了。
大约过了几分钟。
被放开了。
他的瞳孔还是金色的,眼睛湿漉漉的,穿的衣服是长袖长裤的家居服,宽松,能盖住身上的痕迹,但脖子上、耳垂上的……不行。
宋郁只是抵了抵“少年”的额头,轻声道:
“不是已经恢复了?”
“怎么还是反应这么迟钝……”
白粼粼被吻得懵了,他的视野里只有他的人,对方在说话,但不是什么重要的。
鸟要带着配偶回巢穴。
宋郁等了一会,直到“少年”还是闭口不回答什么,只是抱着他的脖子,胸口都要贴过来了,要带他去床上。
“回-去。”
“回-去。”
宋郁皱了皱眉,叹了口气,抬手锢着“少年”的后颈,吻了一下,很轻,然后带着“人”出去了。
-
客厅。
丹顶鹤其实表面在指导小雀写字,实际上心早就飞了,它很认真地估算着时间,这进去四五分钟了。
安抚么?
怎么安抚?
小雀在茶几上用爪子捏着笔,很垂头丧气地重新写了[广告]两个字,仰着鸟头等待批改。
但是丹顶鹤压根就没有往这边看。
001收了收翅膀,顺着对方的视线,发现是个钟表。
这有什么好看的?
但就在这时,卧室那边有门开的动静。
丹顶鹤一下子就精神了,站起来,收翅膀的动作把茶几上的小雀给弄了个后空翻。
001甩了甩鸟头,站稳后才看清楚面前的场景。
人单手抱着个“少年”,在低头轻声说些什么,那是247的人形……
奇怪,247不会走路吗?
小雀扑棱翅膀到了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往前走,站定,观看。
宋郁抬手护着“人”的后颈,托得稳稳的,在轻声道:
“粼粼?”
“少年”把脸颊埋到了人的肩头,微肿的唇瓣压着对方的皮肤。
要、要沾上他的味道。
“求偶期过了的话,应该就没事了,让我看看。”
丹顶鹤走了过来,很是认真地道。
宋郁试着去哄,但是怀里的“少年”很执拗地埋着,一动不动,很倔的样子。
“把它的脸拨开。”
白粼粼本来埋得好好的,下巴被捏住了,硬生生地被扳回来了。
眼眶水润润的,脸颊又红又热,唇瓣很红。
“唔……”
很不高兴的气音。
丹顶鹤眯了眯鸟眼,对此很是满意,余光看到灰棕色的小雀试图看,不动声色地用大翅膀给挡住了。
边去。
“宋-郁!”
“少年”好似就会这一个词,说完就开始眼眶泛红,人一松手,立马不哭了,抬手就抱紧了人。
鸟的配偶。
“它好像还是没有想起来一些记忆,还是觉得自己是个小鸟——”
话戛然而止。
宋郁面色平静,但指关节微微用力,“少年”在很认真地去舔舐他的伤口,眼睛圆圆的,悄悄地回头看丹顶鹤。
这是鸟的配偶了。
你们不要来做客了。
鸟要带回去筑巢。
“……”
丹顶鹤一看就知道了,247的监护人是男性,它有点混淆,选择了个身份,决定自己承担起更重的责任。
“……”
不干预不行了。
宋郁还在抚摸着那个纤细的脖子,试图去商量一下,但就在这时,丹顶鹤已经抬起来了翅膀。
一道金光流转,用力地敲了下“少年”的额头,四溅开来。
“247。”
白粼粼昏昏沉沉的,他觉得这道声音一开始像是在湖面上,隔着水闷闷的,直到越来越近……
视线渐渐清明。
“247。”
丹顶鹤再次喊了一声。
白粼粼的眼睛微微变大,他惶恐地看着面前的场景,丹顶鹤为什么会在这里?
再一转头,地板上还站着毛绒绒的小雀。
“粼粼?”
“少年”回头看了过去,宋郁的唇色有些颜色,脖子上的伤口……很是明显。
记忆开始翻天覆地涌了过来。
白粼粼红温了。
他几乎立马开始施法,刚想要变成小鸟,指节就被捏住了,耳边响起来沉稳的声音:
“没事,又不是什么外人。”
丹顶鹤一看这连基础的术法都会被打断,摇了摇鸟头,但同时又为247监护人的这番话而感到欣慰。
纠正了下:
“不是外妖。”
鹤收了收翅膀,站得笔直。
小雀也照做,蓬了蓬毛。
-
“那你们先坐,我先带粼粼去卧室……”
丹顶鹤了然,说道:
“这个不着急,我还要检查下001的练字作业。”
同时它又转向那个“少年”:
“247,已经是个成鸟了啊,大大方方的。”
“……”
卧室。
白粼粼要是不记得还好,关键是他记得一清二楚的,自己推开了门,跨坐在对方身上,用妖力捆锁威胁……
他被抱着,控制不住地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