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句很明显是侧着头问的，语调很轻，“少年”其实紧紧地攥着挎包带子，耳垂很红。
此刻脑海里右边又冒出来个云团。
丹顶鹤在优雅品茶：
“大大方方的啊！”
白粼粼抿了抿唇，想了想，就是要宣示主权，他很认真地道：
“大家好，我是白粼粼。”
“宋郁是我的伴侣。”
鸟的思维很简单。
XXX是鸟的，而不是鸟是XXX的。
副总听到后还愣了下，之后就立马请了进来，包厢里的人都安静了不少，只是一个劲地看这边。
宋郁牵着“人”的手坐到了一旁，说了几句，大体是让大家继续的意思，包厢里的背景音乐还在响着。
“少年”则在低头看自己的挎包，小雀毛绒绒的，张了张喙。
“001？”
白粼粼其实是低声叫了一下的，刚想要伸手指戳一下的时候，旁边有道阴影覆了过来，宋郁侧着身子过来，在垂眸看他。
“会觉得不自在么？”
面色平静，但瞳孔里全是一个“人”，在看反应。
白粼粼完全没有意识到什么不正常的，他抬眸看过去，摇了摇头。
“我不是带你去见妖怪们了么？那你带我来见人，不很正常吗？”
宋郁垂着眼皮，笑了下。
好乖。
“不过001它没有什么反应，会不会有事啊？”
“少年”又把注意力撤走了，低头看着小挎包，面色有些担忧，里面的鸟头圆滚滚的，闭上了鸟眼。
宋郁：“……”
“我看看。”
人侧身了过去，几乎完全挡住了“少年”，似乎是在耳语什么。
包厢里的其他人，都十分“严肃”，偶尔会说一些项目的事。
“我觉得甲方的那个陈总，其实还可以深入沟通一下。”
实则手机打字：
[亲了吗？]
“你说得对，他对我们的构想还是很满意的，不过似乎不是很好约。”
[没，就在说话。]
“这个程序可以先限制应有人数，内部测试一下，省得有bug。”
[我去，网上都没有照片的，这下子赚大了。]
[美……]
手机里热火聊天，包厢里正儿八经。
宋郁从头到尾都没有正脸过，全部是侧着的，“少年”坐着，偶尔会抬眼看人，面颊白皙，很是坦坦荡荡的样子，完全很适应这种。
“嗯，我有些担心的。”
“那我们走，好不好？”
宋郁语气温和，垂眸看着，直到看到“少年”点了点头。
本来也只是来露个面。
十分钟后。
项目组的人很是热情地送人，心里松了口气，走了好，走了好。
不用在群聊里打字了。
“大家再见。”
白粼粼挥了挥手，很是大气的样子。
项目组的人也很亲和地道别。
宋郁原本要带着“人”走了，但是下一秒，旁边的“少年”像是想起了来什么，很是认真地询问：
“我、我可以加你们一个人的联系方式吗？”
“他去工作，万一有什么事——”
其实还没有说完。
“可以的。”
“可以可以！”
“要进群吗？”
这话说的，有热闹不凑不是中国人。
项目组的人很是热情洋溢，毕竟他们可是正儿八经的“亲下属”，年纪都差不多大，这要是加上了这位的联系方式。
嘿嘿。
宋郁本来听到“少年”的话之后，眼眸微动，但后面看到几乎每个人都加上了微信的时候。
皱了皱眉。
“我进了群了，大家可以从那里添加我，嗯……我们还有事，那就先走了？”
白粼粼很是认真地道，此话一出，立马就有回应：
“好好！”
“那再见！”
“拜拜！”
终于是离开了会所。
-
回到了家里已经是四五点钟了，茶几上的小雀悠悠转醒，毛绒绒的，闻到了一股香气。
探起来鸟头。
深呼吸。
001是不会做饭的，主要是过来定时定点的蹭饭，这次也是一样，啪嗒啪嗒地就下了茶几，左右摇摆地就走到了餐桌那里。
247和人都在，它刚扑棱翅膀飞上去，结果抬头就看到了光幕。
白粼粼一愣，立马抬手调动妖力，把光幕微调了方向。
“它好了，果然没事。”
丹顶鹤就在里面，面无表情地环着翅膀，悠悠地开口道：
“001。”
毛绒绒的小雀立马垂着鸟头，站得笔直。
“我说了多少次，出门在外，要注意自身的形象！”
“管理局给你调的奶泡酒还不够？非得去外面喝？你多大？和那种几百岁的老妖怪能一样吗？”
小雀继续低头。
直到丹顶鹤说到一句：
“有什么好喝的，你告诉我？”
001羽毛蓬松，一个劲地摇着鸟头。
“只能在管理局内喝！”
“中央是你的家还是南市是你的家？”
“它们说什么迎新活动，你们就要去？我跟你们说，这纯纯的骗经费！”
“247也是！”
白粼粼本来就被吓到了，坐在旁边老老实实的，听到这话立马变成了本体，啪嗒啪嗒地走到了小雀旁边，垂着鸟头。
“去会所做什么？还在那里直接睡了，那是管理局吗？说睡就睡了！要不是我刚刚问了问山羊，我还不知道的。”
小雀松了口气，换妖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南市多少妖，桐城多少妖，中央又是多少妖，虽然说大家都是同事，但是不同物种的妖之间存在食物链，会很客气地避开，你就这么在里面睡了？”
“睡着还能用妖力防卫么？”
“要不是你的监护人今天路过，这是打算要怎么样？一个睡在那里，一个醉在那里？”
“中央的妖大多是不知道彼此的住址的，谁送你们回来？说话！”
两个小鸟一下子都紧张了，羽毛都蓬松了起来。
丹顶鹤真是生气，完全忘记了这两只的职位其实已经……它眯了眯鸟眼，试探道：
“是，你们现在是在京市，官也很大了，是不是也不把我当回事了？”
两个小鸟此刻已经形成条件反射，遇到问句就开始齐齐地点头，一两秒后，才反应过来听到的是什么，立马又改为齐齐地摇头。
丹顶鹤这才矜持地抬了抬头。
一个从小带着，一个亲手操办的婚事。
怎么也不能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