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粼粼的iphone。
鸟特别高兴,站在人的肩头啾啾,以表愉悦。
宋郁只是头也不抬道:
“粼粼。”
像是在自言自语。
鸟不解,“啾啾?”
宋郁只是侧头看了下,没让鸟的话落地上,很温和道:
“嗯。”
手机甚至还可以支付,宋郁直接转了五万过去,不过关于密码这个,人觉得麻烦,就用的自己的,把购物软件开成为了免密。
白粼粼感觉自己像是到了天堂,一连好几天都兴奋地睡不着,直到一天午夜——
鸟在纸巾盒里打滚,反正也睡不着,就开始叨叨叨自己的“床”,咬成均匀的条条。
手机设置了“早睡锁机”。
鸟不能熬夜。
不过就在白粼粼快把自己的床给拆没了的时候,听到了被子掀开的动静。
宋郁起来了?
脚步声似乎靠近了点。
鸟装死。
短喙里还有着没咬断的纸条。
白粼粼本来还想着“人”起来干什么的,下一秒他就被“拿”起来了,那根没咬断的纸条被很轻地拨开了。
!
鸟丝毫不敢动,躺板板。
但宋郁只是给他换了个新的纸巾盒,白粼粼这才后知后觉,原来他的“床”不是耐造,而是换得勤……
鸟回到了新的床后就偷偷地滚了下身子,而后试图瞅瞅人在干什么。
宋郁没有接着睡觉,只是在椅子上坐着,也不像是梦游,就是醒了。
少年似乎察觉到一点视线感,又往纸巾盒这里撇了一眼。
鸟立马闭上。
白粼粼其实不太知道宋郁为什么会割腕……至少他现在看不出来什么具体的事。
江芮,他妈妈。
上次不小心看到消息了。
宋启明,这个是那次偶遇江芮听到的,再往前推就是通电话那次……宋郁提到了自己爷爷。
没见过。
白粼粼不由自主地开始梳理信息,不过它也偷偷打了个哈欠,总觉得最近身体怪怪的。
怎么一点也不困?
都持续好几天了。
不过就在这时,桌子的抽屉发出点动静,人似乎拿出来个东西。
白粼粼起初还不知道是什么,但后面闻到一股血腥味。
-
宋郁其实不清楚为什么鸟最近这么粘人,他已经走到门口了,但它还是没从身上下来。
“今天周五,我会早点回来。”
宋郁侧眸同鸟解释道,还伸了下手指。
肩头的某只小鸟像是又不聪明了一样,只是歪了歪头,一个劲地看“人”。
“啾啾。”
人,鸟很担心你。
白粼粼其实也没什么办法,他不知道为什么宋郁要自残,并且白天看起来非常正常。
抑郁症……
“我尽快好么,但是我需要去上学。”
“再上一个月。”
宋郁想了想,又解释道,但始终保持着伸手的姿势。
最终小鸟才伸爪站了过来,被安稳地放到了地板上。
只是还在仰头看“人”。
宋郁最后还是关门了,鸟往前啪嗒啪嗒走了几步,偌大的别墅此刻显得空荡荡的。
白粼粼照理来说没有什么烦心事的,有好吃的,有好玩的,宋郁周末还会带鸟去散步。
“……”
就是这样,鸟才觉得郁闷。
为什么不开心?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原因了。
因为当天上午别墅就来了不速之客。
门口一开始是有乱按的指纹声,还有些很明显的男童吵闹的动静。
“开门开门!”
“宋郁!”
“他不在家吗?”
“他有病嘻嘻,妈妈,他为什么不去精神病院啊?”
鸟冒火了。
但此刻门开了,有个穿着干练西服的女性牵着男童的手,边打电话边进门。
“嗯进来了进来,启明,你放心,小郁就是闹脾气。”
“他不是故意把我们的指纹删掉的,这毕竟是……老宅么,我理解,反正当年爸爸也不同意我们……你看我说这些干什么?”
女人语调拿捏的很好,眉毛低垂着,在玄关那里站着,就等着电话那头的回应。
白粼粼站在隐蔽的吊灯里侧,伸着鸟头视察。
“嗯,我知道的,你这么些年辛苦了。”
“爸爸那边怎么样?醒来的概率大不大?我上周还去祈福了呢。”
白粼粼仔细看了看这女人的表情,觉得很奇怪,说的话是“希望”,但眉毛却控制不住地往下走,神态分明是厌恶。
“宋阳!哎,不要乱跑,那是你哥哥的房间!”
“弄乱了哥哥要生气的。”
白粼粼:“……”
那孩子压根就没上楼,装什么?
好了,知道你是后妈了。
-
宋启明此刻就在S州那里,他刚和医生交谈完,心情还算好,他父亲的生命体征指标最近都很好,也就和自己妻子打了电话,不过听到对面的声音后就蹙了蹙眉,替人打抱不平:
“什么叫乱跑,自己家里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宋郁今年高考完我就送他去英国读书,锦园这里到时候就让阳阳住,正好上他哥哥的高中。”
李长韵很温婉地笑了下,不过还是问了下电话那头,“是英国什么学校啊?小郁的成绩会不会跟不上?”
语气里是满满的担忧。
宋启明闻言其实愣了下,怎么会这么问?
“那怎么会跟不上?宋郁成绩一直都是校前几,托福雅思我早让他考过了,学校那边老师我都联系着呢,没什么问题。”
“我考虑过了,就让他去牛津或者剑桥,学点东西回来正好管管公司。”
李长韵有点维持不住笑容了,但电话那头还在说话,还扯到了她儿子:
“不过宋阳的成绩也要抓一抓,年纪小归小,也不能太落后了,宋郁小时候就……”
“那小郁的病不用看吗?前段时间庄大夫可是和我说了,连着一个月都没来了,估计断药很久了。”李长韵很温温柔柔地打断道,把话头给引了过去。
她还顺带环顾了四周。
锦园这地段,寸土寸金的,住的可都是南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以后真住进来,小阳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
随便一个邻居家的女孩都不错。
李长韵已经为自己七岁的儿子谋划起了婚事。
但白粼粼此刻在战术后仰,鸟爪都在用力,这人怎么突然看天花板啊?
不过好在这回那男童又跑回来,一下子扑到他妈身上,抢走了手机。
“爸爸!”
李长韵也就没再仰头看了,只是佯装生气道:“阳阳——”
手机免提开了。
“怎么啦?想爸爸没有?”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