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没必要。
宋郁肩头一轻,鸟在桌子上伸了伸翅膀,又开始歪头梳理羽毛。
蓝羽长长。
很好看。
也就在这时,门口有汽车的引擎声,外面的雨似乎还有点下大的征兆。
白粼粼看了看外头,心想这个天气出去?
是那个升学宴?
“……”
选的都是什么日子?
不过鸟也听到了院子外面汽车引擎的声音,他啪嗒啪嗒站在窗台上,倒是认真地往下看了看。
库里南。
我去!
白粼粼是一个物质的小鸟,他立马扑棱翅膀飞到宋郁的肩头,表示自己也要出门。
鸟要坐豪车。
谁同意,谁反对?
白粼粼自己给自己“全票通过”,但是在走到玄关的时候被宋郁“一票否决”了。
“外面下雨了,在家等我好么?”
“我很快就回来了。”
门最后还是关上了。
-
宴会的地址在南市一家有名的五星级酒店,地点在琅山,风景秀丽,且实行的是会员制。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开着,宋郁在副驾上坐着,面色没什么表情。
“小郁有想好报考什么大学吗?”
司机其实也觉得氛围有点沉闷,试图找个话题聊聊。
他原来是负责接送碧波湾那对母子的,其实很少来锦园这里,上次见这孩子还是好几年前。
也是有些感慨。
原配孩子就是优秀。
“没有。”
宋郁没有什么兴致聊天,只是侧眸看着窗外,还在下雨。
“啊,那慢慢考虑,这事也急不得。”
司机也很理解,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很温和地道,顺带打了个方向盘。
右转。
但就在这时——
挡风玻璃突然传过来一阵闷响,一道灰扑扑的影子被甩了出去。
宋郁蹙了蹙眉,车子也急刹了。
司机其实有点慌张,毕竟这不是他的车,解开安全带的时候还在自言自语:
“这撞到什么了,车窗不会……”
宋郁没有过多思索也下了车,外面的风不算太大,但有些雨丝,衬得人面容更加冷白。
“不用检查车,我会和我父亲说。”
“看下周围有没有小动物。”
司机愣了下,随即就照做了,其实刚才的动静不算小,约莫是个鸟之类的。
但挡风玻璃上也没有血,所以也找不到具体的痕迹。
大约耽搁了五分钟左右,车子还是开走了,因为实在找不到。
而与此同时——
盘山公路上多了一只“走地鸡”,信鸽被撞得头昏眼花的,啪嗒啪嗒地在马路牙子上走。
“……”
没事的。
怎么可能会有鸟一直倒霉呢?
下一秒。
呜呜呜呜!
它要告到中央!
-
锦园。
白粼粼实在是闲的没事,就在别墅里乱溜达,最后还是回到了宋郁的卧室。
本来是打算开一局游戏的,但是站在书桌上的时候莫名想起来第一次进来的场景。
欸……
这个桌子上?
鸟左右环顾了下,爪子啪嗒啪嗒地响,后来终于发现问题了。
那张合照不见了。
白粼粼其实并不知道宋郁好了没有,鸟看了看窗外,发现还在下雨,想去看看楼下。
几个小时的话?
应该很短?
白粼粼扑棱了下翅膀,打算站在那个书立上,那个位置正好能看到路边的车。
要是库里南回来了。
宋郁就到家了。
鸟等待ing。
但出师不利,白粼粼刚扑棱翅膀腾飞起来,爪子还没有站稳那个书籍的角,那书直接往外翻了。
?
难道是鸟太沉了吗?
不可能!
但那本书已经从竖着变成横着了,两个铁制的书立中间显得很是突兀。
白粼粼试图复原,叼着那个书角,本意是往上提一下,结果一下子扯出来了。
页面都翻了出来。
2013年5月6日,阴。
……
白粼粼立马抬爪盖住,把鸟头一撇。
不能看不能看。
日记这种东西就应该锁在柜子里!
干什么放在桌面上啊?
但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推移,鸟头正在以十分缓慢的速度下移……
2013年5月6日,阴。
[爸爸妈妈离婚了,我不太懂。是我的生日礼物吗?]
白粼粼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爪子踩着页面,低头认真看了。
没有办法。
他真的很想知道宋郁因为什么生病,毕竟他的父母……其实是都在的。
怎么会……
鸟也很担心。
但这本日记其实压根就写的不全,2013年就这一篇,后面全是些乱涂乱画。
黑色线条图,交缠在一起,很压抑的感觉。
白粼粼用鸟爪子翻了翻,看到后面的另一篇日记。
2014年12月3日。
[奶奶在一个很冷很狭窄的床上睡觉,我去陪她,但爷爷把我抱出来了。]
白粼粼愣住了,这父母离婚一年之后就……
那时候才几岁?
2018年3月6日。
[我的爸爸在抱另一个孩子。]
2018年4月7日。
[爷爷问我为什么不爱说话,我不知道说什么,但想起来一件事,问爸爸还会结婚么,爷爷说永远不会。]
2018年11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