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闭着鸟眼的那种。
有种愤怒的小鸟既视感。
宋郁没忍住笑了下,但这让鸟听到了,刚变小就蹦跶到人的裤腿上,开始四处咬空气。
“对不起对不起。”
人俯身蹲下,抬手把鸟放到了手上。
白粼粼气得收了收翅根,很用力地侧过去了身,只留一个圆滚滚的背影。
“所以你学会了,这很好啊。”
宋郁抬手把鸟拿着转了回来,刚想要再问问,但是鸟爪子刚落地,又一个转身,像个弹跳鸡。
“……”
于是人再次拿了起来,放好。
鸟再次扭头。
宋郁唇角微微往上抿了下,继续重复做,抬手把鸟转回来。
鸟再次扭头。
如此循环几次。
鸟:“……”
白粼粼气得张嘴就要咬人,不过这次出乎意料地咬中了,人的指腹软软的。
扯一下。
欸?
又扯一下。
“不生气了?”
宋郁低头看着掌心的小鸟,任由它专注地叨自己的手指。
鸟叨的专注,压根没有抬头,只有一个圆滚滚的头顶。
宋郁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性格的小鸟,不由得说了句:
“粼粼好像人。”
此话一出,鸟躯一震。
白粼粼一下子动作停了,很心虚地站好了,心里咳咳了几声,收了收翅膀,很严谨地道:
“我是一只小鸟。”
小鸟不用上学,小鸟不用打工,小鸟不用早起,小鸟不用装大人。
白粼粼扑棱翅膀走在地板上,溜达了几圈,非常认真地转头回复道:
“你会一直养我吗?”
宋郁蹙了蹙眉,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只是道:
“你要选别的监护人?”
鸟:“……”
他是这个意思吗?
白粼粼往前伸爪子走了几步,刚想仰头解释,但下一秒——
“不可以。”
“我们领过证了。”
空气一阵安静。
宋郁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也愣了下,总之是有点奇怪,他蹙了蹙眉,但又不想解释。
鸟宛若个发条鸟。
不动了。
宋郁刚想要抬手把鸟拿起来,可是就在这时,空气中传来点羽毛磨擦的动静,几乎没过几秒钟……
一只巨大的鸟又站在对面了。
“……”
少年愣了下,刚想要问问怎么了,但鸟已经转了身子,靠着墙去面壁了。
-
后来得出结论,情绪激动也会控制不好,白粼粼最后还是认认真真地戴上那个“金属”环了。
不过还是很害羞。
说得什么话!
鸟的清白都没有了!
不过下午还是要出去,白粼粼站在宋郁肩头看了看玄关的置物架,那里都是一些出行的OOTD的单品和套装。
“因为医院的变数比较大,不确定是否还在重症监护室,我们先去探探位置。”
宋郁侧眸同鸟解释了下,其实这一天是有点劳顿的,上午才从槐河路回来,中午也就休息了一个多小时。
但是这么变大变小恐怕对它不好,还是尽快解决掉为好,只要妖力足够化形就可以了。
及格,就可以。
宋郁是个很开明的监护人。
白粼粼闻言点了点头,他觉得也是,早完成早下班,不过他看了看置物架……
“啾啾啾!”
[要这个!]
宋郁抬眸看了过去,发现是一件蓝色格子披风。
但那个其实有点厚,里面有毛毛。
这是物业中午送过来的快递,刚挂上没多久。
宋郁还是劝了下,耐心道:
“那个会热,要不要换一个?帽子行么?”
“背带也可以。”
白粼粼闻言像是应激了一样,他才不要穿情趣内衣!
好几个带子,还穿过鸟腿……
不要!
“啾啾啾啾啾。”
[不不不不。]
鸟又伸了伸爪子,就要那个蓝色的披风,没办法,宋郁只能给它扣上。
白粼粼有点喘不过气来,但还是去照了照镜子,蓝色正好和他的羽毛颜色一样,很搭得好不好?
披风是带帽子的。
有点像侠客。
宋郁抬眸看着镜子里的小鸟在他肩头转了个圈圈,眉眼温和。
算了。
热了再脱了。
-
最后是坐着车子出门的,鸟戴了脚环,在人的肩头上打哈欠。
空调特地打得很低,司机都在前面冷得直摸手臂,但是没办法,加了一百块。
这个温度刚好适合穿了厚披风的鸟。
大约三十分钟后,一人一鸟抵达南市第一人民医院。
宋郁下了车之后就把挎包拉链打开了,意思不言而喻。
鸟:“……”
“医院人流量大,万一有病毒传染了就不好了。”
“进来。”
白粼粼没有办法,只好扑棱了两下翅膀,他本来打算飞下去的,但是看了看这个高度……
开始伸鸟腿。
宋郁:“……”
白粼粼最后还是被放到挎包里了,黑乎乎的,圆滚滚的身体被两根修长的手指禁锢着。
鸟试图挣脱,但是发现人的手指伸到他的胸口了,开始叨叨叨。
但没有用。
黑漆漆的环境下有扣子解开的声音。
白粼粼被脱得干干净净,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没有披风了。
与此同时,鸟仰头一看,发现人的手正在往上抽,随之而来的是拉链的声音。
宋郁一边抬步往里走,一边单手拉挎包的额拉链,打算留个三指宽的扣子。
但就在走进大厅的时候,掌心突然被顶了下。
宋郁低头一看,包里探出来一颗圆滚滚的鸟头。
正在四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