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提着笼子回了家。
鸟很大方,让球球去他的房间,里面有非常豪华的爬杆和秋千。
宋郁在门口俯身蹲下,把手机屏幕对着自家小鸟,温声道:
“烧烤没有吃成,再点一次,嗯?”
白粼粼非常满意!
就说选择大于努力!
人根本就不用调。
鸟在门口伸着爪子一顿操作,给自己点了两百块钱的,然后才去了自己房间。
……
这只虎皮鹦鹉正站在一个栖杆上,爪子在推一个挂着的编织球,一直来回推,像是刻板行为一样。
鸟扑棱翅膀飞了过去,端端正正地站在球球跟前。
球球:“……”
挡到球了欸。
“啾啾啾啾啾啾。”
[你好,我是粼粼。]
球球低着头,往旁边挪了挪,没有吭声。
“啾啾啾啾!”
[我是粼粼。]
鸟又往那边挤了挤,歪着头去再次介绍自己。
虎皮鹦鹉偏了偏头,很郁闷的样子。
把脑袋抵住了旁边的铁笼子,羽毛被弄成一捋一捋的。
“啾啾啾啾……”
[你家好大。]
白粼粼愣住了,他忘记了,不是所有小鸟都像他这么幸运。
鸟有些拘谨地在栖杆上调整了下爪子,解释了下:
“啾啾啾……”
[我是后来才遇见的我的……“人”的,最开始我也过得不好。]
球球歪头看了过来,好奇地道:
[真的?]
白粼粼:[真的,我一开始都要被贱卖了,让我配种来着的……]
鸟真诚。
鸟实在。
鸟很认真地安慰道:[所以一切都要向前看,下一站的风景或许不错呢?]
[我的人可以帮你找到个不错的主人。]
房间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啾啾啾。
球球渐渐的也没有那么自卑了,它只是不解地问:
[不是主人吗?你为什么叫人?]
白粼粼:[……他就是我的人。]
[好吧。]
[怪怪的,我在电视剧里看到狂徒是这么喊的。]
球球直言不讳。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宋郁过来了,很温和地把自己的小鸟接了回来,然后看向那只小虎皮:
“这边有鸟粮,这个地方是水,你好好休息。”
球球看了看这个人,觉得确实长得好看,感叹了下:
[你的人不错。]
鸟超有面子:[是吧!]
[你不吃饭吗?]
[……我、我外面吃。]
这么一来一回的,宋郁一句也听不懂,只知道两只小鸟在叽叽喳喳。
他神色淡了下来,但还是等着,终于过了几分钟,球球自己飞去吃饭了。
人和鸟这才离开这个房间。
-
等到吃完烧烤,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宋郁想了想,还是睡前洗了个澡,顺带帮鸟也洗了,这次他有经验得多。
用买的小澡盆,大概就三十多厘米,还有个迷你淋浴头,鸟立马羽毛蓬松了,在里面认真地扑棱。
像个打湿了的毛球。
不过就在人去拿恒温箱的时候,鸟又出去了。
白粼粼抽空去看了下球球,鸟头从门缝里挤开,观察了下,那只虎皮鹦鹉正在站着睡觉。
鸟安心了。
宋郁看到的就是鸟圆滚滚的后半身,长长的尾羽,爪子都还有着潮气,在地板上打了个滑.
“……”
白粼粼正在专心致志地拔出来自己的鸟头,但还没怎么用力就腾空了,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毛巾包住了。
“回去睡觉。”
卧室——
白粼粼的纸巾盒已经殉了。
接下来面临一个问题,睡哪里?
鸟看了看小小的椰子壳,又看了看人宽阔的大床。
鸟的心中自有判断。
于是就在宋郁擦完头发转身的时候,看到了床上仰躺着的某只。
两个爪子朝天,鸟眼已闭上。
好似睡着了。
“……”
宋郁只能撑着手臂过去,很温和地道:
“不行,你现在太小了,我会压到你的。”
白粼粼充耳不闻,侧了身子,继续闭眼。
像个甜筒躺在枕头上。
宋郁没有办法,抬手就握住了鸟,刚想拿起来就察觉到掌心有爪子滑动的触感,鸟非常用力地在蹬,最终一个弹射——
像小炮弹一样摔在了软软的枕头上。
鸟一定要睡床!
白粼粼一个弹跳,站得板板正正的,据理力争道:
“我压不死的,我是妖怪!”
“不行的话,我就去其他房间的——”
宋郁没有任何犹豫:“好。”
白粼粼没有想到人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还愣了下,不过达成目的就好了。
晚上十一点五十五。
人鸟安寝。
宋郁睡得很是安静,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枕头旁边是小鸡,在四仰八叉地睡着,爪子把那个小毯子早踹开了。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流逝……
白粼粼无意识地翻身,朦朦胧胧觉得有些硌得慌,伸了伸爪子,一顿乱伸,隐约听见一声闷响。
但鸟没太在意。
翌日清晨,外面阳光正盛,万里无云。
卧室里的少年却迟迟醒不过来,像是梦魇了一样,呼吸都很困难,身体也完全动不了。
宋郁甚至以为自己又犯病了,直到一个用力挣脱,他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眼前的场景也逐步从模糊变得清晰。
羽毛……全部都是羽毛。
甚至挡住了卧室的吊灯,人愣住了。
硕大的鸟头压在他的脖子,卡得正正好。
宋郁:“……”
他试图把他的小鸟先推开,但不知道是因为乱动还是怎么的。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