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对着唇,只有毫厘之遥。
…不会亲到吧?
这个荒谬的念头一冒出头,楚愿触电般往后躲了一下,伸手推开身上的家伙,麻利站起身。
谢廷渊突然被推到一边去,怔了一下,随后翻身站起来。
月光下影子拖着老长,他默默抬手用指节蹭过下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气氛微妙着,楚愿错开视线,脚下忽然踩到了什么。
感觉不是沙子,低头看,是散落的羊皮纸碎片。
他和谢廷渊分头去捡,不一会拼出了全图:图案是一个巨大的倒五芒星。
五个角上,画着不一样的图标:圆形怀表、长方体、骰子、藤蔓、X打叉。
中央有一个白色蚕茧一样的东西,标着???三个问号。
手指捏着纸的地方变热,很快浮现出一行文字,字体扭动着如火焰跳动,是一则隐秘的预言:
“当五星逆位,献祭开启,六芒星的奇迹将降临。”
谢廷渊凑过来,看了一眼,楚愿知道他不识几个字,说:“应该是…可以开刷稀奇道具了。”
五角星上,圆形怀表很明显指的是时间,时间系道具,那这样推测,长方体应该就是空间系,骰子的话……赌博,那就是运气。
X打叉,橡皮擦纯白怪人,消除一切。
至于藤蔓……攀附,寄生?
当五个神奇道具以某种方式聚合后,就能……激活最后一个,六芒星的奇迹?
真玩意儿标注在五角星的中央,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纯白怪人通讯器里还提到,是跟Boss高度相关的道具。
现在羊皮纸是在通知全服玩家,稀有道具准备掉落,全体准备?
玩家获得“六芒星的奇迹”后,可以打败所谓的“Boss”,通关回家吗?
Boss是谁?在哪打呢,稀有道具又去哪里刷?羊皮张上怎么没有点提示的。
这样想着,手背被戳了戳。
楚愿抬眼,谢廷渊指着羊皮纸背面。
一张张把地上的碎片翻过来,重新拼好,右下角小小地写着:
请全体玩家尽快前往:坐标(**……
呼!一阵海风刮起,刚刚拼好的羊皮纸被吹散,最关键的那片带着坐标,随风卷入高空,远逝于黑夜。
楚愿:“……”
谢廷渊指了下不远处的地上,那里应该还有不少碎片,可以再去找一张。
五分钟后。
“不行。”楚愿扔掉纸片,从弯腰直起身,否定了这种愚蠢的做法。
人倒霉的时候就会变成非酋,找到好几张重复的碎片,偏偏就是没有带坐标的那张。
他看了眼自己口袋,悄悄拉开一条缝。
小娃娃闭着眼睛,睡着了。
不要吵醒它,手指悄悄地,把它抱在怀里的微型表盘拿出来——
表盘旁有个按钮,可以拨动指针。
既然是时间系道具,那么回到几分钟前,就可以重新摁住那片坐标碎纸片。
咔,手指转动按钮,分针一格格逆时针倒转,忽然一声:
“Mama……”
楚愿手一抖,多拨了好几格,小娃娃从口袋里爬出来,睁着眼睛看他……
糟了!
周围景象瞬间模糊,像车窗外倒退的风景在流动……一阵海风减弱,被吹走的羊皮纸倒飞而回…拼好的羊皮纸四散而去…再往前……
天旋地转。
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楚愿睁眼,身体正不受控制地骨碌骨碌,往下翻滚!
怎么回到这了。
有条手臂牢牢卡着他的腰,不一会儿翻滚停止,世界归于静止。
谢廷渊俯撑在他上方,发上的银沙钻进他的衣领,跳到锁骨的凹陷。
鼻尖抵着鼻尖,嘴唇若即若离,
早已预知的剧本,楚愿要转头避一下,不知怎的,这个动作牵扯到了哪里?
谢廷渊的头,正好极轻微地向下低了一寸。
一股陌生的热意从嘴唇上传来。
有点干燥,带着沙砾,和一点血腥气,是唇角磕破的伤痕。
心脏猛烈一跳,楚愿下意识屏住呼吸。
…血锈的味道弥漫开,和有点软的触感,在唇上无限放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成永恒。
谢廷渊似乎也怔住了,维持着俯撑的姿势,没有起身,没有动。
目光落下来,静静地观察楚愿微微翕动的睫毛,然后是鼻尖,最后定格在…正温热着相贴的嘴唇。
一种陌生的冲动,让他下意识地、轻轻舔了一口。
……好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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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谢:不小心,亲到了[摸头]
第69章 十八岁循环-b线
有湿热的东西, 忽然掠过唇缝。
楚愿全身顿住:“你……”
条件反射性地张口,舌头就探进来……糟糕。
一股麻意从尾椎骨窜上来,楚愿本能地往后缩, 手肘撞进沙子里,扬起一缕沙尘。
空气瞬间变得有些雾, 朦胧银沙里, 灰玻璃珠似的一双眼睛牢牢锁住他, 眼神直白,带着探究意味。
楚愿牙关闭合, 谢廷渊被咬了一口,退出去,但他没动,仍保持着俯撑的姿势, 神情近乎野兽舔舐伤的专注,被咬破的舌尖无意识蹭过自己下唇,像在回味。
回味个鬼!
“…起开。”楚愿曲腿, 用膝盖顶了一下身上人的下腹,表情很冷酷。
只是埋进沙地里的手悄悄攥紧了, 耳根后知后觉地漫上热意。
这自闭精神病懂得嘴对嘴这样了是什么意思吗?
竟然还敢伸舌头!从哪种影片里看来的?
谢廷渊像一个未响应的程序般停顿着,再缓缓直起身, 他一起开,楚愿立刻站起来。
风吹过海沙,谁也没开口说话,空气里安静着。
楚愿背对着人,用力拍打身上的沙子,动作幅度之大,欲盖弥彰, 在寂静的气氛中,制造出不少声音,仿佛刚刚无事发生。
谢廷渊没有在拍沙子,目光探过来,落在楚愿的耳后,那里好像有点红?
两人隔着一步远的距离,一步以内的空气都被这目光加热,背后清晰地感觉到某人的视线。
到底为什么一直看他?楚愿感觉背脊发烫,烫得他想沙地遁走,嘴唇上被舔舐过的地方,带着对方的血锈味,灼灼烧起来。
谢廷渊从小就被抓进恐怖组织在伊拉克打战,按那地区极端宗教分子的信仰,同性恋好像该下地狱的吧,这家伙干出这种举动,准备好下地狱了吗?
还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看什么,少发呆。”楚愿转过身,强迫自己坦荡地直视回去,“快去找纸片。”
一张嘴说话,谢廷渊留在他唇上的血味就被抿紧口中,吞咽进喉咙、食道,一线入胃,…很微妙的感觉。
谢廷渊没说什么,倒是很听话地转身,就去找羊皮纸的碎片。
楚愿跟在他后面一步,悄悄看了眼,这家伙似乎没有什么奇怪的反应,神情动作都和平常一模一样。
仿佛根本就意识不到,刚刚发生的事情意味着什么。
…算了,毕竟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正常人情窦初开青春期的时候,谢廷渊在参加拉马迪战役,被恐怖组织训练成人形兵器,士兵能睡在帐营里,谢廷渊只配装在有孔洞的木匣子里,那就是他生活起居的床。
这样长大的家伙大抵根本不知道,如何与旁人建立关系,更不懂什么叫接吻吧。
楚愿低头,弯腰捡起一片碎片。
刚捏在手里,一捧厚厚的碎片堆就捧到眼前。
“你这么快就捡完了?”
楚愿抬头,谢廷渊嘴唇嗫动了一下,似乎想对他说什么,但没组织出句子。
他耐心等着,毕竟对方中文初学,过了一会,听见一句:
“搜芙特。”
楚愿:“什么?”
“Soft.”
“Mouth……”谢廷渊一个个往外蹦单词,“You…”更正地加了儿化音,“You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