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具,还带母子关系?
楚愿一顿,他的娃娃是子体,另外还有母体,难怪一进来就被那纯白怪人追杀。
对方似乎受人所托,幕后应该有人是[往事可追]母体的持有者,能探查到他这个子体的方位。
周围玩家们也都在看壁画,这些人看样子是经验丰富的老玩家,说得头头是道。
楚愿一边听着一边看第三幅:一个孩童、少年、青壮年……每一个都头戴黄金王冠,脚下踩着堆叠如山的骰子,点数全是6。
从小就是运气王……一生强运?
幸运系最强的S级道具。
再往后看:一个没有面容的人,披着纯白斗篷,伸出手指,指尖所触碰到的一切都一点点化为虚无尘埃。
攻击系最强的S级道具:消除。
好险,他和谢廷渊之前没被那追杀的纯白怪人抓到,那家伙这么厉害吗?
最后一幅,砂岩上雕刻了一颗鲜红心脏,被粗壮的藤蔓死死缠绕,藤蔓根系如血管扎进四肢百骸,正从骨头缝里汲取养分。
——寄生,防御系的最强。
这五种S级道具都有了归属,楚愿试图按照壁画的老旧给他们排序,最古老的是第一幅,空间系S级“须弥芥子”,壁画几乎和金字塔的砂岩融为一体,像是同一时间刻成的。
然后是“一生强运”和“寄生”,壁画有明显的风化痕迹,距今不少年头,看样子被人拿走很久了。
“消除”的壁画比起它们稍新一些,但颜料有局部褪色。
最新的是“往事可追”,画面光鲜如昨,应该是前不久才被人拿走。
“唉,这五个都没份咯,眼下就看这个六芒星的奇迹了!”
S级道具里的最后一个,神秘隐藏款,也是目前唯一剩下没有归主的。
“可是时间空间、攻击防御,幸运值,五大系列S级里全都有了,再有第六个,还能开出什么?”
“谁知道,反正就当见世面了呗,你平常去埃及还花钱,来这多好,旋转金字塔,免费参观!”梭梭树笑得枝丫乱颤,突然哎呀叫了一声。
整个通道猛地一震!金字塔开始了又一次旋转,脚下的地面倾斜角度骤然加大,砂块簌簌落下。
“咔嚓、咔嚓……”
前方拐角传来令人牙酸的甲壳摩擦声,谢廷渊全身一顿,立刻捞住楚愿不往前走。
“啊——!什么东西…你们……救命!”
凄厉惨叫中,几只巨型蝎子冲出来,正是之前那几个扮演蝎子的玩家,他们披着的蝎壳剧烈膨胀,外壳与血肉融合,全身变得油黑发亮,尾钩暴涨成滴着黏液的器官,散发出强烈的腥臭味。
已经彻底不是人了,变成一头蝎子怪,疯狂攻击身边一切活物。
“别抓我脸!松鼠!该死的松鼠……啊——”
“我…动不了!树皮…手上怎么都是树皮?!”
骚乱瞬间爆发,选择成为“蝎子”“松鼠”“梭梭树”的玩家,纷纷异化,皮肤变成树皮,脚下生出根系,三颗“梭梭树”人牢牢扎根在原地,无法动弹,松鼠獠牙暴涨啃噬人脸,蝎子怪尾勾扎进肠肚……石道里顷刻间变作地狱。
金字塔还在加速旋转,通道突然剧烈倾斜,石道变石坡,想转身逃跑的玩家们尖叫着往下坠去,下方发狂的怪物们张开血盆大口,奔冲上来。骚乱中,隐身衣被人撞到,衣服扬起一角,楚愿缩了下手脚,来不及,他要暴露进怪物的视野……
突然,手臂被用力抓住,谢廷渊猛地把他往墙角内一推,自己借力跃出隐身衣范围,凌空一记迅猛的侧踢,带着破风声,精准无误地踹在扑来的蝎子怪钳腿的关节连接处。
“咔嚓”脆响,蝎子怪巨大的钳子整个断裂,喷出黑绿的血,谢廷渊单膝微屈缓冲,稳稳落在几乎45°倾斜的岩壁上,灰眸冷冽,扫视剩余的威胁,周身散发出杀伐之气。
“卧槽!有大佬深藏不露啊!”
“从哪儿冒出来的?都没看到他……”
“管不了那么多,感谢大哥一波清怪!快跑吧……”
石道内玩家们人头攒动,隐身衣楚愿混迹其中挤来挤去,趁乱趁黑,干脆掀了隐身出来……
手一掀,掀不动?
身上的隐身衣像第二层皮肤牢牢裹着他。
楚愿一怔,突然想到,这石道有问题,选择不做人,做蝎子、松鼠、梭梭树,来躲避人面狮身斯芬克斯的视线杀人,那么走进金字塔这条通,就真的会变成不是人。
玩家选择做什么,走进来,就会成为什么。
披上隐身衣,选择做看不见的透明人……楚愿啧了一声,所以他现在真成透明人了。
前方蠢蠢欲动的怪物似乎忌惮岩壁上的谢廷渊,不敢前来,周遭玩家四散而逃,石道内一下子变得空旷。
反正也没人看得见他,透明人楚愿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干脆靠着墙角,重心落在右脚,左脚随意地搭在右脚前,漫不经心地点着地,看头顶上的谢廷渊眼神从冷冽,一步步变得迷茫:
…楚愿呢?
楚愿不见了。
“白痴。”
楚愿张口,果然,完全听不见。
看他这下要怎么找。
岩壁上的某人停顿着,鼻翼翕动,嗅了嗅空气,突然就冲他这个方位摸过来。
楚愿:“…”这家伙属狗的吗?
谢廷渊跳下岩壁,盯着墙角,隐隐直觉,那里有人。
走到岩墙前,眼前是空无一物。
…伸手摸摸看。
楚愿和他面对面,看见谢廷渊眼瞳中完全没有自己的身影,正试探地朝空气伸出手……
肩膀前胸腹部,全都没碰到,那手不知有什么思想,精准地绕过腰后——
接着,楚愿感觉臀侧传来一阵温热触感。
呵,真会挑地方摸……
“啪。”
谢廷渊刚摸到一个半圆的、鼓起来的东西,一道掌风就呼过来,没发出清脆的响,他微侧头,精准地捏住看不见的手腕。
“松开。”
…听不见。楚愿动了动被抓住的手,在谢廷渊掌心里写:放。
谢廷渊歪头看他。
…很好,这家伙也不识字。
这样下去沟通太不方便了,楚愿掏出口袋里的往事可追娃娃,转动它怀里的微型表盘。
周围景象如水波般模糊、倒退,时间回溯,他们回到了刚看见金字塔的那一刻。
楚愿抢先一步进入石道,这次不穿隐身衣,并随手捡了块尖锐石头,在门口显眼处刻下清晰的四个大字:
【成真之道】
随后赶来的蝎子人看到这个名字,几个老玩家面面相觑,犹豫片刻,纷纷动手脱下身上笨重的蝎壳伪装,以人的本样,走了进来。
越往深处走,空气愈发沉闷滞重。
每隔一段距离,通道两侧就各立着一尊魔像,但并不对称,有三头六臂、面目狰狞的修罗,对面却是鸟首人身、手持蛇杖的青铜,雕刻风格大相径庭……楚愿暗暗皱眉:
“这玩意儿,不像这里的东西。”
这些魔像和金字塔格格不入,更像是其他文明的产物。
“啊——”一波声音从身后传来。
金字塔仍在缓慢而坚定地旋转,通道的倾斜角度越来越大,全体玩家几乎是在接近六十度的陡峭壁面上艰难前行,每一步都要稳住重心。
“我嘞个……要掉下去了!”“搭把手啊!”后面大波的玩家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像游戏里刷屏的公共喇叭全都在耳边被读出来……
太阳穴隐隐鼓胀,楚愿觉得好吵,像有根小针钻进钻进颅骨,令人牙齿都有些发酸,每走一步都在攀岩,体力已经消耗得很厉害了,还要忍受这种烦人噪音。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谢廷渊,发现连体力超群的谢廷渊也不好受,虽然沉默着不说话,但呼吸频率在加快,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甚至唇色都比平时苍白了些。
终于,走完了魔像石道,前方豁然开朗,他们踏进了一座宏伟地宫。
地宫穹顶高远,中央是一个全由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圆形祭坛,祭坛表面刻着一个巨大的倒五芒星,五个角各有凹陷的槽位。
祭坛正上方,悬浮着一个不断搏动着的光茧,散发出柔和的幽绿光,楚愿正看着,突然视野一黑,谢廷渊探身过来遮住他的眼。
那光看久了会被蛊惑,产生幻觉,不用说楚愿也懂,他在掌心里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谢廷渊抖开隐身衣,披在他们身上,悄悄沿着地宫边缘走,楚愿睁开眼,目光避开中间的光茧,看向地宫四周。
黑砂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蜂巢般的壁龛,每一个壁龛里都静立着一具木乃伊,包裹在残破的亚麻布中,它们空洞的骷髅眼窝齐刷刷望向中央祭坛,令人毛骨悚然的无声注视。
“容哥。”
一道光门闪现,祭坛中央出现了一位眉清目秀的温柔青年。
楚愿和谢廷渊躲在隐身衣里,一动不动,这光门他在蝎子怪骚乱时看到过,有少数玩家逃命时用了:空间系的A级道具,瞬间移动。
容哥身后跟了好多人,应该是这波人的头目,楚愿看他站到祭坛上,脚下倒五芒星的一角凹槽处刻的是骰子图标,象征幸运系的S级道具:一生强运。
看样子这位容哥应该是[一生强运]的持有者。
他的跟班里有个一身纯白的家伙,正是追杀过他们的纯白怪人,攻击系S级道具[消除]的持有者。
还有一个看似8岁的小孩,焦躁地在祭坛边踱步,双手不断结出奇怪手势,闭目感应道:
“容哥,我很肯定那娃娃就在附近!奇怪了,怎么就是没看见?”他睁开眼,突然指向楚愿刚刚走出来的石道方向,“先把那边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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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周五天继续更[墨镜]
第71章 十八岁循环-b线
地宫里的出入口一下子全被围了。
楚愿和谢廷渊互相对视一眼, 不约而同指了个“上”。
对方拥有[往事可追]母体,能通过娃娃感应到他的方位,如果此时冒然变位置, 岂不是成了移动的活靶子被实时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