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真让小兔崽子进来了,今晚两个人都得进医院。
林舟此刹停在厨房门口,无奈只好委屈点头,悻悻地离开了。
他走到靠墙边的沙发,看见一扇大敞着的门,里面是一张大床,看样子是江寄余的房间。
他顿时按耐不住蠢蠢欲动想要一探究竟的心,但贸然闯人卧室好像不太好。
正踌躇间,他目光捕捉到枕头边一抹黑色。
好像是件黑色的T恤,上面图案张扬怪异,不像是江寄余会穿的。
他还是忍不住悄悄走进去了,告诫自己拿起来看一眼就走。
他拎起那件T恤,这T恤完全不是江寄余能穿的,倒是很适合他的体型,而且还和他的审美高度一致。
看来这就是前夫哥留下的东西。
林舟此目光冰冷凌厉地巡过这件T恤的每一处,发出一声冷笑,眼神中尽是蔑视。
既然如此,他岂不是能更完美代替这个死鬼前夫哥了?
真是天助他也。
作者有话说:
小余(滤镜满满):他好可爱
小林(比格凶叫):灰飞烟灭吧前夫哥!
第60章 湿意淋漓
趁着江寄余炒菜的功夫, 林舟此心里已酝酿了一个庞大而可怕的计划。
他要从朋友开始,一步步攻略江寄余,让他彻底彻底沦陷在自己身上,然后把死鬼前夫哥的所有东西都丢出去烧个干净。
也许江寄余偶尔想起来时会伤感, 不过没有关系, 到时候就是他彻底将前夫哥取而代之的机会!
他甚至可以暂时放下自己的人格, 去穿和前夫哥相同的衣服,做他经常和江寄余做的事, 再不经意间展示自己比前夫哥好一万倍的细节, 然后郑重而不容置疑地告诉江寄余自己是林舟此,让他完完全全地把前夫哥抛在脑后。
林舟此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志在必得的笑……
正想入非非,客厅外传来动静,吓得林舟此一把扔了手里的衣服,偷偷摸摸躲在门后朝外探出半个脑袋。
吓死了,还好江寄余只是出来喝口水又回厨房了。
趁着江寄余回厨房的功夫,林舟此赶紧出了房间,心有余悸地坐在沙发上。
看了几分钟哆啦A梦他就坐不住了, 心里还是不想给江寄余留下自己好吃懒做的印象, 就算他不会做饭炒菜, 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于是林舟此闯进了厨房。
切成块的牛腩放在锅里焯水, 江寄余站在台面上切葱姜和洋葱,他套着黛青色的围裙,头发卷成了丸子头, 微微弯着腰, 浓密纤长的睫羽垂下, 认真细致地处理着食材。
林舟此咽了下口水,目光转移到摁着姜块的那只手上, 修长匀亭,指节凸出,看上去有种艺术美的骨感,皮肤像是上好的白玉,指腹压得粉红。
他睁大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那个……”
江寄余惊讶地回过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溜进了厨房。
“我来给你打下手吧。”小兔崽子眼睛亮亮的。
江寄余张了张嘴,沉默了几秒,显然是想起在黎霄公馆时,林舟此每次打下手都会把那些食材毁得菜不菜肉不肉的,看上去像是要捣碎了喂猪的。
江寄余露出一个温和友好的微笑:“好,那你去给阳台的花浇水吧。”
林舟此一愣,他原本是想和江寄余共处一室营造暧昧氛围的,不过既然他都说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他在厨房里的所有活动都被嫌弃了。
林舟此拎着水壶走到阳台,阳台上挤满了各种盆栽,最多的是一种满是绿叶还没开花的盆栽,那些叶子密匝匝挨在一块儿,墨绿的叶子肥厚宽大,边缘有点泛黄。
他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拿出手机识别了一下这种植物,居然叫勿忘我。
剩下的植物都是薄荷、迷迭香、天竺葵和风信子之类。
等他浇完水,顺手用窗台边的小铁铲给盆栽松了土,把掉落的一片片叶子都捡起埋在土里当肥料,江寄余还在厨房里忙活。
他又想到那个喜欢献殷勤的金发男,每次看见他的时候都在江寄余家里干这干那的,鬼知道是真想干活还是借着机会在这里搞小动作。
不行,他绝对不能被金发男比下去。
林舟此又找出来扫把和拖把,吭哧吭哧干了半天,结果地上还是湿漉漉的。
外面还在飘雪,家里就显得更加湿冷了。
林舟此骤然反应过来,吓得拖把摔在地上。
江寄余正在调制沙拉汁,毛茸茸的白色脑袋又探头进来,声音有些心虚:“江寄余……有没有擦地板的毛巾啊?”
江寄余回头一看,就看到湿漉漉的客厅地板和角落堆积的水渍,只是他也没太大反应,像是早料到有这个结果,指了指窗边挂着的褪色毛巾。
林舟此一刻也不敢耽搁,赶紧去收拾烂摊子,等擦完时饭菜也都端上桌了。
一大盘棕红色的番茄牛腩盛放在桌面上,表面泛着酱油和炒冰糖的鲜艳色泽,江寄余还加了土豆和胡萝卜块,茄汁浓郁鲜美,牛腩软烂入味,让人看着直咽口水。
清炒西兰花清脆爽口,只简单加了生抽、蚝油和盐,和大量的油爆蒜末混合翻炒,蒜香浓郁。
最后是两份苹果核桃羽衣甘蓝沙拉,里面拌着鹰嘴豆和蔓越莓,橄榄油、枫糖浆、黑胡椒和甜醋组成了沙拉汁,淋在上面有种独特又上头的风味,色彩缤纷的果蔬看着很有食欲,最重要的是,它很甜。
看着坐在对面狼吞虎咽的小兔崽子,江寄余嘴里嚼着一颗蔓越莓,思考哪天再给他做个小蛋糕,这次要问问他喜欢什么口味。
林舟此感觉这简直是自己这辈子吃过最香的饭菜,快被香迷糊了,甚至有种……恍如隔世的味道?
江寄余吃着吃着就没胃口了,他余光瞄着生猛进食的林舟此,这会儿已经干了三碗米饭,又忍不住心疼,这是饿了多久啊?
如果小李做的实在难吃,他也不是不能每天多做些打包给林舟此。
等林舟此把锅里的米饭都消灭干净,他又忙不迭揽下肖想了很久的洗碗的活儿,这会江寄余倒是没有拦他了,任由他认认真真把每一只碗都擦洗干净。
外面天色渐渐暗下去,只能在暖黄灯光的光束中瞅见雪粒的身影,林舟此实在不想走,但还要回医院吃药打针,应付小李转述来的王妈的唠叨。
江寄余见他要走了,想借着送他的借口见见小李,问问这一年多来家里的各种情况。
结果林舟此一下就僵住了,明显有些心虚,磕磕巴巴地:“呃,不用了,外面天冷,你还是在家里歇着好,对,你不要大晚上出去冻感冒了。”
开玩笑,要是跟着去的话,不就被拆穿了自己说住在他家附近的谎言,但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小李,万一小李胡说八道把他气走了怎么办?自己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对于自己还有个前夫的事,林舟此打算等他们关系再进一步时告诉他,不然上来就把小李说的那些事全盘托出,他怕会吓跑江寄余。
江寄余望着他,转身捞起了架子上的围巾,一圈圈绕在脖子上,笑了笑:“不冷,我还是送一送你吧,毕竟你还是伤员,雪天路滑,万一再摔到怎么行?”
林舟此头摇得像拨浪鼓,急的快想不出借口了:“不、我自己可以很快走回去的,我家离这里很近,我明天再来找你好吗?”
江寄余本来还想执意跟过去,但听到他说明天还来,终于稍稍放下了心。
他点点头,又被林舟此叫了名字,他目光期待又小心翼翼:“那个,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江寄余微微颔首,拿出手机扫了二维码,屏幕上是个全新注册的账号,没发朋友圈没有签名,头像还是漆黑一片。
林舟此高兴的尾巴快要翘上天,今天的进展简直迅速得离谱,是他规划那么多天里做梦都没想到的。
等他要转身走出门时,江寄余又叫住了他,他忐忑又期待地立在原地。
没一会儿江寄余从房间里拿出一条围巾,浆果色的羊绒线围巾看上去粉粉嫩嫩,却很温暖的样子,围巾中间的图案是只淡蓝色小狗,翘着尾巴,很可爱。
江寄余二话不说踮起脚把围巾套在了他脖子上,扯了扯边缘,垂下的小狗图案也被他轻轻拍了拍。
林舟此心脏砰砰狂跳,燥热的感觉又烧到了脸上,他盯着江寄余:“这是你织的?”
他偷看的那些日子江寄余就经常坐在阳台上织着什么东西。
江寄余点了点头:“嗯,送给你。”
毕竟是答应过你的。
“路上注意安全,明天我等你。”
林舟此一路走出去大老远还感觉脸上烫烫的,心跳震动不减反增,随着脑中那些亲近的旖旎的片段一跳一跳。
他每过一会儿就要拍拍落在围巾上的细雪,生怕围巾弄湿了,又舍不得摘下江寄余亲手给他戴上的围巾。
等回到医院时小李已经不想看他,仿佛他是一个抛夫弃子的出轨男。
林舟此却丝毫没有在意,仍旧兴致冲冲地和他分享:“他肯定也对我一见钟情了,我们已经交上朋友,他还让我到他家吃饭了,很好的是他前夫已经去世了,我正好可以趁这个时机追他!”
小李皱了皱眉:“他都结过婚了?”
林舟此点点头,满不在乎:“那又怎样,我也结过啊,而且他人真的很好。”
“你看。”他抓着脖子上的围巾展示给小李看,语气是掩盖不住的得意,“这可是他亲手做的,送给我了。”
小李更加觉得他被人骗了,怎么前夫那么巧就去世了?估计是离婚了看他家少爷钱多才编的借口,显得自己更无辜柔弱一些……唉。
“小李!”林舟此举了半天围巾不见小李说话,顿时凶相毕露。
小李只好再次违心地道:“很好看。”
“哼。”林舟此趾高气昂地走了。
江寄余原本以为林舟此会等到饭点再来找他,没想到从午后开始,林舟此就一直等在外面了。
准确来说,是幼儿园对面的甜品店,到他快下班时就提前来到幼儿园的大门边站着等他。
江寄余一出大门口就看到了今天依旧把自己打扮得帅气逼人的小少爷,他里面穿了件白色衬衫,几条银色链子松垮地垂在锁骨前,衬衫扣子往下开了两颗,凸起的锁骨若隐若现,外面套了件黑色长风衣,黑色长裤,当然风衣也没有好好系扣子,带子还垂在两侧。
整个人显得高挑笔挺,肩宽腿长,薄唇翘起一个惬意的弧度,那双漆黑闪亮的眸子一错不错盯过来。
路上许多人纷纷回头打量,面露惊讶羡慕之色,但他好像没看到这些人似的,只专注执着地望着江寄余。
江寄余看得脸颊一热,对视一眼又别开了头,几乎是同手同脚走出去了。
林舟此眼睛越来越亮,看着他朝自己走来,还没开口说话就有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探到了自己衣领间,他耳根子顿时红了,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
正当他以为江寄余要做点什么时,那双手只是把他的扣子一颗不落地扣到了最上面,然后理了理衣领,又去扣他大衣的扣子,顺便把带子也系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