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白过于慌乱,以至于都忘了,明明卫浔弯一弯腰就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把他举起来?
彦白迅速把铠甲从他头上脱下至脑后,然而更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铠甲太重,带着彦白娇软的身体向前,彦白整个人失重,一下子扑在卫浔怀里。
双手挂在卫浔肩膀上支撑平衡,铠甲因为惯性一下子撞在卫浔后背,反作用力让卫浔身体向前,两具身体撞在一起。
彦白紧紧将卫浔搂在怀里,两个人嘴唇撞在一起,顿时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彼此,却谁都忘了推开对方。
正在这时,有副将进来报告有人求见。
就见卫浔将彦白抱起双脚离地,彦白紧紧搂着卫浔的脖子,两个人亲在一起的样子。
场面别提多热烈了。
大老粗副将惊得“嗷”一嗓子就喊出来了,还条件反射的原地蹦了起来。
“啊~~”
这一嗓子声音不小,且腔调绵长。
卫浔耳朵被震得生疼,回头看一眼副将,眼神实在算不上温柔。
大老粗副将一个激灵回神,像突然被掐住喉咙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彦白还被卫浔掐着挂在身上,现在尴尬地只想去死。
见卫浔居然还不将他放下来,气恼的拍了卫浔的手一下,卫浔有些遗憾的将人放开。
却还不忘对他补了一句,
“太瘦了,力气实在太小,打今儿起跟我一起用膳,把自己养起来。”
副将……
力气太小?干嘛的力气太小?
他不过片刻功夫,已经脑补出了一堆的十八禁。
彦白则翻了个白眼,举不动铠甲而已,那铠甲至少几十斤,举不动不正常吗?
彦白转身去捡铠甲,卫浔看了这桀骜不驯的小太监一眼,迈着方步回到座位,问还在那儿不停脑补的副将,
“何事?”
副将回神,
“呃,启禀皇上,大鸿胪冷星河求见!”
还在旁边擦拭铠甲的彦白头上仿佛竖起了两根警惕的天线,立马放下铠甲回头,来到卫浔身边研墨。
卫浔看了一眼已经快要溢出来的墨汁,撩起眼皮看了一眼直直看着门口,心不在焉的彦白。
他拿起毛笔蘸了一点墨,继续批阅刚才的一本奏章,口中的语气漫不经心,
彦白想到这两个“老情人”相会,就忍不住咬牙切齿,手中不自觉的力度加重,有两滴墨汁泼到了卫浔袖口。
卫浔皱眉看了他一眼,见他还目光灼灼的看着门口,丝毫没有注意到手中的活儿实在是做得烂。
卫浔无奈叹息一声,
“给我拿套衣服换一下。”
彦白回神,原本就气不顺,卫浔又折腾他,就有点想发飙。
忽然,他脑子一转,又笑了。
彦白放下手中的墨条,乖顺的拿起旁边架子上的一件外套帮卫浔换,态度不知道有多好。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彦白动作已经娴熟了很多。
冷星河进来时,就见到卫浔低头看着正在帮他穿衣的彦白,眼光似乎有点……
柔和?
听到轻柔的脚步声,两个人都没抬头。
彦白正低头对付七龙纹金带扣,卡扣细小,彦白弯腰低头,半天才将卡扣位置精准对齐。
他长出一口气,这个朝代的衣服太他妈复杂了!
要不是还拥有原主的记忆,他简直不知道如何穿衣。
彦白帮忙穿好,有些挑衅的看了冷星河一眼,又在卫浔胸口胡乱整理了两下,动作略带暧昧。
卫浔嘴角微抽。
彦白衣服实在穿的乱七八糟,交领没有压平整,有好几条褶皱,袖口也没有折好,所以他这傲娇得意的小表情,是哪儿来的自信?
第363章 反派暴君和他的柔柔小太监07
卫浔自己整理好交领,又折好袖口才坐下,十分随意地问冷星河,
“星河,何事晋见?”
冷星河深深看了彦白一眼,才转向卫浔,声音悠长,世家公子的优雅风姿尽显,
“皇上还叫在下星河,可是还念着幼时的情意?”
彦白白眼都要快翻到天上了,活的大绿茶!
卫浔微微皱眉,
“幼时的陪伴自然是真。”
冷星河脸上涌现出喜意,
“我就知你还是卫浔,纵然现在地位发生了改变,可你还是你。
但你刚才在大殿上,为何让大家误会你是暴君?”
“什么叫误会,我为何不能是暴君?人是我杀的,我不是暴君谁又是暴君?”
冷星河满脸痛惜,
“我知你心中怨恨不平,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我又如何能不了解你?
你明明心底仁厚赤诚。
就算别人有错,曾对不起你,也不该泯灭良知,滥杀无辜……”
彦白在旁边听得都快吐血了。
杀卫浔全部母族,只是‘别人有错’这么轻描淡写的评价吗?
而且,卫浔什么时候滥杀无辜了?杀的那几个本就是该死之人。
这冷星河真是把自己当圣人了!但,你凭什么替别人原谅?
若不是自己现在身份实在不够格,彦白真想站出来怼他一怼。
卫浔眼底闪过一片腥红,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泯灭良知如何?滥杀无辜又如何?
我偏要叫着天下人都怕我,惧我!
好好做你的臣子,我们就还是君臣,你不要多管闲事到我的头上。”
冷星河脸上隐隐有委屈,倒与他清风明月的气质有些不符,
“卫浔,我若不是待你赤诚,刚才又怎么会在大殿上引导众人呼你为新皇?
不管于公于私,你明明知道我的心,你又怎么忍心说出如此伤我心的话?”
彦白继续翻白眼,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几个字是他先说的吧?
而且,不过是幼时一起长大罢了,冷星河这话说的跟两个人以前多暧昧似的!
卫浔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到底有何事?我忙得很,没时间叙旧。”
冷星河有些怔然,卫浔言语如此冷漠,他心里十分不好受。
又想起卫浔的遭遇不免唏嘘,自然也不好怪他语气冷淡,可脸上难掩落寞。
他自五岁起陪三岁的卫浔读了整整十年书,几乎形影不离,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卫浔。
两个人之间的深厚情谊,以及卫浔一直对他的信任,也是他今天敢如此放肆的理由。
他今天忠言逆耳,卫浔就算一时生他气,但回头想到自己不因他登上皇位而畏首畏尾,反而直言不讳,足以显示他的人品不凡。
到时,卫浔高看他一眼,也许两个人会有不一样的发展。
这些年,卫浔的不冷不热,冷星河真是被逼的急了没了办法。
冷星河沉默了一下,努力调整情绪想着措词,出口的声音有些犹豫,又有些可怜,
“你对我变了!你可是怨恨我爹代替韩丞相做了丞相?
他也有他的不得已,当时韩丞相去世,先皇下令,我爹也没有办法,你不要怪他好不好?更不要迁怒于我好不好?”
卫浔眉头又皱了起来,心好累,
“你爹是你爹,你是你……”
彦白一直在关注两人,见两个人聊到这儿直呼不妙!
聊风聊雨聊父母,这可都不是什么好事儿,不能让两个人再聊下去了。
回头,冷星河用他的大绿茶的手段温暖了冷冰冰的卫浔,之后按照原剧情的发展,反派死他手里,自己任务不是失败了?
彦白眼神微闪,打算搞点儿破坏。
他看着旁边的铠甲,找了个较粗糙的边,在自己手心寻找了一下位置,瞄准划了一下。
结果,下手太重,这具身体似乎特别娇嫩,一不小心划了个两寸来长的口子,顿时流血不止。
九尾狐嘴角微抽,
“魔尊大人倒也不必下如此狠手,这是个医疗条件落后的时代,生病受伤能不能好,全看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