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睡醒的小猫是最好闻的,全身睡得滚烫,小猫味也是最浓烈的时候……前面忘了后面忘了,反正这就是世间最顶级的美味!①
林江野深吸了一口,感觉精神值在蹭蹭蹭地上涨。
闻一闻,精神百倍,抖一抖,舒筋活络!那叫一个爽!②
小玳瑁猫也是刚醒来,毛发乱糟糟的不说,粉色的小舌头也有半截露在外面没有收回去。
林江野感觉有点手痒,正准备犯个贱,结果一阵敲门声瞬间将床上的毛茸茸给惊醒了。
“醒了吗?”是江信的声音。
“该吃早餐啦!”短短五个字,所有崽子立刻睁开了眼睛,不管是彻底清醒的还是半梦半醒的,全都下意识看向了门外。
玳瑁收回了自己的舌头,藏獒也伸了个懒腰,用力甩了甩脑袋,那晃动的耳朵发出了直升机般的声音,还差点就打在了青年的脸上。
江信打开门,一进来,就对上了十多双眼睛。
他们昨天出发的时候,一个两个都是神采奕奕的,毕竟这还是第一次全员出动。
结果下午回来的时候,不仅人身上臭臭的,所有崽子身上也隐隐带着一股味道,并且大部分都是灰扑扑的,像是在泥地里滚了一圈似的。
在林家工作的,都是曾经面临过战斗,自然也清楚他们身上的臭味是来源于尸体。
江信原本想要问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在看到他们疲惫的眼睛后,最后还是没问出来。
算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的。
家里所有人类出动,先将崽子们好好洗干烘干喂了点食物,然后林江野再重新洗了个澡,一大家子瞬间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了。
好在主卧够大,能够容纳所有崽子进去,没一会他们就听到里面出来呼噜呼噜的响声。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一个两个这么累。”江信叹了一口气。
其他崽子就算了,在看到林江野露出疲惫的时候,他是真的被惊到了。
当初林江野一对三重伤的时候,都没有露出这样的表情来,他们在那座小岛上到底经历了什么。
如今,终于等到人醒来了,江信一边带着崽子们下楼吃东西,一边询问当时的情况。
“其实……”林江野捏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想起昨天的惨状,他长叹了一声。
累吗?肯定是累的,但他感到疲惫不是挖东西挖了一天,而是见到了受害人的惨状心里感到极大的压力。
他一点点讲述昨天的情况,从崽子们的成果到尸体的惨状,最后到那间满是血迹的卧室。
“他们后来撬开了一整块墙面下来拿去检测。”那是颜色最深味道最浓郁的一块,想必是血液覆盖最多次的地方。
其他人静静地听着,他们全都被这个发现给震惊到了。
“十六人……那可是十六个人啊!”
是啊,十六个人,为何到现在才回被发现呢?
这个问题,不仅他们在思考,总局这边也在思考。
“商扶砚,你在发现这么多失踪人员后,是否曾经去调查过?”周局这会语气非常差,听起来像是在质问对方一样。
商扶砚脸色平静地点点头,他对周局还是比较了解的,知道她语气差并非是在针对自己,而是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比如说,是谁将失踪人员的消息给掩盖下去?
“查过,但监控要么就是没拍到,要么就是没有了。”他也曾暗访过附近的居民或者是店铺,可这些人都表示没有见过对方。
说完后,他沉默了一下,接着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他们好像被统一口径了。”
在询问的时候,他有特意观察过那些人的神态表情,发现有不少人说起“没见到”三个字的时候眼神里都闪过心虚。
显然,他们是见过的,甚至还清楚知道那些人是谁给带走了。
“可就算见过,也没有用,当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下面派出所的民警也曾经去调查过,却什么都没发现。”
目前来说,除了和张唯安有点关系之外,他们找不到这些人被迫害的原因。
其他人听后也觉得有道理,失踪人员和张唯安有矛盾是真的,但要说这矛盾能闹到生死的程度倒也不至于,因此一开始都没人想过是张唯安动手将人给杀了。
“最主要的是,失踪人员消失的时候,他都在其他公共场合。”这也是商扶砚觉得他一定有帮手的原因。
但有一个问题,从当时到现在他都很疑惑:“他身后的帮手为什么要帮他?”
他也暗中调查过,发现张唯安并未在暗网上发布过任务,并且对方身边比较熟悉的保镖或者亲属等,也都未曾行动过。
也就是这么一个原因,才让商扶砚一直没法彻底动手调查张唯安。
商扶砚的话让众人都很沉默,也就是说他们即将要面对的,不只是张唯安,还有隐藏在他身后的人。
难怪商扶砚为这个问题感到疑惑,他们现在也不太明白,隐藏在张唯安身后的人为什么要帮他?
“既然失踪人员除了张唯安之外,相互之间没有别的联系,那有没有可能就是张唯安想要弄死他们,毕竟现在我们也知道了,他就是一个疯子,既然是疯子,那必定不能用常理来解释。”
那些人帮张唯安抓人,然后运送到小岛上,杀人这个步骤就由于他自己来处理。
杀完人后,这些人帮忙收拾现场和尸体,张唯安则回到公共场合露面。
后面就算警察怀疑,张唯安也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但即便是这样,也不是谁都想成为帮凶的吧?他最近有给谁一笔大额支出吗?”周局询问道。
然而经侦支队队长摇了摇头,在得知张唯安可能有帮手后,他们就开展了调查,并未发现张唯安给任何个人账户转过钱。
就算杀人是张唯安动手,但从法律上来讲,那些人也算是帮凶,一样要付法律责任。
如果是用一大笔钱要求其他人帮忙,也不是没人心动,可他们却没有找到符合的转账记录。
“还有一个问题。”商扶砚举起手来:“那些尸体摆放的姿态,到底是张唯安弄出来的?还是帮凶弄出来的?”
如果是帮凶弄出来的,那就说明帮凶才是真正搞邪教的。
“关于这一点,我倒是有点发现。”说话的人是经侦支队的队长,在昨天调查张唯安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
张唯安的确没有莫名其妙的大笔支出,但不代表他没有大笔支出。
“张唯安常年给一个名为圣灵教的组织捐款。”
——
林江野在家躺了好一会后,才在白正文的陪同下回到警局里。
刚走进去,他就发现周围的气氛似乎不太对劲,重案组的组长疯狂给他递眼神,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只见会议室里有几个人正在开会。
他来到组长身边,小声询问道:“干嘛了你们?”
一个两个跟做贼似的鬼鬼祟祟!
组长接受到他嫌弃的眼神后心里一梗,轻哼了一声后,小声解释道:“周局来了!”
他们的头的头的头来了!
周局?哦!是越市公安局的局长,不过想想也是,这么大个案子不惊动市局才奇怪了。
就在林江野要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开了,一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周局是走在第一个的,她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正好奇望过来的青年,脸上的表情顿时放松了一下。
“林顾问。”
林江野心里一惊,周局这么客气地称呼反而让他有些不安。
“周局你好……”林江野刚想后退,就被周局一把握住了手臂。
“林顾问啊,这个案子真是多谢你的帮忙了!”
林江野被周局这态度弄得浑身的毛都要炸开了,果然,在各种感谢夸赞的话语后,周局便请求林江野继续跟着这个案子,直到结束。
继续跟着?意思是不能像以前那样,干完他自己的活后就不管了,可为什么呢?
“接下来的事情我也帮不忙上啊。”
谁知,周局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可不一定。”
林江野:???
最后,林江野被安排去和商扶砚一起审讯张唯安了。
“所以,为什么要我来审讯?”林江野不解地问道。
他不是没有参与过审讯,但他之前的就类似于流程一样,而这次却是被周局亲自点名参与。
青年缓缓看向商扶砚,但男人摊开双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哼!
看着青年气鼓鼓的样子,商扶砚心里暗暗笑了一下,他其实猜到了其中的原因,但……最好不要说。
周局从严州等人口中听到了林江野说过的杀人手法,她心里不是没有怀疑过林江野过去的五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可不管如何,如今林江野是他们的同伴,贸然怀疑同伴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
当然,这一次审讯并未是周局借此机会套话青年,反而是想利用林江野知道的这点事情去套张唯安的话。
国外的事情他们管不了,只要青年在国内安分守法,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当张唯安被带进来的时候,他眼神阴郁地望着两人,浑身上下写满了不满。
可惜的是,他不能发泄自己的不满。
不仅是因为面前的事警察,还是因为这警察是商扶砚!
张唯安看着男人那冷酷的面庞,心里不断唾弃,他要是首都高门贵族家的子弟,绝对不会在这里当什么劳什子的刑侦支队长。
事多钱少还没多少权利,简直就是贴钱上班,他要是商扶砚,肯定早早在首都里当官了!
商扶砚注意到他鄙夷中透着胆怯的眼神,脑袋稍微一转,便立刻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他眼皮一撩,淡漠冰冷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张唯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姓名、性别、年龄。”
张唯安一听到这常规的三个问题,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这态度,可不是询问普通人的态度!他们这是把自己当做嫌疑犯了?
他猛地抬头,眼神中的不满越发浓郁,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还是咬着牙忍了下来。
“张唯安,男,今年32岁。”
“说说吧,为什么你的小岛上,会出现你岳父岳母的尸体?”
面对商扶砚的问题,张唯安冷着脸说道:“我也不知道,自从空难发生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