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野将这段话翻译出来后,便有人询问:“这两人是情侣吗?”
说着,弘兴旺将顾听雪的照片递到兔子面前,问道:“那两个人类中,有没有这个人呢?”
青年垂眸,照片上的顾听雪应该是从学校资料里调取的照片,看着有些呆,不过即便如此,也能看得出对方是个美人胚子。
大白兔歪歪头,仔细回想了一下后,说道:【很像,但比这个好看很多很多!她对兔兔也很好,只是在送完夹子后就看不到了。】
这倒是和顾听雪的情况对上了。
“现在的问题是,但是陪在死者身边的男生是谁?他是不是就是凶手?”既然能一同出现在兔子面前,那这人是不是同班的同学?亦或是其他班上的学生?
林江野思考了一下,重新回到尸骨旁边,仔细观察了一下椎骨的切口,冷不丁说道:“说不定,凶手是一名中年男人。”
话音刚落,全场寂静了一秒。
紧接着,校领导们第一个开始反驳:“这不可能!”
中年男人,还能进出学校,那就是老师了啊!要真是老师杀了学生,那他们学校就不只是没名声这么简单了,而是可以直接倒闭了!
把凶手招进来给孩子当老师,这样的学校还能信得过吗?
但林江野并不是故意报复校领导才这样说的:“首先,不管死者死在外面还是里面,总归这两人是回到学校里面了对吧?就算是暑假,学校应该也会有保安驻守对不?”
那么,他们是如何绕过保安进入学校的呢?
如果是老师身份,那就很方便了。
“他们也可以翻墙进来啊!”校领导们还在反驳,可在林江野递给他们一份资料后,顿时就哑口无言了。
现在高中的外墙上都带着尖头,目的就是防止有外人翻墙进来,或者是学校的学生翻墙进去。
并且,这些墙壁足足有两米多高,墙面也很是光滑,就算是弹跳力特别好的体育生,也很难徒手直接翻过墙去。
“你们学校当初不就宣传封闭式管理么?所以才将这些墙壁修得高一些?”弘兴旺来高市有好几年了,关于这所学校的宣传也有所耳闻。
当初顾听雪消失的案件,他和商扶砚同样出去找过人,只是后面都无终而返。
校领导心死了,一个个面如死灰般站在一旁。
弘兴旺走到林江野的身边:“除了进入学校这一点,你应该还有别的猜测吧?”
青年指了指死者的骨头,解释道:“死者身形偏瘦,就算凶手能翻墙,死者也是做不到的,所以他们肯定是从正门口进来的无疑了。”
“还有,你看看死者颈椎的切口,人类男性的力量巅峰是在30-40岁之间,而其中32岁身体各个机能都处于巅峰状态,对于这个年龄段的男性来说,一刀砍断未成年女性的头颅,并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
当然,特别虚的除外。
林江野说的话很有逻辑,咬字清晰,说话时也相当冷静。
但就是这一份冷静,让周围的民警缓缓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什么样的人,才会对这些有一定了解,并且看青年的眼神,他对于尸骨什么的并不感到陌生。
“你……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弘兴旺此时看向林江野的眼神有些复杂。
在连环杀人案结束之后,弘兴旺曾经也调查过这个青年的信息。
前面有关孤儿的过往看起来都很正常,但从高考结束后,一切就不符合逻辑了。
首先,一个孤儿哪来的钱出国?带他出国的人是谁?是养父吗?还是以前福利院的人?这些全部都没有提及。
接着,他查到青年资料上留学的地方是一个很小的国家,小到网络上基本没有找到相关的信息,就像是整个国家都封闭了似的。
一般人留学不都是去什么大国家吗?为什么要去一个连资料都查不到的小国家呢?
而且弘兴旺怀疑过林江野奇异的能力,会不会是被什么国外的实验室给激发出来的。
毕竟这能力,在林江野初高中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而他一出国“留学”,回来后不仅有特殊的能力还有巨额遗产。
这怎么想都觉得很可疑吧!
期初他怀疑过对方是不是国外间谍什么的,可对方后续干的事情,加上表露出来的性格,实在不像什么危险人物。
这人回国后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关于身上的异常丝毫不遮掩,几乎是明摆着告诉大家“我就是有问题,但是你没有证据”!
要是间谍,会这样做吗?
林江野听到弘兴旺的问题后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弘兴旺都没能等到对方的回答,他心里有些失落,不过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这个问题林江野不是不能回答,只是他不知道要怎么说,索性就直接沉默好了。
有些时候,说得越多错得越多,他撒了一个谎言,就要用更多谎言去弥补其中的漏洞。
其他警察思考了一下他的说法,越想越觉得没毛病,只是在确凿证据出来之前,他们不能排除年龄段男性的可能性。
当黄昏降临的时候,林江野带着崽子们来到了高市的警局,除了他们之外,和五年前失踪案有关的所有人员也都被带回来了。
其中,就包括顾听雪的父母。
他们整整五年没有找到孩子,其实心里早就做好了对方去世的准备,但……有些时候他们也在想,或许孩子只是被人拐走了而已,如今还活着呢?
可现在,看着警察展示出来的证件和遗物,两夫妇最后的一点希望彻底消失,两人抱在一起泣不成声,一度晕厥了过去。
等他们逐渐冷静下来后,听到警方询问起五年的失踪,老两口还是强打起精神来,一五一十地回答警方的问题。
虽然过去了五年,但当时的情况依旧被老两口紧紧记在脑海中。
“那天中午刚吃了饭没多久,听雪这孩子就说约同学出去玩,我们想着孩子最近压力也有点大,玩就玩呗,就没有阻止她,还给了她两百块好好玩一下。”每次想起这件事,他们就感到深深的懊恼。
要是当初拒绝她出去那就好了,要是当初问清楚她到底跟谁出去,又给对方打电话确认过一遍,或许孩子就不会失踪。
到了晚上六点多的时候,他们给孩子打电话,想要询问她回不回来吃饭,结果却一直打不通。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的内心开始变得不安。
“我们给孩子的几个朋友都打去电话,结果她们都说听雪没约自己,后来我迫不得已给班主任打电话,让他询问一下班里的同学,看谁跟听雪在一块玩耍。但最后,谁都没有。”那个时候,他们都觉得天都塌了。
再之后,夫妇俩去了警局,被告知顾听雪已经满16周岁了,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这种情况得失踪24小时以上才能立案。
不过,见他们找女心切,派出所会安排几个民警帮忙寻找的。
这让夫妇俩很是感激。
然而直到顾听雪失踪满足24小时后,派出所立案开始寻找了,他们也没有找到人。
“这个案子我也参与了,当时我和商扶砚去调查过相关店铺的摄像头,发现顾听雪从一开始就有些鬼鬼祟祟,时不时回头查看身后,似乎很担心被其他人跟踪一样。”弘兴旺也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一下。
听到商扶砚也参与进去后,林江野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那个男人的观察力有多细致他已经体会过几次了,他相信,如果其中有问题,男人一定会发现的。
但就连商扶砚都没有发现问题,就足以说明,顾听雪的失踪,怕不是早就准备好的一次杀人行动。
五年前,几乎这片区域的民警都出动了,也没能找到顾听雪,渐渐的就成了一桩悬案。
只是谁也没想到,五年后,因为一个女生自杀未遂的案件,竟然带出了这桩失踪案子。
不,现在不能说是失踪案了,而是谋杀案。
在了解了顾听雪失踪的过程后,林江野去询问了兔子,这只大白兔恰好是五年前刚到这所学校的。
那个时候新出来的宠物小院很受欢迎,天天都有小崽子过来围观。
而白兔,格外备受女孩子们的喜欢。
【兔见到他们的时候,学校里都没有其他人类了,很安静很安静。】林江野一边翻译,一边越发怀疑那个送发卡的男人身份。
学校里没有其他人类,那就说明应该是晚上放学后有一段时间了。
【那时月亮很圆很圆,兔准备睡觉了他们就过来了,幼崽笑得很开心,拉着雄性的手,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兔听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就算听清楚了兔估计也忘记了。】
之后就是雄性将发卡拿出来,幼崽很是高兴,让雄性给她戴上去。
“那最后发卡怎么就落到你头上了?”林江野不解地问道。
白兔的后腿狠狠在桌子上瞪了好几下,拍地桌面咚咚响:【那个雄性真是讨厌!兔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雄性就突然摘下那个发卡夹在兔的耳朵上,动作还很粗暴,弄痛了兔兔就狠狠咬了他一口,见他要伸手揍兔,兔就赶紧跑了。】
林江野根据白兔的话,提出了一个疑问:“他们是吵架了吗?”
白兔歪歪脑袋,不解地问道:【什么叫吵架?】
“就像之前救你喜欢的那只幼崽那样,我和幼崽的父母就是在吵架。”语气激烈,情绪上涨,双方的表情都很不好,这就是吵架。
白兔挠了挠自己的耳朵,有些迟疑地说道:【可能……吧?兔不是很记得了,但是那个雄性的确是很不高兴,他突然间就变得很凶很凶!】
突然变得很凶,那就说明两人之间还是出了一点争执。
在其他人的注视下,林江野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最为关注的问题:“你记不记得那个雄性身上有什么特征?”
这一次,白兔回忆的时间是最长的。
对于兔子来说,回忆五年前的事情是非常艰难的,尤其是关于特征这种要求细节的记忆。
众人都没有催促,耐心地等待着白兔最后的结果。
他们现在很怀疑,这个送发卡的男性就是杀害顾听雪的凶手。
从白兔对两人的称呼上其实可以完全看得出来,当时陪在顾听雪身边的人绝对不会是同龄人,不然兔子就会将另外一个人称呼为幼崽,而非雄性。
林江野曾经解释过,动物的幼年体、亚成年以及成年身上散发的气味都是不一样的。
对于小动物而言,辨认这些气味是它们天生就有的本事。
和顾听雪关系密切、都是男性且年长,很大概率,这个送发卡的人和杀死顾听雪的凶手是同一个。
至于为什么这个发卡没有被收在金属盒子里,那就不得而知了。
过了好一会后,白兔才迟迟开口:【其实,兔也不是记得很清楚了……】
看着它犹豫的样子,林江野将它抱在自己的怀里轻轻抚摸安慰道:“记错了也不要紧,我们调查的时候会认真排查确定的,现在只是想让你给我们这些愚蠢的人类指引一下明路而已。”
弘兴旺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林江野哄崽子自我贬低也就算了,怎么连他们也一同贬低了呢?
但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弘兴旺瞬间就收起了眼里的不满。
啊对对对!他们就是一群鱼唇的人类,兔兔是他们的引路明灯balabala !
白兔被林江野安慰了一遍,相信了他说的话,情绪也变得轻松了不少:【兔现在只记得,他眼睛那里戴着两个框框。】
说着,它还比划了一下。
从这动作来看,白兔说的应该是那男人戴着一副眼镜。
接着,白兔描述了一下男人身型,在他们离开的时候,白兔亲眼看到女生只到男人肩膀的位置。
“根据尸体的测量,顾听雪当时应该是162的个子,这样一来那男人的身高应该在180以上。”弘兴旺刚说完,就发现死者父母俩的表情有些许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