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在身边,自己是一丁点胃口都没有。
元风遥耷拉着肩膀,游荡回督察所的位置,推开门就看到宋敏坐在门口,一动不动,如同石墩。
“怎么样?!”宋敏一看到他就急忙站起身子。
“王上说等下有王令送达。”元风遥说完外面就响起了王上贴身侍从的声音。
宋敏整个人都有些呆滞。
他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份王令,恨不得狠狠揉揉自己的眼睛,这是在告诉什么?
他们可以将一个上上品阶的官员押来督察所?!
甚至杀死他?!
“宋大人。”元风遥加重了语音。
宋敏这会儿才回过神来,他急忙将王令收好,看向元风遥的眼神也变了。
他现在对这个年轻人心悦诚服,这天底下有人敢去干他不敢的事情,这天底下有人能去和这世家大族搏一搏,只是这一点,他宋敏就愿意听这人的差遣。
“柳大人。”宋敏往后退了一步,行礼说道:“还请柳大人吩咐。”
“咱们的人一直不够,宋大人得空去催催吧,毕竟我们也要开始忙起来了。”元风遥说完推门进去。
宋敏站直身板,将自己的官服抚平,他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辰准备立刻马上就去敲都官的门。
“大人”老汉的眼睛被打瞎了一个,睁着一只眼睛看着元风遥。
“不用担心,你既然进了我督察所的门,那这就是我督察所的案子。”元风遥说罢带着他去吃了碗热饭。
那老汉也不知道是被烫着了还是别的,吃着吃着哭了起来,趴在桌子上哭到抽搐。
元风遥坐在旁边也没有一句安慰的话。
他就这么看着,由着哭去,他除了哭还能干什么呢?
王令不过是一个时辰的功夫就传到了满朝大臣的耳中,大家摸不清楚,这是王上厌弃世家大族的信号还是厌弃齐家的信号。
或者是等这小官办事不严又将督察所撤去?
一时间整个王都风雨欲来。
王女得了消息,她根本坐不住,兴奋地在屋子里面打转,她早就想到父王要动世家大族,没想到这么快。
这件事由一个外面来的人刚刚好,没有根基只能靠着皇族。
她坐在凳子上饮下一杯冷茶,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熄灯!”王女清了清嗓子说道。
屋里的灯暗下去,她从床上翻起来,披着一件暗色斗篷离开王女府,从墙上飞下就看到等在旁边的圣女。
“我就知道这样大的事情,你肯定要亲自去一趟。”圣女看着她笑着说道。
王女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抿起唇嗯了一声,往前走了几步又转过身问道:“你同我一起去?”
“好啊。”圣女也不矫情,一口答应下来。
元风遥的住址没几个人知道,他也算是得了一份清静,那老汉今天被他带了回来,住在旁边的小屋里。
他盘膝坐在房中,吸收着月华灵气,将它和今天正午吸收的灵气相互融合。
他如今已入筑基,身体之中灵气充盈,现在就是要将灵气提纯,至阳至阴双灵气在他经脉中翻滚,将灵气杂质吸收再推出体外。
元风遥的头顶有白雾升起。
敲门声响起,元风遥被迫睁开眼睛,他舔了舔嘴唇,情绪实在是有些不痛快。
打开门就看到王女和圣女站在外面,两个人都戴着同一款斗篷。
“王女殿下。”元风遥下了班还要被迫上班,这会儿浑身疲惫。
“不用多礼。”王女急忙伸手说道。
“说起来柳大人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名为古意去。”王女直接坐在元风遥新买的躺椅上。
“臣不敢。”元风遥听到王女说柳大人这个称呼其实心里是有些后悔的。
他当初不应该将一些事告诉沙七,告诉了沙七不就等于告诉了王女。
“柳大人不必担心,我这次来就是为了齐家的事。”王女的话说完,元风遥皱起眉头,不会是来说情的吧?
王女看向元风遥继续说道:“柳大人,齐家这些年仗着家中官员增多,犯下不少祸事,还望柳大人秉公执法。”
说完她从袖子里取出一沓纸来递给元风遥,这里面桩桩件件但凡提出来一件都触目惊心。
“臣自然是秉公执法,绝不徇私!”元风遥将那沓纸放入蛇戒之中,拱手说道。
王女看着他还有些戒备的样子眯起眼睛,她从沙七那里知道那个修士的腿已经完全修复,有意将这两个绑在自己的船上。
她站起身对着元风遥说道:“柳大人请放心,我绝不会出手,我这人最恨世家大族之辈,他们只要在一天,我就永远无法上去。”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一时间让元风遥不知道应该如何接话。
现在的那位储君都不敢这样明晃晃地说话。
“你看你说话,总是这样鲁莽,都把柳大人吓到了,柳大人我代意去向你赔罪,这枚地蕴石还请柳大人收下。”圣女在这时突然张口说道。
说完也不管元风遥什么意思,直接将那块透明的石头放下,拉着王女古意去就走。
元风遥站在院子里仰起头捏住了自己的鼻梁。
“真该死啊。”元风遥说完捡起地上的地蕴石。
透明的地蕴石中装满了灵气,这里面的灵气至纯,这两位真是害怕自己杀不死齐家,特地来送点助力。
这王都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他想柳初景了。
元风遥握紧地蕴石趴在躺椅上,他告诉自己就只想一会儿,等一下他就继续修炼。
他没多少时间了。
柳初景今日也是根本忙得顾不上和元风遥通讯。
他送完中午的什锦饭盒,刚一落地就被周苦的人拦住。
他们灵厨峰的人这会儿都被拘在同一个小院子里。
原因只有一个,二管事被杀了,魂灯已经熄灭,尸体却找不到。
这种事情自然要从内部先开始,柳初景是最近和他起冲突的修士,自然是从柳初景这里先开始。
阿大知道消息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快遮不住了。
周苦坐在柳初景的对面,手上拿着一块测灵石。
“伸手吧,我看看你是什么品阶。”周苦知道二管事的本事,能够将他杀死,那人定然已经步入筑基。
柳初景早就想到这一层,他将自己的意识沉入丹田之中,经脉封锁之下,灵气停止转动。
他的手按上测灵石,上面先是浮现出黄红双色,而后又浮现出炼三两个字。
周苦收回测灵石又问:“那日他的手臂被你烧了?”
“回管事,那日是二管事突然用火灵气先攻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那手臂就烧了起来。”柳初景说到这里脸上还露出了一丝惊恐之色。
周苦眯起眼睛,他不知道柳初景说的话是真是假。
突然间,他背在身后的手一掌推出,目标正是柳初景的胸膛,他今天就要看了看这人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
第128章 洗脱嫌疑
柳初景察觉到周苦的意思,他手中的灵气凝聚之时,周围的灵气就已经出现了变化,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保持着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周苦那一掌已经打到了柳初景面前,灵气震荡之间将他额前的头发吹起。
周苦的手按在了柳初景的胸前,灵气冲击之下,柳初景往后退去。
看起来像是没做任何准备脚后跟退到台阶上,直接摔倒在地。
他刻意没有做任何的阻挡,周苦的灵气在他的身体之中横冲直撞。
“周管事,这是为何?我真的没有和二管事动手!”柳初景捂住胸口,鲜血从他的口中溢出,他侧躺在地上,面容惨白。
周苦皱着眉头看着柳初景,这人的确是炼气三阶的本事,他甚至对自己的攻击来不及反应。
“外面有人去领一枚丹药。”周苦说完就死死地盯着柳初景,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柳初景自然是知道周苦想看到什么反应,他撑起自己的身子,一条手臂像是完全瘫软下去一般。
他几乎是半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最后捂着胸口站起来,脸上的伤口也因为挣扎而流出血来。
“你,出去吧。”周苦叹了口气,柳初景的身上的确是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二管事被杀难道就这样不了了之?
柳初景还没出门去,就冲进来一个神色慌张的杂役,他将柳初景撞倒在地,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脚步却不停。
“周管事,夏寻文死了。”那杂役说道,像是被吓住了一般,说完这话直接瘫软在地。
周苦听到这话头都大了起来,一把提起这个杂役直接冲了出去,他现在是没有任何心情去管柳初景。
外面要给他发丹药的杂役冲进来直接扔给他,也跟着周苦冲了出去。
柳初景就看着周苦从他面前飞出去,他曲起一条腿,靠在墙壁上,抬起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这枚都不成圆形的丹药。
“什么废品,拿去卖钱!”柳初景说完就将这枚丹药塞进了自己的戒指中,又取出一枚极品疗伤丹出来。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感觉怪可惜的,想归想,柳初景还是将丹药塞进了自己口中。
周苦赶到灵厨峰之时,阿大已经被吓得不会说话,站在他面前用手不停地胡乱比划着。
“什么情况?”周苦问道,周围一圈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站在最前面的两个人已经吓到吓得浑身颤抖。
马岳山到底是从山河秘境中出来的,也是见识过尸山血海的人,他从后面走出来对着周苦行礼说道:“周管事请跟我来,实在是场面太过于吓人。”
“你不害怕?”周苦看向马岳山,将他上下打量一番问道。
“周管事有所不知,我们父母当年得了疫病,都是我埋的,那样子可比这个恐怖多了。”马岳山侧过身低着头对周苦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