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人,我哪里有笑,今日天刚亮,齐府就被围了起来,咱们领的是王令,他们没人敢反抗。”宋敏低声说道。
元风遥听到这话点点头,他的唇微张,呼出一口浊气问道:“储君派人去请了吗?”
“请了”宋敏急忙取出今日的文书给元风遥去看。
既然已经去请,那就在这里等着,元风遥坐在大堂内,现在整个督察所内外都已经站上了侍从,最低都是炼气五阶的修士。
马厩里两匹追风马已经买了回来,之后的东西再慢慢购置,宋敏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有的信心,他相信督察所总有一天真的能够悬于百官之上。
“大人,储君殿下不来了,说是要避嫌。”新来的这位邹恩也承担起了督察所的一部分活,中年人,那张脸不说话的时候像橘皮,说话的时候更像。
元风遥坐在堂上听得一清二楚,避嫌,他放下自己手中的毛笔,站起身看向前方说道:“那就准备去齐府。”
邹恩应了一声,一挥手,督察所所有的侍从都站在他们面前。
就这几个人元风遥摇摇头,估计是连齐府的墙皮都扯不掉。
齐廉耻躲在房中不敢出来,他捂着自己的头痛苦万分,他现在才发现自己是被人做了局。
那些家伙引着他去了督察所就是为了试一试这个新来的家伙,他如今已经成了官场弃子,能够救他的只有家族。
“三爷,族长让您去一趟。”门外的声音又响起了,齐廉耻不说话,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从今天早上齐家被围开始,这个声音已经出现三四次,齐廉耻知道他们叫自己出去是为了什么,他的等级不够高,官位不够高。
“嘭!”门直接被人从外面踹开。
齐廉耻被人从床上扯下来,他抓着被子不松手,身上的灵气还没有爆开,就被人从后面一脚踹了上去。
“老三,你应该清楚,齐家不能毁在你一个人手上。做了错事就要承担后果。”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齐廉耻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可还是让这些声音钻了进去。
“大家都是这样,我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齐廉耻奔出院子,他的唇边隐隐有血迹,大声地在院子里面呼喊。
元风遥这会儿已经到了齐府门口,围在齐府的侍卫让开一条路,元风遥提起自己的官服下摆走上台阶。
三声结束,他的灵气凝聚在手中,扣住指节,叶蕴枪出现在手中。
还不等他直接破门入内,齐府的大门缓缓打开,齐廉耻仰着头站在院子里面,身上穿着自己的寝服,他看向元风遥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你不能杀我,我是储君选定的上等品行。”齐廉耻往后退去,他口中翻来覆去就是这么一句话。
一道金光从齐廉耻身后飞过,元风遥瞪大眼睛,青花步法在这个瞬间用到极致,他揪住齐廉耻就朝着自己身后扔去。
“千木灵缘,护身为本!”元风遥张开手掌,青色的屏障呈半圆形在他面前张开,企图硬抗这一击。
谁知道这金色灵气的力量太过恐怖,在触碰上青色屏障的一瞬间就将这屏障完全击碎。
元风遥眼睁睁地看着青色屏障在自己面前碎开,那道金色灵气击中他的肩膀,一个拳头大的血窟窿瞬间炸开,血液几乎是瞬间喷出。
这种疼痛感,元风遥从来没有体会过,几乎是将自己半个身子斩断的痛。
“怎么?!你们齐府是要抵抗王命不成?!”元风遥将已经呆滞的齐廉耻推向宋敏,他站在原地捂住自己的伤口大声质问。
“哈哈哈,柳大人说笑了,齐府出了这种东西,自然不敢辱了王上的耳朵”人连面都没露,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说话这人最少也是金丹修为,声音攻击逼得元风遥往后退了半步。
元风遥听到这话,环视一圈周围,他低头甩干净自己手上的血液,重新抬起头说道:“我督察所自会查清楚,齐家如今连王上的主都敢做了,王上想听什么不想听什么也是齐家能够说的算吗?”
说完这话元风遥转身就走,他脸色过于苍白,步伐却格外坚定,他站在门口回头看去,隐隐看到一个人藏在暗处,一闪而过。
刚一出齐家,元风遥整个人都有些不受控制地往前倒,他抿住唇,下颌线绷紧,他伸手按住邹恩的肩膀。
邹恩急忙站到元风遥身边,用自己的力量撑住他,过于疼痛的结果就是完全不知道疼痛是什么滋味。
元风遥看着自己的伤口,他这会儿脑袋里突然跳出来一句,这伤口有柳初景腿上的伤口大吗?
“你们押他回去,我先离开。”元风遥真没想到只是这一会儿的时间,他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
他这会儿也顾不上别的,青叶飞舟放出带着他一路狂奔回家,看到家里那两棵树的时候,元风遥感觉到自己彻底松懈下来。
青叶飞舟在原地消失,他在自己嘴里塞进一枚极品丹药,躺在地上,感觉到肩膀上的伤口在不断修复。
“齐家,你爹还活着呢。”他看着天空缓缓说道。
第130章 大比开始
元风遥押齐家那位正五品上上等官员回督察所的事情,不到一天就传得沸沸扬扬。
他本人就安安心心躺在院子里面疗伤,被撕裂的血洞,在极品疗愈丹之下修复得极快。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好奇柳初景身上的伤口到底是怎么来的?
“好烦,丹药不多了”元风遥晃动着丹药瓷瓶,只能听见里面大概三四枚丹药滚动的声音。
他最近好不容易将炼丹的基础学完,这两日就准备上手,前路漫漫他恨不得用院子里的土将自己埋起来。
元风遥在自己心里默默打气等救出爹娘,他,元风遥!必须回家以后当一个标准的败家子!
带上柳初景一起当!
柳初景提着饭盒坐在肥鸡身上,转过头朝着他们家的方向看过去,他总感觉刚刚有人在叫他。
“嘿!”小童早早地就等在天幽峰前,对着柳初景招手。
他最近是越吃越胖,这几日看着都像是那莲藕娃娃了。
“这是今日的。”柳初景将什锦饭盒递上去,刚准备转身离开,就被小童急急忙忙拦住去路。
“你等下嘛!你的腿那么长,我追着你跑很费劲的。”小童叉着腰大声说道,柳初景站在原地,低下头一看,行吧,接受他的这番话,自己的腿的确很长。
柳初景心情不错,对着他抬了抬下巴,表示有话就说。
“听说你们二管事死了,你可不要去当管事,这把练功剑给你,峰主说你天赋卓绝,可不要因为蝇头小利忘记练剑本心!”小童板着脸将李见山的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那样子像极了小朋友装大人。
柳初景接过练功剑,有这东西的确要方便许多,他手腕一转那剑变环在他的腰间。
“我知道了。”柳初景摆摆手,转身下山去。
小童站在他身后踮起脚尖大声喊道:“大比要提前了,还有两日功夫,你早做准备!!”
听到这话柳初景停下脚步,昨天姓马的那小子还说有五六日的工夫,今天却又变成了二日?!
炼气三阶,柳初景想到一开始自己给自己的设定就忍不住啧了一声。
先看看大比有什么好处,再说用几分力吧。
灵厨峰的二管事最终还是选了那位脸上带疤的修士张忆安,他在剩下的人中修为不算差,炼气六阶。
成了管事就不能入大比,有些杂役还是想在大比中搏一搏,当弟子总比当杂役好。
“你的消息不准。”柳初景一进门就对马岳山说道。
“怎么不准?!”马岳山震惊,他现在可是整个灵厨峰的百事通,说自己的消息不准岂不是在砸他的招牌。
“大比两日后开始。”柳初景说完就盘膝坐在床上,乘着这会儿没人,他要将灵气在体内运行一圈。
听到这话的马岳山如遭雷击,推开门急吼吼地跑出来,他要去问问那几个吃了自己灵石的小子,礼都收了敢传假消息?!
正如天幽峰小童所说,这次的大比在两日后开始,人人都说这次的时间太紧,可宗主没有任何准备将时间挪后的想法。
和往年不同,这次的大比只有设计一个比斗场,几乎是每个人都要在宗主面前比斗一场。
马岳山回来喝了口水,一屁股坐在床上,将自己知道的都倒了出来。
柳初景听到他的话,手指磨搓,看来这宗主还是不放心,准备让所有人都在他面前走一遭。
两日的时间一晃而过,各峰的杂役都在第三日早上被圈在广场上,前面受了惊吓的周苦,脸色一直不佳。
下面的杂役小声说话的声音聚集起来,嗡嗡嗡的声音像极了那天的苍蝇,周苦抬起手空中的灵气在他的手中汇聚成一条灵鞭,一挥手击打在地上。
如同雷声炸开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彻响,广场的地面上出现一道极深的裂缝。
“都上船”周苦收起长鞭,指向所有人的后方,一艘巨大的船从上空缓缓降落,周围的云雾散开,拉开船帆,发出呜呜的长鸣声。
船身周围镶嵌着无数破空石,石头与石头之间发出的气流碰撞,将这艘船带上高空。
“这么大?”
“这次多少杂役参加啊?我们还能入外门吗?”
“别说话了,周管事脸色都变了。”
柳初景踏上船的一瞬间眼前的场景就出现了变化,在外面看着还是一艘没什么特别的船,可一进来,里面雕龙画栋,处处都悬挂着碎星玉,让整个船充满灵气。
“只能在一层活动”周苦说完这话大家纷纷抬起头。
上面还有三四层阁楼,每一层与每一层之间都隔着云雾,看起来如同悬空一般。
柳初景踏入一层,碎星玉换成碧心莲,缠绕在屋顶及四柱之上,花蕊垂下,灵气闪烁。
正中间摆着巨大的圆桌,这是用整块灵木掏出来的,仅仅是凑近就能闻到清新淡雅的香气。
“仅仅这一层就不知道要花多少灵石了。”马岳山绕了几圈回来,一屁股坐在柳初景身边,端起杯子品上一口。
柳初景嗯了一声,这话不假,仅仅是碧心莲就已经是天价。
“他们还在后面搞出悬空鱼池来,真是不知道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弄来干什么,不过有钱真好啊。”马岳山说着仰起头,看着上面,顶上是邀请灵画师来画的鲤鱼跃龙门灵动图。
“你买丹药吗?我有一枚下品疗愈丹。”提起钱,柳初景突然想起来这件事,他转过头看着马岳山问道。
马岳山眯起眼睛,将柳初景上下打量一番,伸手说道:“拿来,我来卖,灵石对半。”
柳初景也不担心马岳山会私吞,从戒指中取出周苦给的那枚下品疗愈丹扔给马岳山。
船体平稳,劈开云雾前行,周围能够听见鹤鸣鸟叫声。
“是外门弟子!咱们这次还有外门弟子参加吗?”
“他们的飞行法器看起来可真高级啊!”
柳初景听到这话看向马岳山,马岳山心领神会对着他摆了摆手说道:“不会,为什么叫大比,是因为叫杂役大比不好听就直接将前面两个字省略了。”
今日也算是难得的热闹时候,船停在宗门大殿的上空,周苦站在船边,手上的长鞭飞出,划出一道彩虹一般的流光。
那流光从船上直连大殿之上,站在最前面的杂役第一个踩了上去,他不用使力,就被彩虹流光带到杂役应该站的位置。
参加比赛的杂役满打满算不过二百多人,大多是进入神霄宗都是为了份稳定且有保障的收入。
大比这种已经算是相当大的风险。
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分站在两旁,亲传弟子坐于台上。
宗门大殿之上,只见宗主宝座背后飞出两只含有凤鸟血脉的朱天雀,停留在扶手之上,伸长脖颈发出鸣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