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初景取出黄阶任务牌,轻弹两下,那任务牌中间张开一道口子,五十朵天露花被他倒入。
那令牌在柳初景的手掌心转动,颜色从黄变黑,那大口重新出现,从里面吐出二十枚下品灵石和一株魂芯草。
“好抠。”
两个人同时说道。
元风遥没想到神霄宗给得这么少,他每个月的俸禄都是三百中品灵石和百年灵植三株。
他这次齐廉耻的事情结束,得了六百中品和三百上品灵石,怎么都够他们两个用了。
人间界的百年灵草可在聚灵阵中培育,可千年灵草就不是那样简单能够得到手的东西了。
“你炼丹怎么样?”柳初景想起来这件事问道。
元风遥想起那被他炼炸的三个炉子叹了口气说道:“说好不好,说不好又有点行。”
这是什么说法?!
“你呢?炼器如何?”元风遥问道。
“能造出匕首了。”柳初景想起自己的《气魂淬炼术》都忍不住叹口气,他还是第一次用如此正规的手法去炼器。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还是因为没火没鼎”元风遥做下总结。
“我需要把好锤子。”柳初景也将原因推给外因。
黑甲跟在他们两个人身后,已经没有什么吐槽的力气了,有些时候也不用这般全能。
“黑甲,你说的火翎营在什么地方?”元风遥转身看向低着头的黑甲问道。
“往北走。”被捆住双手的黑甲抬起手臂指向前方。
顺着黑甲指的方向看去,前方一片黄土,没有半点绿植,初冬的风不凌厉,可还是吹起来一片黄沙飞扬。
“让那个戴罪立功的出来吧。”柳初景看着眼前这片黄沙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可不想一个不顺直接被埋入流沙之中。
白羽廉被放出来,情绪极其暴躁,它不安分地在地上跺着脚。
翅膀微微张开,带起来的气流直接带起黄沙扑了柳初景和元风遥一脸。
做了错事的白羽廉立刻低着头,不敢动一下,用那双小豆豆眼睛盯着柳初景,发出几声哀鸣。
元风遥先坐在白羽廉的背上,他还是第一次坐在飞行妖兽的背部,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白羽廉的翅膀。
羽毛光滑蓬松,轻轻按下去的时候还有几分力反上来。
“干什么?!”黑甲被柳初景扯着往前,他吓得脸色发白,那只魔蝎面对着白羽廉高高地扬起自己的尾巴。
“鬼叫什么?”柳初景说着就扯着灵气化成的绳索,将绳子的另一头绑在了白羽廉的爪子上。
黑甲抬起头看向柳初景,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表情了。
这个人不会这样心狠吧?
这个人就是这样心狠!
“啊!!!”黑甲的惨叫声从空中传开。
下方的人抬起头只能看见有什么黑影从天空中一闪而过。
“他怎么不叫了?”过了一会儿元风遥没听见黑甲已经持续一路的惨叫声问道。
柳初景低下头朝着下方看去,挂在白羽廉爪子上晃晃荡荡的黑甲这会儿已经晕了过去。
“晕了。”柳初景看向前方,他已经看见了远方白色的帐篷看向元风遥说道:“没事,我看见了一点绿色痕迹,应该是那个方向。”
元风遥点点头,有柳初景在他根本不用担心这些,他张开自己的手臂仰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可是飞行妖兽啊!
柳初景也学着元风遥的样子,想开了手臂,风呼啸的声音在耳边,他任由风吹拂过他的手臂,指缝,指尖。
“自在风”柳初景似有所感。
元风遥偏头柳初景,他手指尖的风变成了细细的丝线,在他的手指尖缠绕着,只见柳初景突然将手握紧,风化作的丝线崩裂在手掌。
他睁开眼睛,看着前方,头顶冒出青烟。
“怎么?顿悟了?”元风遥没见过这般场景,见他睁开眼睛便问道。
“算不上,小有所感。”柳初景摇了摇头,顿悟的话他现在就要立刻寻找隐匿之地开始闭关。
元风遥转过身说道:“你会的真的很多。”
他进入王宫之后才发觉,只有干得极好或者说让王上极其满意,他可能会赐给你一份秘籍,这份秘籍会成为一个家族的传承。
“所以你看,和我订姻缘便宜你了。”柳初景的语气得意,说完侧身去看元风遥的表情,小少爷也侧着身子在看他。
“呵,也不知道是谁拿到牌子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我解开姻缘。”元风遥嘴上不饶人。
柳初景举手表示自己绝对是冤枉的。
挂在下面的黑甲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快被摇晃均匀了。
这就是飞天的代价吗?
穿过黄沙丘,印入眼帘的就是独乔林,深绿色和浅黄色的连接线分外明显,鼻尖隐隐有些水汽的气息。
元风遥伸出手指一转,空中的水汽在他的指尖凝聚成一点水滴。
反手让雨滴降落。
“到了。”柳初景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景象,藏在林中的帐篷远远看着像小蘑菇一般。
还不等白羽廉扇动着翅膀降落,箭芒贴着白羽廉的头部擦过去。
火色的灵箭惹得白羽廉有些惊慌,它抬起前爪,用翅膀拼命保持自己的平衡。
“慌什么”柳初景用手按在它的背上,灵气的笼罩让白羽廉安静下来。
元风遥俯下身,手指尖的木灵气转化为他藤蔓,藤蔓在空中被挥动。
挂在下面还在昏迷中的黑甲感觉到自己身上传来的疼痛感。
“啊!!打人干什么!不是说要善待俘虏吗?!”黑甲看着那藤蔓像是要再扑上来打自己一下,急忙大声喊道。
“到了。”元风遥收回藤蔓说道。
黑甲朝着下方看去,火翎营近在眼前。
“老大!是我!小黑!让我下去!”黑甲嘶吼着,他需要赶快从这个上面下去!
过了一会儿,下面的营地里传来号角声,断断续续。
“下去,下去!”黑甲激动地吼叫。
元风遥手上的藤蔓卷起黑甲将他带上来,黑甲坐在白羽廉身上的时候第一次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白羽廉扇动翅膀,不停地往下降落,周围围了不少人,手上举着尖矛对准了白羽廉。
柳初景的神识微放,围在周围的这些人都被他尽收眼底,炼气七阶已经是最高了。
“老大!”黑甲从白羽廉上连滚带拍的爬下去,跑向一位穿着灰色铠甲,肩头胸前的暗金色虎头护甲更添几分凶悍。
金丹初阶,柳初景的神识一探收回。
对方抬起头来,目光如箭和柳初景对上。
“老大!这两个人私自降雨!”黑甲这会儿算是找到靠山了,急吼吼地就开始告状:“他们两个还说要杀了龙神!”
这话一出,周围彻底安静了下来。
黑甲的那位老大眯起了眼睛,一股威压从天而降,直接笼罩在柳初景和元风遥的头上,元风遥身形微晃。
柳初景的手背在身后,灵气在手指尖飞旋,双指弹出,灵气化作一道弯月飞出。
两股灵气碰撞在一起,击起飞尘一片,柳初景眯起眼睛,手指又是一弹。
第二波灵气撞了过去,这次的速度更快,本来还算是相持的场面,被这第二道灵气打破。
惹得旁边的不少人跌坐在地上。
“有点本事。”对方先收回自己的灵气,柳初景也一挥手让灵气消散。
“报上名来。”那位老大高声说道。
柳初景的思绪千转百折,他已经在黑甲面前用过神霄宗的令牌,不知道这人和神霄宗的人是否认识为求稳妥,他张口说道:“柳初景。”
“这位呢?”对方又看向元风遥。
“元风遥”元风遥直截了当地回答道。
柳初景有些惊讶地看着元风遥,这次居然没用自己的假名字。
“两位来火翎营干什么?”对方看着他们两个人说话的语气有些试探。
柳初景从自己的怀里取出神霄宗令牌说道:“接了任务。”
“我可不记得火翎营给神霄宗递过求助。”那人见到柳初景手上的神霄宗令牌脸色稍有缓和。
“并非火翎营,是德火州天露花的任务,刚降雨被你手底下的这位修士劈头盖脸地打骂了一顿。”柳初景说的话让黑甲脸都气绿了,是谁被谁劈头盖脸地打啊!!
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恶人先告状啊!
柳初景才不管黑甲心里在想什么,他说完就见那人低头看向黑甲。
黑甲委委屈屈地指了指自己的脸说道:“他们也打我了。”
不等对方说话,白羽廉突然间抬起头发出一连串的叫声,听起来就像是嘲笑声一般。
“有什么东西来了!”柳初景第一时间察觉,他抬手将白羽廉收回到戒指之中。
远处两下砰砰声,白色的光打到天空上,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妖兽袭击!”
“妖兽袭击!”
这声音由近到远,让每个人都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