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好臭。”柳初景皱起眉头。
摇着扇子的男人,猛地合住扇子,朝着柳初景打来。
第596章 生之劫5
眼看着那攻击就要到柳初景的面前,但攻击一转直接飞到了水潭上方,猛地扎了下去。
整个水潭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水花飞溅,轰隆隆的声音不断响起。
柳初景往后退了一小步,他面前的场景瞬间变化。
周围不再是大老爷府中的样子,这里变成了百里水域,周围的烟波飘渺,柳初景站在水中,他的面前就是一片芦苇荡。
柳初景将剑握在手上,剑尖垂下进入水中,他闭上眼睛,那股在他身体里面的能量,随着他的动作而蔓延。
“你在找我?”刚刚那个握着扇子的人突然间出现在身后。
柳初景看过去,从这个人的脚下伸出一大团水雾来,他的脚下踏着一头鼋(音通元),这鼋看起来如同水中小山,背部也颇为狰狞。
还没等柳初景动手,又从那人身后一条水蛇流动过来,那水蛇翻滚化作了这人手中的银剑。
霎时间整个空间之中充满了磅礴的妖气,灵气,柳初景感觉不到别的,他只能清楚地感觉到周围的压迫四面八方地涌来,像是要将他直接拘死其中。
“你觉得你能赢吗?”那人问道。
“你觉得我不能?”柳初景手中的长剑已经指向了对方。
他的长剑一抖,将他周围的那股压力全部卸去。
“哦?!”那人说着抬起手用银剑一挥
在他的面前掀起百丈高的水浪,看起来就像是要将柳初景溺死在其中一般。
柳初景的长剑发出嗡鸣,此剑浑身被一团白蒙蒙的光所笼罩着,最前端,光芒忽的散开。
他的脚踩在水中,身形一转,整个人就像是和那剑融为了一体。
磅礴的水浪扑面而来,对方还以为柳初景已经被淹没了,他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蔓延开,就看到了在水浪中的光芒。
柳初景的身法奇怪,看起来慢吞吞的,但总是能够快水浪一步,每一次都能擦身而过。
再一细看,他才发觉,柳初景不是因为身法,是用剑,他的剑太快,以剑分开水势,让他如履平地。
“没听说过,这样的本事不应该籍籍无名,难道是哪个大宗门派出来?”那男子说着手中的银色长剑又一动。
银色长剑冲了出去,就像是被射出箭,它的身上还裹着一层闪烁的雷光。
看准了柳初景的视线盲区,忽的冲了过去,只在一瞬间就变成了一道炽热白光。
这一击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快准狠。
柳初景的剑在他手上转了一个位置,横在面前的剑双指压在上面,猛地一弹。
“当!”
凝聚出来的剑气像是一道白光,伴随着清脆的声音飞出,正中那飞过来的银剑正中间。
一声奇怪的轻响声,那炙热的光芒从中间破开,就像是一个被戳开的球体,一时间只剩下漫天飞舞的银色光弧。
翻涌的水花平静下来,周围的一切危险都在此刻变得毫无威胁。
柳初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剑,他刚刚心里没有想任何东西,只是想着击溃对方,剑气就在他心念一动的时候就凝聚了出来。
“你是谁家出来的?”站在柳初景对面的修士眯起了眼睛,在刚刚那一个瞬间,他感觉到了从柳初景身上传来的剑意。
“我?”柳初景想了想说道,“废话连篇。”
这四个字真是侮辱性十足。
“好好好,吾名为渊澜,你,报上名来!”渊澜说着话,手背在身后,开始捏出了新的法诀。
柳初景盯着他,扯了扯嘴角说道:“你爹。”
他的剑尖垂向水面,水面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从刚才开始,他就在寻找这个地方的不对劲之处。
这明显是一个阵法,还带了几分幻境的感觉,刚刚剑气击破对方的银光之时,周围的一切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
只是阵眼在哪里?
柳初景又看向格外愤怒的渊澜,难道这个人是阵眼吗?
“这是你自找的!”渊澜大声说道。
他手上那幽蓝色的光芒没入水中,以柳初景为中心,周围水龙卷冲天,四面八方都是水刃,无数的小水滴悬在空中,只要柳初景动一步,所有的水滴都会化作细针刺穿他。
柳初景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剑,他的剑露出了全部的模样,不再是之前那个灰扑扑的样子,剑身清亮如秋水,中间有一道深灰色的细线。
剑意扑天。
柳初景心念一动,剑意瞬间转变,他将剑尖垂下,以他为中心,渊澜在这一刻好像看到了无数把剑出现在柳初景的脚下。
剑意将这块区域封住了,周围的任何攻击,任何水珠都不能撼动分毫。
“开什么玩笑。”渊澜双手快速结印。
柳初景举起自己的手中的长剑,一剑劈了出去,剑光如匹练,将那逼近的水龙卷直接从中分开后仍不停止。
渊澜没想到柳初景会突然间开始攻击,他的水盾还没有凝结,他让自己身下的鼋挡住。
他想着寻常攻击并不能伤害到他这鼋半分,谁知这剑光没入,先是安静,随后就是无数血液喷溅而出,那巨大的鼋居然直接被柳初景斩成了两半。
血液喷溅,哗地一下变成了两团水,散落在水中。
柳初景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人居然用鼋来挡住了这一击。
他的第二剑再一次挥出。
已经察觉到不对的渊澜这一次可不敢大意,他手中的银剑飞出,企图挡住这一击。
谁知,柳初景的这一击是从上至下而来,直接砸在银剑最薄弱的地方。
本就已经吃了一击的银剑已经颇为脆弱,它直接变成了两半摔在了水中。
第三剑,柳初景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气的机会,渊澜的术法已经结成,他抬手护在自己身前,剑气凝聚于剑尖,任由万般法术,千般变化,一剑斩断。
渊澜如同断线的风筝朝着后面倒去。
水潭也已经变成了浅红色。
柳初景提着剑走到了渊澜旁边,对方露出了哀求的表情来,柳初景没有半分同情,一剑刺穿心脏。
周围的环境快速地消散,又变成了大老爷府上的样子,只是这一潭水这会儿已经消散无踪,只剩下藏在假山后面的大老爷。
“你别杀我。”
“你只要不杀我,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我把这个府给你。”
“你看到了外面这么多男男女女,你喜欢谁你就带走,都带走。”
柳初景伸手将他拽了出来扔在地上问道:“是不是你让外面没水的?”
“我可以让水回去,我也不想的,我也是有功的,我给了他们这些人吃的喝的。”大老爷还想继续说继续说些什么,柳初景已经没兴趣听下去了。
是他弄得没水就行。
柳初景只想知道这么一件事,他抬手就大老爷的头颅砍了下来。
“油流出来了。”柳初景看着地上这些乱七八糟的液体,有些嫌弃。
在大老爷死的这一刻,天空突然间暗了下来,柳初景身体里面那股能量覆上他的眼睛,他朝着前方走去。
推开大老爷的房门,里面三四个年轻女孩的尸体,都已经不成人形了。
“杀的太早了。”柳初景小声说道。
他打开柜子取出里面一枚青色的小珠子,用力捏碎。
一瞬间整个大老爷府都开始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有的水干涸,所有的树都死亡,天空中的黑云越来越重。
柳初景踏出了房门,身后的房子轰然倒塌。
大雨侵盆。
柳初景大老爷府已经没人了,他淋着雨找不到自己的驴子,只能晃晃悠悠的往喜缘村的方向走。
他突然间停下了脚步,感觉到一种喜悦,这种喜悦太难形容,就像是小苗破土而出,又像是大仇得报。
千万之情同时涌上,柳初景只觉得自己想要掉眼泪。
“驴没有,是该哭。”柳初景说道。
大雨哗啦啦的往下,喜缘村的村长高兴得说不出话来,所有人都急着用东西来接雨。
柳初景到了村口才看到村口还站着几个人,和他一样被大雨淋成了落汤鸡,都穿着大老爷府上的衣服。
“不进去就让开。”柳初景说道。
那些人急匆匆地让开了位置,柳初景朝着村长的方向走去。
“大人!大人!您回来了!”村长看到柳初景,那热情了不止十倍。
“嗯”柳初景点点头。
“大人快快进屋换身衣裳!”村长说道。
“门口有几个人。”柳初景说了一句才进了房间。
房间里的几个女人都喜气洋洋的,最小的孩子还在床上,他身上的衣服滴答滴答地往下掉水珠,柳初景想了想准备退出去。
“快进来,快进来,擦一擦。”村长媳妇年纪大了,看不清,接过递过来的帕子就朝着柳初景的头上揉。
外面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日子会好的,下雨了。”
“是啊,下雨了。”
房间里面的年轻女人说话的声音都变大了几分。
柳初景头上还搭着帕子,他看向窗外,看到细密的光点朝着他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