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唤醒他,让他被动开启魔域通道的“钥匙”。
曙光把封印的钥匙,与一把由伊恩早年打造的雪色兵器,托福给了自己信赖的神眷。
——也就是莫尔巴勒贤王。
封印的钥匙,是绝不容丢失的破局事物。
而神造的兵器,是给莫尔巴勒贤王完成使命、守护国家的援助。
那是一把锐不可当的长刀。王一向剑不离手。
……直到一场猝不及防的王国叛乱发生。
亡国的时候,莫尔巴勒王在其近卫的保护下,勉强死里逃生。可他只来得及带走至关重要的封印钥匙。
至于那把削铁如泥的雪白神造兵器,在那之后彻底行踪不明。
直到今日为止。
第163章
汲光重新溜回教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扒一件使徒的衣服。
使徒的衣服能完全挡住脸,而且身份地位高,基本能在教会畅通无阻,无疑是潜入的最好选择。
只有两个难点。
第一,想找个身高合适的有点难:虽然使徒的衣袍都宽宽松松不挑横向体型,但挑竖向啊。华丽的衣袍拖地的话,怎么看都相当惹眼。
第二,得避开黑衣使徒:一定水平的法师,哪怕不是正经的神职人员,也能看见神眷身上的福光,而经历了方才的事件,新泽马教会的黑衣使徒们,想必都对汲光的身影相当敏感熟悉。
当然,汲光也不确定使徒之间有没有特殊的辨认方式,只套一件衣服能不能混过去。
如果有……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反正目前教会内部,使徒人数并不算多,他们基本都在城内各处搜查,只留一批新泽马士兵将教会层层包围、保护了起来。
伪装好,糊弄一下里头的神父修女与杂役,应该没什么问题。
汲光蹲守在房顶上,手中握着轻大剑,垂眸看着不远处即将路过的一只五人小队。
他运气不错。
教会的使徒,体型和他差不多的屈指可数,但他还是找到了一位满足条件的目标。
虽然有五人:一黑一白两名使徒,以及三个新泽马士兵。
但也只有五人而已。
汲光幽邃的黑眸毫无波澜。
数次击落恶魔的命定之人,悄无声息自上方落下。
【灵魂麻痹。】
双手各自搭在两名使徒肩上,熔炉心脏与六道神明给予的诅咒烙印带来的魔力加成,让那千年魔女所创造的禁忌灵魂魔法避无可避。
以身体接触为前提条件,瞬间让使徒们的身体僵直一秒、失去任何防御手段,并趁机抬手击晕,不给半点反应机会。
而在剩余三名士兵后知后觉转身的时候,黑眸的异邦青年缠绕着枯萎藤蔓的轻大剑,迅疾如雷电般点刺数下,让其重心失衡,随后也被汲光干脆利落送了个昏睡套餐。
将五人都拖到角落里,又扒掉目标使徒的外袍,汲光仔仔细细将抢来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主要是注意挡住眼睛,随后镇定自若、不慌不忙地进入教会。
和猜测的那样,士兵与教会内的普通神职人员,都认不出汲光的身份。
他们只是对他欠身行礼问好——而汲光只是淡淡点头,不出声,但那也完全不会引起怀疑。
悄然松了口气,汲光藏在阴影里的眼眸开始迅速打量四周。
那么……朱塔会在哪?
新泽马远比不上西罗的规模,内部教会就更是如此了,但那依旧有一定的占地面积,高高的建筑也有无数的房间角落,别说找个彻底,光是避开巡查、把肉眼看得见的地方走一遍,他都至少需要数个小时。
汲光倒是不介意花时间,可怕就怕要救的人等不到那个时候。
没办法。
汲光原地存档,再次循环往复,探寻捷径。
首先尝试直接询问路过的神父修女。
“是,使徒大人,您请说……嗯?你问送过来的新感染者?万分抱歉,我不知道。”
“新感染者?我见过,是一对夫妇送来的吧?一个心智不坚、被蛊惑的女孩——那对夫妇养出这么个孩子,本身肯定也有问题,但到底有一颗悔过的心,也不算无可救药。”
“你问那个感染者在哪?噢,好像是被另外的使徒大人带走了,至于带去了哪,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您也知道,教会现在一团乱,我正忙着带人清理门庭,”
“话说回来,您的声音,好像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
汲光在怀疑度拉满时面不改色回到最初的时间线,然后尝试新的行动。
现在可以肯定,非使徒的其他新泽马神职人员。基本没法从声音方面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
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有一些参与了先前的夜间祷告,听见过汲光声音并对声线比较敏感的神职,可能会有点印象,而更快察觉到古怪。
到那时回个档就好。
使徒之间就比较麻烦了。他们人数有限,彼此关系好不好且不说的,但至少都认识。
而且,虽然没有到一眼就从外表认出来的地步,但之前就说过,汲光这样体型的使徒不多见。
哪怕白衣使徒没有魔力,看不见汲光身上神眷的福光,但依然能很快辨认出汲光这身衣服的原主人是谁。
白衣使徒:“杰西?你怎么来了?使徒长不是让你和拉里去领主那吗?”
汲光:“……”完全不敢开口。
一开口,声音就会暴露。
但不开口,暴露也是迟早的——
白衣使徒见他迟迟不答应,目光愈发狐疑,最后倏地亮了血条:“不,你不是杰西,你是谁?”
汲光:“……”回档。
如果遇到全员法师的黑衣使徒,就更麻烦了。
别说开口,一眼就会认出来。
要打,汲光自然是不怕的。
但打起来的后果,他不敢赌。
小人为什么比君子难对付,大概就是现在情况的缩影。
汲光牢记自己的第一目标是救人。
因此反复轮回无数次,一点点摸清教会内剩余的使徒数量,再避开他们的行动路径到处游走。汲光远没有阿纳托利与喀迈拉那般擅长潜行,但这反反复复下来,也愣是掌握了一些精髓。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玩《刺客信条》呢……噢,不对,我当年操控的刺客都是群披着刺客皮的狂战士,主打一个把所有人都鲨光了就算完美潜行了。
可惜,教会里做不到。
毕竟他们不是眼瞎,是会对尸体、血迹、失踪的人做出反应的。
因此只能老老实实潜行,在回溯中搜寻。
直到在某个时间线内,无头苍蝇般一点点排查到深处的汲光,终于窃听到两名白衣使徒的谈话,抓住了关键线索。
“我要取一点圣水,不然总不安心。”
“圣水的量不多了,今年份你不是已经领完了吗?”
“但今天是特殊情况吧?我们又没有神兵利器,可没底气和神眷对抗。”
“说是这么说……对了,方才是不是有个感染者被送来了?艾莫斯接手了?”
“好像是?”
“送哪了?竖琴被窃走,那应该……”
“送去圣物室了吧?正好能补补池水的量。”
使徒们窃窃私语,随后彼此对视一眼。
“使徒长能精准记住圣池的量,整个圣物室也有法阵,我们虽然能自由进出,但是会留下印记——使徒长能查出有谁、在什么时候进去过。”
所以如果私自取用,会被一锅端的。
“去看看嘛,万一在补充……那只要取用得比补充的少,就没事了。”
“这样吗?”
“你胆子怎么这么小?使徒长对我们还是很好的,而且,你信不信在这时候还偷摸带感染者过去的那人,也抱着这样的打算?”
使徒不会背叛使徒长,使徒长也对使徒们相当宽容,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其中的歪歪绕绕和利益锁链,就捋不清了。
简单来说或许就是: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于是只犹豫了一下,两名白衣使徒就结伴往某个方向走。
。
滴答……
滴答……
汲光自打步入某条密道走廊,就隐隐听见源源不断的水滴声。
一下又一下,声音不大却又稳定。这实在很奇怪,怎么会有无视距离,总是保持一个音量大小的水滴声?
到底是哪里漏水?
汲光巡视四周,奢靡华丽的教会很难看出哪里会有漏水的问题,再者今天也没下雨。
心底带上了一些警惕,汲光在尾随两位白衣使徒到半路的时候,就不得不将他们击倒,尽可能地藏起来——因为有一段路没法尾随了,路上没有半个隐藏点,只能自己走。
汲光本以为自己又得反复读档找路,却意外发现这次相当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