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你有没有认识比较靠谱的道士?”
柳姨说得也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也是知道的,南夫人是认识不少道士,但也事出有因。
前年南家算出的签都不好,南夫人求神问道了很久,找了许多能人异士。
如今开这个口,柳姨也有些心虚,只是如今她也不得不开这个口。
“我也找过其他道士,但都没解决问题,所以想着是不是他们的能力不行?”
南夫人愣了下,随即笑着拍拍她的手背:“这有什么,你不用不好意思。”
“不过我能先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毕竟道士们的擅长也有所不同。”
柳姨见好友真的没有任何不快,这才松了口气。
“其实那个侄子也是我关系比较远的一个亲戚家的小孩,不过挺踏实的。他父母这次求我也是希望帮忙找找工作,其他都不用,说老家那孩子的专业不好找工作,还是大城市比较好找。”
“我联系那个侄子的时候他已经自己住好房子,还带了土特产上门拜访。”说到这柳姨的脸上都多了几分笑容:“是个有分寸拎得清的亲戚,所以我也愿意帮一把。”
柳姨的出身不算好,所以见她过得好这种一表三千里的亲戚自然也会闻讯赶来,就和苍蝇似的嗡嗡叫,还会围着自己不停地飞。
不过在早十几年前,柳姨就把那些拎不清的断干净了,其中包括她的亲哥哥。
如今偶尔有亲戚求着帮忙,柳姨也是看看对方的人品,以及事情轻重缓急,比如找个好医院病症对口的医生这类,她自然是会帮忙的。
眼下这个侄子倒是懂事的,柳姨自然愿意能帮就帮。
说到这柳姨回忆了下,随即缓缓叹了口气。
而南夫人则把脚边打转的小猫捞起来,顺了顺毛:“怎么了?”
“只是一下子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柳姨笑容也有些无奈:“那男孩倒是挺好一孩子。”
“我联系他询问有没有住的时候他说自己租了一套郊区的房子,独门独户自己一个人住着方便也不用纠结合租人的事情。”柳姨回忆着:“当时我就没多问,随后安排了他几个实习岗位让他先看着,并且下周去实习。”
“第一眼看那男孩就是高高胖胖的,皮肤有些黑,但透露着憨厚老实。”
“第二周他先去面试,三天后就去上班他还特意打电话来感谢我。”
“我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顺手帮别人一个忙而已。”
“谁知道,还有后续啊。”柳姨说到这又叹了口气。
“之后过了两个月左右,他妈联系我,是不是孩子在那边出什么事情了不和他们说,家长有点担心。”
“这电话打得有点突然,我也不明所以,甚至觉得他们是不是觉得我没照顾好那个男孩子心里有些不快。”
“但还是没忍住打电话问了下,他现在在几个部门轮岗。”说到这柳姨顿了顿:“那男孩皮肤还是挺黑的,但第一次见面他挺胖的,那次见面眼下黑眼圈很重不说,还瘦了很多。”说到这柳姨再次强调:“是真的很多,大概有三十多斤。”
“两个月左右暴瘦三十多斤肯定有问题,我当场就抓着他先去医院检查身体,顺带还询问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被欺负了?”
说到这柳姨还眉头紧锁:“毕竟是我安排进分公司的,按理说没有人会有这个胆子欺负这男孩的。”
南夫人微微颔首,表示赞同,而她怀里的猫猫小脑袋也点得飞快。
看得柳姨原本紧锁的眉头都有些松开,失笑地伸手凑过来揪揪这只胖崽儿的脸颊:“你妈点头,你怎么也点头?恩?”
“是听得懂柳姨在说什么?”
“喵嗷~”绒绒叫了一声,那声音软乎乎的,可好听了。
“绒绒很聪明的,似乎是仙渺猫呢。”南夫人很骄傲地给她介绍绒绒:“对吧乖乖?”
“喵!”猫猫总归是妈妈说什么,都是对对对的。
超乖~
柳姨看得心里都热热的,想要找个蛇皮袋套了就走。
两人稀罕了一会儿这只方方的肉松小面包,柳姨才往下继续说:“去医院检查了,身体没问题。”
“那小子也说,公司所有人都对他很好,是非常好,很照顾,学到很多东西,也没有要求加班。”
说到这柳姨的眉头又皱起来:“我就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他说,”柳姨说到这顿了顿:“总觉得房子里有人。”
“他每次睡到一半就会惊醒,为此他还在房间里装了监控,但看到人,就是感觉房子里有人。”
“只有几次,镜头似乎捕捉到有黑影,而且高高矮矮胖胖瘦瘦不一样,或者自己的房门口开着灯的时候看到很长很长的人影子。”
说到这柳姨都带了几分不快:“于是我让他干脆搬走,我给他找房子住。”
“那小孩实诚就实诚在这,说自己工作已经麻烦我了,不能在这方面继续麻烦自己,而且那租金是一年一交的,他当时图便宜直接交了一年了。”
柳姨说到这都气得咬牙切齿:“谁家好人会一年一交?这房子准有问题,我就找人打听了。”
说到这柳姨靠在椅背上冷笑声:“呵,怪不得房租便宜,上一户一家四口惨死家中,亲戚继承了房子,直接卖掉房子不值钱,干脆关了几年等热度退去后,就便宜往外租。”
“专门租给刚来T城的年轻人,觉得他们涉世不深根本不会知道那件凶杀案,或者知道了合同里写的含糊点到时候退租都不好退!”说到这柳姨就气得咬牙切齿:“但我和你说,这房子的主人如今是碰到铁板了!”
“那个侄子能忍气吞声,我是肯定不会的!”
“房东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我会不知道?”
“不过就是租给那些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如果对方租房了一年半载没事儿,他就能证明自己的房子是干净的,到时候继续租,租个几年,到时候再卖掉房子的时候就不是凶宅了,稳赚不赔。”
“我那个侄子就是这个倒霉蛋!”
南夫人都忍不住皱紧眉头:“真缺德,所以你是?”
“都知道大概怎么回事了,我肯定不会让他再住在那个鬼地方,立刻找人打包了他的行李先搬出来,替他在公司附近的酒店开了六个月的房间。。”
“距离近,包月也便宜,”说到这柳姨看向南夫人:“你肯定想不到,一个月的价格的确一般,但六个月以上的房租居然和那个鬼屋差不多。”
“别说我惊讶了,就是那个好侄子都震惊了好久,他打算在那边退租后,就直接在酒店住下,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自己做饭而已,但距离近,通勤时间十分钟~”
“他那个破鬼屋可是要一个半小时!”
“酒店有自助餐,包年也就多三千多块钱。”
南夫人都忍不住小小地惊呼一下:“那很划算了。”
“是啊,他打算在那边常驻了,既不用开火做饭,吃的东西种类又多。”
不过南夫人的眉头并没有因此舒展,毕竟如果事情就到此为止,柳姨就不可能找上门来。
果然,上一刻脸上还带着几分笑容的柳姨眉头再次皱紧。
“他换了地方后,那鬼影还有,但不过比另一边淡了很多。”
“而我找律师打算起诉对方,那人发现自己招惹的是硬茬,就干脆立刻退还所有的房款,一分钱都没有留,包括前几月的租金,就希望我们这边能轻轻揭过。”
绒绒被妈妈抱在怀里的时候是四脚朝天的,很快朴顺蛇蛇就窝在那软绵绵的肚子上。
自从蛇蛇发现猫猫的肚子更热更柔软,他是见缝插缝的往上面拱。
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猫猫会忍不住用小前爪捧住蛇蛇的脑袋,然后啃啃啃。
蛇蛇每次被他咬的“嘶嘶嘶”骂骂咧咧的,但一个就是忍不住啃啃,一个就是忍不住往又软又热烘烘的地方钻。
南夫人都见过朴顺蛇蛇好几次被猫猫咬出血了,一边揪着猫猫,让他靠墙站接受批评教育,不可以对自己的小朋友这么凶,也不能在打打闹闹的时候弄伤对方。
另一边还要给蛇蛇上药的时候教育他,为什么明知道要受伤还要忍不住凑过去。
这两只小东西,心虚,接受批评,然后今后还犯。
可把南妈妈气得够呛,但也没办法,只能看到了顺手把两只分开。
比如现在,南妈妈一边看着柳姨,一边顺手掰开绒绒的嘴巴,把蛇蛇从他嘴里拽出来,顺手还拍了下猫猫的脑壳,瞟了眼确定蛇蛇这次没受伤,蛇蛇也挨了一巴掌。
谁都没逃过。
柳姨原本烦躁的心,看到这么都忍不住“扑哧”笑出声了。
“荧惑都大学了,你也没事情要操心了。”
“我还以为你要么无所事事,要么再关注关注事业,没想到还是在家里带孩子。”
南夫人承认得很痛快:“我养绒绒的时候都想当全职主妇。”说着捞起小猫,晃了晃,“对不对啊,我的乖宝。哦,还有我的蛇蛇乖宝~”
猫猫忍不住抖抖耳朵,蛇蛇也是的,怪不好意思的往猫猫厚实的绒毛里钻,还“嘶嘶”的抱怨。
【真是的,人类妈妈怎么老是说这么黏黏糊糊的话,弄得我们都怪不好意思的。】
猫猫难得跟着蛇蛇点头:“喵嗷~”
【是,是有点不好意思。】
【但听多了就习惯了。】
说完软绵绵的一团依偎在妈妈怀里,把蛇蛇抱在怀里继续听柳姨的话。
“因为我当时瞒着给那个侄子找道士驱邪,所以没关注,等发现找的几个倒是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只能从根源入手调查时候才发现,那个缺德的房东又把房子租给一个男大,还是体育生。”
“虽然没说,但我觉得十之八九就是对方看上去就阳气足。”
“我找人私下问了下,这小子每天白天训练多,晚上睡得沉,而且才住进去大半个月而已,没感觉很明显的异常,但的确有奇怪的地方,比如东西会被动过。”
“但这小子粗心觉得自己可能犯错了,还有偶尔有点杂音,他以为是楼上楼下的邻居之类的。”
“不过到一个月的时候,那小子主动打电话联系我们这边,说他这几天晚上明明睡得很沉,但后半夜就是会惊醒,然后看到有影子在房间里晃来晃去,问我是不是这房子真的不干净。”
“我顺手先把人安排在侄子的隔壁,继续找道士。”柳姨一摊手,“房租我给付的,让他先别退租,感觉退一个那缺德的房东就会找下一个替死鬼,而且也不方便我们回去调查情况。”
“恩。”南夫人皱着眉:“你找的是那些道馆的道士?”
“他们怎么说?”
柳姨也是一脸无奈:“说煞气重,但就是找不到源头,我带他们去过那栋房子,也没找到,那两个小子我送到道馆也住过几天,住进去的时候没事儿,出来就有鬼影在晚上飘。”
随后说了几个道馆的名字,以及邀请的道长:“他们说道门这段时间有点乱,回去商量商量,看看师叔师伯们有没有空再去看看。”
这时候绒绒低头看向自己肚肚上的蛇蛇,朴顺蛇蛇心虚地撇过头。
“喵~”
【你的锅,你得负责这件事。】
“嘶嘶嘶。”朴顺蛇蛇胡乱点着头表示知道了,他负责,他处理行了吧。
身边柳姨语气中也是无可奈何:“那些道长也很奇怪,这种事情最多就是枉死鬼,或者再倒霉点变成厉鬼,但他们这些道士肯定有办法除掉的,谁知道会一点线索也找不出来。”
说着柳姨也忍不住咬牙切齿:“不过就因为这样我派去的人调查后发现,呵这个狗房东真缺德,那房子里的陈设是一点都没换,连抱枕都没换啊,一模一样,完全和当初案发现场拍的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