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里孙辈最少有一两个和那熊孩子的同龄,南荧惑之前听说这次那老头带他孙子出来玩就是庆祝他上小学一年级了。
那可有意思了,现在这些老爷子和阿姨们回去会怎么传?
怎么和自家的小孩交代?
现在家家户户孩子都少,那是相当宝贝的,一个个都当作眼珠子疼。
如今正大光明地欺负猫,那到学校会不会欺负同学?
不好说不好说,反正离远点最重要了。
南荧惑一口口咬着苹果,看着那些阿姨面色凝重的窃窃私语的讨论着。
“我听说一些杀人犯就是小时候虐猫虐狗,长大杀人的。”
“对啊,我也听说了都是一层层升级的!”
“最后他想控制都控制不了,这种人脑子就是坏掉了!”
“原本我还以为只是小孩熊,不懂事现在看来骨子里就是坏透了!”
“根都烂了!”
“那小猫这么乖,看着就好看,每天还干干净净的,看到人还会打招呼。也没找他惹他,他们家就看不顺眼。”
“那老东西居然还挑唆自己的孙子弄死小猫,我看他就是有病,反社会!”
“我觉得也是,老头年轻的时候就在工厂里不爱说话,看人也阴恻恻的。”
“我就想不通了,他到底看不顺眼什么?那小猫真没找他惹他,而且他们都不在同一楼层的,更不是咱们团的。”
“看对方的猫过得比他孙子都好呗,不然呢?”说话那阿姨重重地哼了声,她养的小泰迪现在兴奋地在自己脚边团团转:“我上次说给我家小狗买进口奶粉,也被他冷嘲热讽了很久。”说着就大大地翻了个白眼:“不过我也不是好惹的,直接怼回去,他家穷得连狗奶粉都想喝?”
“他骂不过我才涨红了脸走了,后来我发现他孙子要踹我家狗,我直接一巴掌扇上去,打得那小畜生怕了,果然没再找我家宝贝的麻烦。”
“老冯你之前还说我对一个小孩下手太狠了,如果我当时不下手狠一点,说不定我家宝贝都要被他害死了!”
冯阿姨讪讪地闭嘴了,之前她真没想到这一家这么极品啊。
不,应该说正常人谁想得到呢?
“哎,老林家的小孩不是也读一年级,他没来我和他现在就说一下,让他孙女离他孙子远点!”
“要说的要说的,我现在就和小徐说一下。”
“这小子本来就在小区里称王称霸,凶着呢。”
“我儿媳就不爱带小孩和他家小孩玩,我家那孙女多水灵多漂亮?”
“上次带囡囡下楼散步,就被那熊孩子看到了,跑过来说什么要和我孙女一起玩游戏。”
“直接拽着我孙女的小辫子,我孙女哇的哭了,他奶奶还说小孩子闹着玩呢。”
“狗屁东西,我看小时候就是个坏东西,长大了就是吃牢饭的!”
“就是,我带我的外孙女去吃肯德基,还剩下一份鸡米花,她说要和小伙伴一起分享。”
“那些小姑娘刚坐下,就被这小子一把全部抢走,然后当着小姑娘们的面塞嘴里了。”说到这那阿姨就咬牙切齿:“我之前不好说,说了显得我家很小气。”
“但我外孙女闷闷不乐了好几天,真是小小年纪就有抢劫犯的影子了。”
原本那些阿姨大爷们就憋了一肚子气,如今一合计:好啊,那小杂种在小区里居然为非作歹这么久了?
“回去就收拾他们!”阿姨们一个个咬牙切齿,磨拳霍霍的。
“我就不信了,我们这么多人还能怕了他们一家了!”
“就是!”
大爷们虽然一言不发,但一个个表情都很难看。
反正现在他们是说不出什么算了算了大度一点的话,这事儿要是发生在他们家小猫小狗或者孙子孙女身上,那想想就是后怕的。
“就是小小的杀人犯!”最后有人一锤定音地总结。
南荧惑靠在沙发上把脸埋在猫猫的背上,看似大吸一口,实则遮掩了她过于灿烂的笑容。
窗外沙尘翻涌,遮天蔽日。
泰德坐在高椅上,晃着两条腿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没有说不去,或者延后这种话。
昨天就知道今早会有沙尘暴了,但下午风就会停。
而且他和南飞流都有极端天气下跳伞的经验,他们不会为了这种事情延期冒险的。
这种默契,都不用说。
南飞流端来一份早餐扔到他面前,又很勉强地扔了一个黄符:“这是昨天那个道长给你的护身符。”
“只能保一次平安,不过好处是不论多大的危险。”
“谢谢。”泰德看着那张黄色的如同普通纸张的护身符,过了会儿才开口:“什么危险都能保?”
南飞流似乎明白了什么,深深地看着他:“近距离的子弹都可以,不过可能会重伤,但死不了。”
“机会只有一次,你量力而行地用。”
“多谢。”泰德捏紧了护身符,良久再次点头:“我不会输的。”
“恩。”
下午,沙尘暴果然停了。
旅行团的人等风一小就急急忙忙地跳上大巴出去玩了,导游和酒店的经理预估了他们回来吃晚餐的时间会比平日晚两个多小时,具体会再发消息联系后就迅速跳上车离开了山庄。
而南飞流则在整理今早特快送来的装备,这是他自己的。
泰德也在旁边整理自己的,和往日一样没有什么区别,装备也毫无问题。
绒绒乖巧地坐在旁边,尾巴盘在脚边。
不过当南飞流背上装备起身时,忽然侧头看向乖乖巧巧的绒绒:“要不要和三哥一起飞?”
绒绒的眼睛“蹭”的亮了,其他人还没反应,南夫人就应激了。
“我看你是皮痒了!!!”二话不说地拿着棍子冲过来。
泰德还蹲在地上做后续的准备,回头看了眼那位优雅的夫人咬牙切齿地追着南飞流就揍。
他也偷偷摸摸地对乖乖的小猫说:“要不要和哥哥我去飞飞?”
“喵!”
绒绒超用力地点头,【猫猫想飞飞~】
南夫人这次杀了个回马枪,连小猫一起揍!
上车时,泰德压低嗓音靠近南飞流:“没有问题。”
“恩。”那就是现在装备还没有调换。
泰德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自己的装备能被调换,那就绝对不可能是一个人呢。
与其猜测到底是谁,不如怀疑所有人。
除了南家的。
所以南飞流为他准备了一套外观上看上去一样的作为备用,不过他们还要以防万一。
虽然华国是禁抢的,但难保不会有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不过他们飞行高度和延伸的空间足够大,除非狙击枪,否则不可能破坏他们的伞面。
不论是风速还是空中的不确定变化,都没有下手的机会。
而这种枪支在华国几乎很难存在,他们甚至不在边境线上,更难运输。
如果用到狙击枪,显然华国不是好选择。
他们会在泰德在其他国家跳伞的时候使用,甚至不会有这个前奏,毕竟这次要么能干掉泰德,让他活下去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心。
泰德显得很清楚,如果真的是二哥动手,应该也是临时起意,而埋在自己身边的钉子也是临时起意的被收买。
一切都是不可靠的。
自己这边是,那边也是。
想到这泰德目光幽深了几分,这次他不会把二哥拖下水,而是会借此诬陷已经获得一部分家族权力的大哥身上。
届时东窗事发,怕引火烧身的二哥一定会用尽手段,费尽心思地配合自己……
声东击西,里应外合,打蛇上棍华国的兵法可真有意思啊。
绒绒被三哥放在胸前特质的口袋里,塞进去后还用拉链拉上。
南夫人一直在旁边目光阴沉沉的,和南重华两人目光不善地盯着南飞流整理着滑翔翼。
“还好我这几天瘦了几斤,可以弥补绒绒你的体重呢。”南飞流摁着猫猫头把绒绒又往里面塞了塞:“好了!”说着又把蛇蛇扣在另一个口袋里:“你也要一去的话一定不能乱动。”
“这个锁扣对猫猫很管用,但对你这条能到处蛄蛹的小青蛇就不好说了。”南飞流又把蛇蛇往上衣口袋里塞了塞,但蛇蛇的脑袋还是冒出来的。
“嘶嘶~”蛇蛇难得听话的连连点头,一副自己是好蛇蛇,绝对不会乱蛄蛹的样子。
“那行,你们准备好了吗?”南飞流低头问胸口这两只小家伙。
蛇蛇和猫猫一起乖乖拼命点头,一副自己超听话超乖的样子。
南飞流看向身边拿着背包还没背上的泰德,“我这准备好了。”
“那行吧。”泰德背上背包,深吸口气:“我算是明白什么叫拖家带口了。”
“你们华国的成语真是博大精深呢。”
“谢谢夸奖。”南飞流最后做了一下活动,确定自己怎么扑腾都不会把胸口的拉链蹦开,小家伙也不会跑出来就安心了。
他转过身给其他在场所有人看:“看!猫猫和蛇蛇要和三哥一起跳了!”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冒出一个小脑袋的猫猫和蛇蛇身上,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他们会不会在半空中乖乖的?”
“猫猫会不会吓得应激?”
“蛇蛇会不会滑出去?”
周围爬上的游客看到忍不住接二连三地询问,但南飞流只是演示了下小猫不会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