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俊脸上立刻流露出真诚的笑容:“那先互相换个联系方式。”
邢队现在加入的这么积极也亏了田霜月事先打过预防针了,否则邢队看到观察了几个月的金毛站起来给自己做个四菜一汤,第一件事就是转身找田霜月给自己看看精神状态,有没有掉SAN。
他怕克苏鲁降世了。
不过还别说,这也算曲线的原汤化原食了。
朴顺已经把另一个屏幕放到众人视线内:“看看隔壁这个在干嘛?”
“一回来就在画画。”袁丘更在意他,虽然狗做四菜一汤很稀奇,但眼前这人是他的心结。
王剑很熟练地放大屏幕,那是一幅风景画,就是好山好水好风光的那种。
邢俊和王剑两人专业素质让他们在第一时间截图拍照,发给自己队里的技术科。
王剑那边的消息来得更快:“可能是丰安县,或者霞山县……”他一口气说了五个地方。
毕竟人画的,清晰度没有那么高,标志性景色不够强,所以最快只搜索到这五个地方。
邢俊脸色逐渐沉了下来:“霞山,是霞山,第三号死者被发现的地方。”
现场沉默下来,袁丘更是双手死死握拳,咬紧后牙槽:“果然是他!”
“这么强的心理素质还能欺骗测谎仪,”田霜月看向袁丘:“这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你只是个律师。”
“他这样的人,就算是专业的心理犯罪学家都可能会被隐瞒。”
“但他在您面前依旧会原形毕露。”袁老先生夸得真心实意。
“哼,”田霜月修长的手指摘下眼镜,轻轻冷嗤声:“因为我是他们的天敌。”
自傲的话,不会引起任何人的笑话,反而觉得真心实意,本该如此。
“怪不得他不需要战利品,每天画画的时候对他而言就是在回味。”邢队深吸口气:“现在怎么办?”
毕竟没有证据,就算有这段监控也证明不了什么。
到时候他可以说自己对案件发生了兴趣所以看了那边的景色,然后画出来而已,又或者说,这是别的地方的景色,是他们想多了,等等等等,这种东西都不可能算是证据。
可办案的人又心知肚明……
“找到动手的那人让他把这小子咬出来?”邢俊恶狠狠的一字一句从唇齿间咬出,目光却充满期盼地看着田霜月。
后者双手抱胸,目光平静到冷酷:“教唆杀人的判刑情况严重的十年以上,无期,死刑,他能判到死刑吗?”
不能,就算动手的刀子反咬一口也不能。
因为前面一个案子已经结了,更因为一罪不二审,一案不二理的原则,无法翻案。
而现在只死了一个,就算“刀子”愿意咬出来,以这小子谨慎和聪明劲,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的聊天证据。
那么,也代表没有足够的直接证据,更有可能无法被判刑,就算有一定证据也就是以情节较轻来算,那就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到时候再加上减刑等等,他或许要不了两三年就能出来了……
邢俊想想就不甘心,“那现在怎么办?田医生。”他的嗓音沙哑,又透露出深深的无力和不甘心。
田霜月轻轻笑了一声,并没有急躁,反而如同隐藏在灌木后紧紧盯着猎物的豹子,优雅而又从容不迫:“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心理防线薄弱的时候,我亲自审问,攻克他的心理防线。”
那镜片后锋利的光芒一闪而逝,看得人不由心跳加快,呼吸混乱。
林媛媛脸颊微微发烫,袁夫人用力拽了下她,拼命使眼色,意思是这个好看,要这个。
林媛媛是不想吗?但,但!
压低嗓音心不甘情不愿的:“妈,人家一看就和我喜欢的一样!”
“啧,可惜了。”袁夫人也满是遗憾呢。
邢俊是不可能轻易离开的,所以他选择继续留守盯着监控。
不过一边看监控一边他还忍不住看着那只猫啧啧称奇:“有了这小家伙,去哪偷偷装上监控都方便了。”
“那是,前段时间破的不少案子都是我们家绒绒帮的忙。”王剑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邢俊喝了口咖啡其实有些好奇,看了眼袁丘他们压低嗓音:“你们不回去?或者那条狗不去处理下?”
“狗的时机还没到,他由那位亲自处理。”王剑悄悄指了指在和小猫玩的朴顺道长。
“这位在局里很厉害吗?”邢俊说完随即打了下自己的嘴:“这破嘴,你当我没问。”
“现在保密级别没这么高了,”王剑轻笑:“而且不少人知道他的身份,过年的时候这位祖宗卖出去过不少平安符,在商业圈里引起不小的轰动,被他们疯抢。”
“乖乖,平安符真有用?”邢俊有些羡慕。
“十万一张,一张救一命。”王剑回头看向拿着手机给狐妖还有猫猫视频的朴顺道长:“不是价高者得,而是他想给就给。”
“有本事任性点正常,不过您说我去求一张行吗?”邢俊有些跃跃欲试,T城的邢队队长工资不低的,而且干他们这一行那是处处充满危险,有一张保一命的护身符总归好的。
“你去试试,不行就去讨好那只小猫。”王剑笑着给他指了条明路:“那猫比人心更软。”
邢俊看着对方眼中化不开的温柔有些奇怪,但两个部门的他不敢多问。
打算等对方视频结束后,自己去求一张平安符。
视频里,一个英俊得不像话的男人拿了两个小玩具,一个似乎是八角亭的模型一个是九曲桥的,只有巴掌大放在手心里把玩。
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朴顺道长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那只猫也“噗嗤噗嗤”笑个不停,还在椅子上打滚。
邢俊瞟了眼监控又看向那边,其实他挺好奇的,这些人为什么不走?
还留在这?
袁丘律师是,他的父母妻子也是。
田医生留下在看自己从局里让人拿来的案件资料,他没走邢俊也觉得挺奇怪的。
或者说,今晚的一切都让人感觉好像做梦……
“快看,这狗要憋不住了。”林媛媛激动地捂住脸偷笑:“哈哈哈哈他喝了大半瓶鹿血,然后再就躺下看电视。”
“一小时前就憋不住在房间里来回走还去冲了冷水澡,用吹风机给自己刚吹干,又燥热得不行。”
“呦,”袁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掏出毛线开始织一件看着就小小的毛衣了:“流鼻血了,流鼻血了!”说完还啧啧摇头:“这狗还真挺爱干净的,一边流鼻血,一边还知道用桌上的纸巾擦擦,可比不少男人强多了。”
“不过,这东西真这么管用?”说完意有所指地瞟了眼在场所有男人,对,无差别所有男人!
愣是让被扫射到的朴顺道长都有些不自在,尴尬地咳嗽两声讪讪地解释:“有用,就是太补了一般人顶不住。”
邢俊一直看着隔壁那个监控看,而林媛媛对那只能做四菜一汤的狗太感兴趣了,所以她留下就是盯着这边看。
看他挑节目,看新闻联播,看八点档连续剧。
这狗还会上厕所,是把马桶圈扒上去的那种。
看得她和袁夫人啧啧称奇,感觉有趣极了,恨不得这事儿结束,就算朴顺道长不替她们抓,她们俩都商量好用什么麻袋套了。
而现在那狗已经在房间里转圈圈了,一看就是要憋不住了!
见所有人一起围过来看监控,林媛媛还让了让腾出点空间。
就在这时,原本在原地转圈的金毛突然停下,眼神发绿地盯着那扇门。
似乎站在原地做着心里挣扎,忽然!
明显这只金毛突然下定觉醒,飞快地冲到房门口用前爪扒开大门冲向隔壁!
“喵!”
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小脑袋拱进来的猫猫也跟着激动地叫起来了!
【小金毛忍耐不住了。】
【他决定要去干他爸了!!】
第663章
小猫的话让朴顺眼睛都亮了,一把抓起小猫的后颈就往外跑,“快跟上!”
“他要去干他爸了。”说完一马当先地就往外跑。
这时候他们视频还没挂断呢,九尾立刻抓起车钥匙:“在哪里?给我地址。”
朴顺本来就是嫌热闹不够大的性格,当即就把坐标发过去:“那小狗现在就行动了,不行你就用法术过来。”否则他怕子书落这只狐妖看不到最热闹的地方。
子书落一想有道理,当即放下车钥匙:“等我三分钟。”
王剑听见了,急得立马在旁边吼:“你们俩是忘了培训课里上了点什么吗?!”
可惜,朴顺嚣张地在前面晃了晃手机才挂了电话,在结束通讯前王剑还听见视频另一边响起的风声。
这绝对是移动阵一类启动的声音!
“啊啊啊这次要是被人发现了,我就和你们这些大妖拼了!!!”王剑不敢想,但凡被人发现,自己回去要写多少报告。
“喵~”绒绒没心没肺地用爪子撩撩朴顺,示意他快走。
【再不走要赶不上了。】
【没看到邢队他们狡猾得很,已经跑在我们前面了吗?】
“你说得对。”朴顺当即就拔腿跑。
王剑只能在后面无能狂怒地追:“我早晚有一天!”他说得咬牙切齿,忽然想到什么:“我把狐妖的抖音账号封几天还是能做到的。”
朴顺在前面欲言又止地想要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虽然他不想要狐妖上当受骗,但,但之所以一直没有付出实际行动就是。
“子书落真要不购物的话,他会更麻烦,你最好别这么干……”可惜这话说得太小声了,王剑不一定有听见。
众人趁着夜色一起跑到六号楼的五楼,因为那小金毛和朱宇达,也就是那个连环杀人犯都住在这一层的顶楼。
这是一个老小区,但维护得很不错。
一梯三户,之所以一直没有人发现另外两户怪异的地方就是,朱宇达的母亲其实在十几年前就把这一层楼另一户买下来了,本来是想等朱宇达结婚用的。
谁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情,现在当年犯罪嫌疑被洗脱了,但他们家的名声不是很好,房子一直没租出去。
朱宇达的父母干脆自己搬到隔壁,而朱宇达的父亲做工程项目的,常年出差,朱宇达的母亲也知道除了这种事情孩子不太好找对象所以一天打两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