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他们就把我拉到一个群里,说谁先得到你,就有一个彩头。”
“我当时不想把你拱手相让,所以就同意了。”唐瑜把人紧紧地圈在怀里:“我想,大不了到时候不适合就好聚好散。”
“但后来我发现放不了了。”唐瑜贴着薛鹏的耳旁:“我也不打算放开。”
“这件事我知道迟早要暴雷让你知道,但我一直想要拖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唐瑜感受着怀里那人的颤抖逐渐停下,微微松了口气:“薛鹏你能感受到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吗?”
“当初我为了你能放弃合同,为了让你高兴放弃项目,为了和你厮混在一起老爷子的诏令我都不回。”
“这些还不够吗?!”
“还不说明我爱你吗?!”
“我把你放在工作前面,我把你放在心里!”
怀里的薛鹏一震,满是泪痕的脸上都浮现出弥漫,喃喃着:“唐瑜我比你笨,你每次哄我,我都会很轻易地相信你的……”
唐瑜心里很复杂,他就是知道这一点,薛鹏在他眼里就是蠢的,可偏偏这样愚蠢的人留在自己身边却格外安心。
毕竟他蠢的一目了然,但爱一个人的时候傻得离谱。
就好似他之前喜欢那女人一样,能付出一切。
薛鹏喜欢自己的时候也是……
唐瑜不是什么好东西,薛鹏也是。
所以唐瑜一次次在深夜把人搂在怀里时想,他们俩或许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毕竟如果让唐瑜去祸害别人,要是个好人他还会良心疼。
但薛鹏不会,薛鹏本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现在的遭遇都是活该,碰见吴锐是,碰见他也是,现在这破碎的身体都是。
而唐瑜又清晰地明白,自己是个变态……
用网上的梗来说,他们这种垃圾锁死,别放出来祸害别人是最好的。
所以唐瑜觉得他和薛鹏或许……很适合。
就像现在,明明刚刚被自己伤透了心,却又能轻而易举地哄骗心防。
他真的好蠢,好简单啊。
唐瑜闭上眼:“但你要因为这件事怪我,恨我我也认得。”
“毕竟是我有错在先,也是我……”唐瑜顿了顿:“是我一开始对你心思不纯粹。”说着他缓缓松开了禁锢着薛鹏的手臂。
没了禁锢,薛鹏颤抖着不习惯地缩了缩肩膀,双唇喃喃着不知道要说什么,双目都是空洞不知所措的。
绒绒在二姐怀里调整了个方向,抖抖胡须就“喵喵喵”地说悄悄话了。
【唐瑜果然聪明,他说的话三分真,七分假。】
【生意是他觉得没必要谈,但表现得很需要,做给国内他三弟看的,做给他爷爷看,让老三安心在西边发展,也让他爷爷以为自己没工夫在国内搞事儿,等东窗事发能和自己毫无关系。】
【也是顺带做给薛鹏看的,让他在知道自己为了他放弃项目的时候震惊不敢置信。】
【自己一副色令智昏,沉迷薛鹏,爱他爱得难以自拔的样子。】
【实际上他的确分不清对薛鹏的感情外,一言一行做得比谁都清楚。】
南北辰听见了,他靠在墙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向唐瑜的退让,实际上是更进一步地在逼迫薛鹏。
“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张天启单手插在口袋里:“不过这才像唐瑜。”
满怀算计,步步为营的狗东西。
“嗯。”南重华双手抱胸看得嘴角上挑:“薛鹏真是……”那句废物终究还是没说出口:“明明占着优势却被唐瑜三言两语蛊惑的方寸大乱。”
【还有还有,唐老爷子叫他回来他不回也不是因为薛鹏,甚至可以说和薛鹏半点关系都没有。】
【除了要拖一拖,让西边的生意更无法收藏外,他其实还被唐兆龙拦住。】
绒绒的小爪子在半空中挥挥,挥挥,明显在翻下一页。
听到很久没听见的名字,南家众人表情都微微变了变。
毕竟唐兆龙是什么货色,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所有“主角”里,唐兆龙是最有机遇的,也最难弄死。
他们现在留着唐兆龙就是为了刷机遇,盯着他能事半功倍,许多密谋针对华国或者南家的计划,只要盯着他就能迎刃而解。
所以不论是特殊事件处理局还是南家都留着他一命,现在绒绒又提到?
南北辰微微皱眉,但还是耐心地听下去。
绒绒一只爪子翻着八卦系统,一只爪子放在嘴边啃啃,啃啃。
【哦~】猫猫看到内容恍然大悟:“喵~”
【原来如此,唐兆龙和唐家居然是远亲关系,唐兆龙在国外发展得不好,所以他打听到唐瑜所以想让他帮忙。】
【但唐瑜嫌弃对方是一只丧门犬,根本不想搭理。】
【而唐兆龙就拿千玉墨是南家的女婿却抢走他家产业做噱头,想要把敌人的敌人拉到自己这边。】
绒绒看到这里顿了顿,过了会儿他在心里惊叹:【唐瑜好聪明啊。】
【他一眼就看出来,也能自己分辨所以对唐兆龙说得一字不信,但他敷衍对方说自己被家里放逐了,现在老三当家。】
【这是祸水东引。】
【唐兆龙又不在国内,唐家那点关起门的勾心斗角他又不知道。】
【就算他去打听也只会知道唐家老爷子看好的是老三,反而更加坚信唐瑜的话。】
【果然,唐兆龙因为这句话放弃纠缠唐瑜,反而去找唐家老三并且和他勾结在一起……】
【唐瑜知道唐兆龙涉黑不是什么好东西,老三也是蠢的。】
【他现在就是要利用唐兆龙一举铲除老三,还不沾自己的手。】
【让老三死的没有翻身机会,甚至还可以借此狠狠地打老爷子的脸,让他看看老三到底是什么货色,自己看上的是什么东西。】
【这一切都是唐瑜在接触唐兆龙第一次时想好的,并且算计好让两人什么时候接触自己可以完全摘出去……】
【真的好厉害啊。】
南北辰和张天启他们目光也闪烁了下,再次看向唐瑜的目光多了几分不一样。
“暂时还是别与之为敌了,他太有分寸了。”张天启压低嗓音。
“嗯。”疯子不怕,变态也不怕,有手腕的南北辰他们更不怕。
但唐瑜太有自知之明知道分寸,现在他们南家的主心在绒绒身上还是别招惹弄的后院起火。
“真起火了,”南重华却不怎么想,肆意地举杯:“就扔给那两个。”
“说不定还能给他们找点事做,别缠着小荧惑。”
“呵。”不知何时来的田霜月嗤笑:“你们不怕,我怕。”他现在不想再多几个病人了。
人群中间,吴锐不甘心地躺在地上捂住胸口:“薛鹏他骗你的,他对你根本没多少真心。”
“更何况你不觉得和这种人在一起很危险吗?”
“他能轻易耍得你团团转!你被卖了都要给别人数钱!”
唐瑜看吴锐的眼神都是杀人的,要不是现在人多他现在恨不得直接上手把人弄死!
可这群看热闹的没有丝毫散开的意思,反而还隐隐约约挡在他和吴锐中间!
什么意思?
不言而喻!
唐瑜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嗤之以鼻地笑了声,高傲地抬着下巴笔挺的身姿让他有一种居高临下俯视众生的感觉。
“真是一群嫌热闹不够大的!”
被讥讽的也不闹,反而还有举杯向他示意。
身后,薛鹏还有些恍惚。
如果是过去的他听到这话一定会暴跳如雷,骂两句脏话说自己哪里不如别人了?
但现在的薛鹏只是浑身一震,垂下头。
因为他知道吴锐说的都是真的,他也害怕这个。
很怕,很怕。
因为失去过很多重要的东西,现在的薛鹏更没有安全感。
所以他抬起头,颤抖着双唇:“一次欺骗,百次骗……”
“一次不忠,百次不……”
唐瑜二话不说地把人拉进怀里低头亲吻他的双唇,那一吻激烈而又疯狂。
两人口中都尝到了对方的腥甜,唐瑜才喘息着松开:“我骗你了,但我没不忠。”
薛鹏又颤了颤,良久才低着头倔强道:“其实,我没什么利用价值的。”
“我爸已经放弃我了,今后薛家的继承人不会是我,他不会让我碰家里的权力。”
“我给不了你什么,甚至到后来我可能还要靠别人养。”
唐瑜摸着他的头:“我养。”
薛鹏却自顾自地往下说:“你玩也玩过了,睡也睡够了,赢也赢了……”
“够了!”唐瑜已经忍无可忍地呵斥道:“你也知道自己没什么价值,长得也就那样。”
薛鹏被他吼得缩了缩肩膀,抬头注视着他的目光都带着颤抖。
唐瑜却不耐烦地点上一支烟:“你为什么不想想,我为什么还非要你?”
“你动动脑子行吗?”
“你自己也说我玩都玩过了,你也没有利用价值,我为什么还要你?”
“薛鹏你自己说啊!我为什么还要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