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喵喵喵地去找妈妈撒娇要好吃的?”
南流景咬着下唇,良久轻轻地“嗯”了一声,又迅速摇头:“那不一样的。”
“对他们来说可没什么不一样。”朴顺轻嗤:“他们很高兴你是小猫妖,真的他们私下不知道说了多少次呢。”
“毕竟这样他们的猫猫可以活很久很久。”
“说不定还可以变成大猫猫,然后让你姐姐们扑上去吸。”
“你二姐还想骑猫猫呢,”朴顺艰难地站起来,顺手捏了捏南流景的脸颊:“你不知道自己二姐有这个狼子野心吧?”
南流景没吭声,也没点头,但朴顺太了解他了。
不动声色地给门口一直守着的田霜月使了个眼色,后续就由他来接手。
田霜月一进门二话不说地对着南流景掏出麻袋:“果然,黄色的尿素袋很适合你这只小胖猫啊。”说完直接扎紧口袋:“我先带走了。”
“okkk~”朴顺比了个手势,靠在床上很顺利把猫交给他了。
一直等人消失在自己眼前,他才对一直没吭声的子书落说:“南流景有所顾虑也正常。”
“南流景和我这个一出生就被抛弃的人不同,他其实很招人稀罕的。”
“当年在道馆里,他却只和我玩你知道为什么吗?”朴顺看向子书落。
后者没吭声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朴顺显然也不需要他的回音自顾自往下说:“因为他是猫妖。”
“他是妖。”
“就算他是白虎收养的,而白虎是守护仙渺山的山神,他第一次下山玩的时候还是被一群小孩欺负了。”
“南流景那时候被吓得口吐人言一边逃一边喊人,更是把那些小孩吓得晚上发起了高烧,那些家长做的事情和骂得可不好听。”
“明知道他是山神的猫,当时就喊打喊杀的。”说到这忍不住摇摇头。
“所以,”子书落抬了抬眼皮:“他兽形的时候不喜欢说人话,而是喵喵喵叫?”
“嗯,应该是吧。”朴顺靠在床头,“那次妖王其实就躲在旁边看着,但他阻拦了我师兄出手,而是冷静到冷酷地看着。”
“他说,必须让南流景明白人妖殊途。”
“道馆里的人对他好是特例,外面真正的世界……终究是残酷的。”
朴顺长叹:“南流景心思细腻,越是在意越是胆怯。”
“不过没事的,”他反而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南妈妈可是有的是手段拿捏小猫咪。”
路过的龙队成员听见了下意识把脑袋伸进来:“那蛇蛇你要赶回去吃早饭吗?”
刚好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朴顺:……
别扭地动了动肩膀,感觉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我还是稍微晚点。”
“让他们先一家团聚吧。”
“既然如此,那朴顺道长现在有空?”那龙队的队员挑眉。
朴顺一僵,随即拔掉手上的针头:“要问什么?”
他披上外套:“你是人,应该想要问南流景为什么能号令所有妖的事情?”
“这个妖族的已经告诉我们了。”那龙队成员耸耸肩:“真没想到他居然是天地的宠爱。”
“修仙路更是千万条。”说到这都不由羡慕:“我们是想要讨论下对付血煞的事情。”
“比如现在是否还需要按原先的计划?”
“还是需要提前?”这点非常重要,上层都为了这件事吵翻了。
而事情不由人,他们已经明显感觉到了硬拖恐怕拖不了多久。
那他们还有多少时间?
“还有,您请安东尼过来是需要什么帮助吗?”
“我们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不能帮忙了?”说着挑挑眉,那潜台词就是。
你知道不合法,我们还不批准你还干?
朴顺慢条斯理地扣上纽扣:“那不一样。”
“我们总归要做两手准备的。”他轻轻地叹息。
那龙队的人静静地等着他开口,并没有打断的意思。
朴顺的手抖得厉害,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昨天可是朴顺一人对战那一群的,那五花八门什么脏东西都有。
想到这朴顺就忍不住骂了几句脏话:“老天爷偏心的自始至终只有那只小猫妖。”
“之前我动手的时候那是一点都没给我帮忙,但猫妖一来他就开始劈雷了。”
“装模作样的好像一直在帮我。”
想到这朴顺就心里怄气:“早晚要告他小黑状!”
子书落上前替他扣上了最后几个纽扣:“快上去吧。”说着却侧身率先走出门:“我就不去了。”
“在楼下等你。”
朴顺注视着他的背影并没有开口阻拦,毕竟他比谁都明白。
子书落不是这件事的核心,他和杜灼一样无法操控这件事的走向。
而他和南流景才是真正能操控的,所以当子书落发现这点后的失落不言而喻。
“九尾。”
已经走到电梯口的子书落停下脚步,虽然面容平静,但带着几分疑惑地望向他。
“只有你才能带着师兄清醒地走出来。”
“也只有你能找到师兄。”
“你们的情劫,并没有完全度过。”朴顺一字一句:“你很重要。”
子书落轻笑声:“我知道。”
“放心我会把他带出来的。”说着走进电梯,一直等门关上才把最后一句说完:“拼上这条命也会的。”
九尾痴情,哪怕千年也化不开情劫……
被单独留下的朴顺深吸口气跟着龙队的人往楼上走:“为什么找安东尼?”
“或许是打算在不成功的时候,直接砸了仙渺山吧。”
带头的龙队震惊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他,似乎想看他是不是疯了。
但朴顺笑得自然,“我和南流景一起决定的。”
“做事,要有始有终不是吗?”
“若这次不能帮你们除掉血煞,那就再一次封印。”
“狠狠地!”
“全力封印住他,让他不能再为祸一方。”
“给你们人族足够的喘息机会。”
“我们是千年前的人,经历过两次风雨。”他看着前方的目光空洞却格外冰冷:“总归要想得比你们任何人都多。”
“更要做好万全之策。”
“万一我们失败了怎么办?”
“我能留住南流景一次,可如果没有我了呢?”
“我终究是人族,也要为人类想想其他办法的……”
这是为这一世的人能做的最终的后手。
他喃喃着推开沉重的大门:“只要拖得足够久,人类有足够的喘息时间。”
“你们就会迎来新的救世者。”
“只要时间能拖得……久。”
“而这债,由我来承担。”朴顺注视着这一世朝堂之人,就如同千年前他那样。
——
田霜月从蛇皮袋里掏出一只奶呼呼橘橘的小猫咪抓在手心里,已经带上眼睛的眼眸也没有了夜晚时的锋利。
而是带着得意以及温柔:“哼。”妈妈有的是手段拿捏小猫咪?
他田霜月就没了?
家里小猫妖最听他妈和自己的话不是吗?
“喵嗷嗷!”绒绒被抓得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耳朵也往后面压了压。
【放,放我下来。】
他们现在还在特殊事件处理局里,因为昨晚的行动,现在特殊事件处理局还有很多人留下加班,人来人往的,不少人都会驻足停留地看上两眼。
田霜月却依旧单手把小猫举高高的:“还听话吗?”还轻轻地晃了晃。
小家伙就和毛绒玩具一样,软叽叽的可爱。
绒绒本来想龇牙的,但……抖抖耳朵,莫名感觉这话有点耳熟。
“喵~”猫猫一本正经地反驳。
【大嫂你别和我哥一起乱看电视剧了。】
【这话你应该问我大哥的。】
田霜月忽然想到什么耳朵一红,心里骂了句脏话。
都不用多想,他都能肯定是南天河带坏绒绒的!
“走,跟我回去。”说完就把小猫揣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