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是,女儿是。老爷子自己不是,所以他觉得孙女不是自己家的。”
“那结果呢?”南天河拧上瓶盖挑眉。
“老爷子的儿子被抱错了。”田霜月自己都要气笑了:“老爷子的儿子现在坐在那眼里都是茫然,毕竟女儿都十五六岁的人了,他自己也四十多,现在这年纪找爹也不知道适不适合。”
“那老爷子怎么说?”南天河递过去一个纸袋:“给你带了一份牛肉粥。”
“老爷子现在怕没儿子给自己养老,毕竟亲生的自己没养过,而养大的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和他不亲。”田霜月喝了口温热的粥,舒服地轻轻叹了口气:“他那儿媳现在在那边冷嘲热讽的说一定要找亲爹,毕竟人一定要有根。”
“还报警了,警察介入,现在在核查当年的病例。”说着侧头看向南天河:“现在老头后悔得要死,毕竟他那儿子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憨厚孝顺,从结婚到买房买车这老东西是一分钱都没花,还逢人炫耀呢。”
南天河听到这不由挑挑眉:“那绒绒现在?”
“他这只猫仙当然是要给迷途的信徒指引迷津,”田霜月放下粥:“他让灵猫去给那家人引路,带着警察一起去找抱错的那家人。”
南天河失笑摇着头,就刚好看到车前停着一只小灵猫:“行了,绒绒派猫来叫我们跟上一起去看热闹了。”
田霜月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随即看向车外:“现在T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那几个大妖应该和朴顺碰面了吧?
随即,田霜月想到什么,拿起手机:“羽飞雪现在的公寓租出去了吗?”
或者说,租出去多少?
第719章
租客?
呵,羽飞雪看着一份份合同,瞧着资料上的年纪,身高腿长以及体重,手都是哆嗦的。
旁边还有一个特殊事件处理局文职人员过来帮忙一起配合呢,对方拿着一份资料,幽幽地瞟了眼羽飞雪:“这人一米九二,比你高好多啊,很多姿势比较费劲吧。”
“你羡慕你拿去!!!”羽飞雪脸上带着一层薄红,又气又恼又羞耻的。
“啧~”那文职一摊手:“这可是你的情债。”说着又翻了一页,看着下一份资料:“不过上辈子这辈子你吃得可真好。”
羽飞雪心里忍不住呻吟,甚至感觉无法反驳。
如果他们一个个来的话,他自己都得夸自己一句,吃得不错~
可现在……
羽飞雪脸颊发烫地趴在桌子上:“就不能一个个来吗?”
“最好一世一个的那种。”
“那你得还三十二世了。”文职原本想讽刺两句,但随即又看了眼资料:“真的也不是不行呢。”
谁说不是呢,这可不就是能保证三十二世都能吃得很棒嘛~
“喏,拿着。”过了会儿,路过的王剑进来递给他一张符:“清心符,等会儿会有工作人员把这栋公寓都给画上类似的符,但外人是发现不了的。”
王剑手上还拿着一袋子炸串:“小猫仙怕你被作死,让我们给你想想办法。”
说着两手一摊:“办法没想到,但决定从根本上解决。”
“让那些满脑子黄色废料的清心寡欲还是能做到的。”说着扭头就往外走:“我先走了,再不送去炸串就要凉了。”
羽飞雪瞧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王剑,动了动双唇,不过手还是老实地把那张符塞进上衣口袋里。
而身边的文职却压低嗓音:“要不我让他们给你房间别画上,到时候你想要的时候勾搭一个到你房间。”说着说着自己的眼睛先亮起来:“到时候你一勾搭,绝对能天雷勾地火!”
羽飞雪瞟了他一眼,那眼眸明亮如丝,却又带着一些些的谴责。
但他没告诉对方,自己其实有一点点点点,就一点点的心动。
虽然全吃自己会死,可一口都不吃他也饿啊。
想到这羽飞雪又悲痛地扭过头:“不!”
“都给我画上!”
“墙缝都不许漏!”
文职遗憾地耸耸肩:“行叭,不过你这几天先回山上住几天?”
“好。”羽飞雪隐约知道自己的作用,所以没有犹豫。
文职却担心他害怕所以又补充:“放心我们会尽可能保护你的安全。”不过犹豫着还是开口:“可若是……”
“但我们一定会优先保护你的安全,绝对会死在你前面的。”
可对方话还没说完,羽飞雪却摁住了对方的手,笑容温柔却又带着缱绻:“上一世我能为此牺牲,这一世亦然。”
说着看向窗外的风景:“小猫仙都这么努力了。”
“我们怎么能拖后腿呢?”
窗外百花盛开,天气逐渐炎热。
不过仙渺山依旧温度适宜,可娇艳的花朵比往日更早地盛放。
似乎在庆祝妖皇的回归,庆祝山林中那只无忧无虑的小猫仙回来了……
风中,偶尔还夹杂着几片粉色的花瓣,也不知道是从哪儿飘来的。
——
白衣大妖为子书钺,那个字与月亮同音,意为古时冲锋陷阵最前锋的长矛类似于斧的武器。
一个九尾取这名字便代表他如兵器,如利箭,在整个青丘族内是守护族群的兵器。
他是九尾一族的长老,身份上要远高于子书落。
在他眼里子书落不过是个半大的小孩,不过天赋高,血统好,生性洒脱,聪明,在族内有着不错的地位。
九尾一族专门出痴情种,天赋越高,修炼越是顺利终要在其他地方补上遗憾。
所以,越是强大的九尾,越是容易有情劫。
子书落有情劫的时候,子书钺也知道,不过他活太久了,见过太多这种事情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一直到他和血煞有所纠缠……
子书落被禁止回到青丘,这还是他和族中其他几个长老下达的命令。
子书落表示明白,并且为自己可能会给族群带来的危险道歉,甚至表示一切解决前绝对不会踏入妖界。
子书钺听到转达时只是轻叹,不过也不由感叹:“他那情劫的对象倒是不错,可惜了点。”
“越是天之骄子,越是脑子清醒或者陷得更深。”
“而那叫朴凡的却是天生仙骨又是玲珑心。”但凡有一个就够呛,还有两个。
子书落必定会求而不可得,必定与郁郁而终。
这几乎是定局,族内长老遗憾过,但看太多也只是轻轻感叹便不了了之。
朴凡的以身入局,子书落的断尾,血煞的吞噬等等等等。
那时候他们在妖界看着,听着,却不会干涉。
毕竟这是人族自己闯下天大的祸,就算灭族,就算世界毁灭也是应该。
在朴凡他们第一次以生命去封印血煞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这次绝对成不了。
果然,就算当时那一界最惊天奇才都无法封印,就算那白虎以自身为阵心都无济于事。
子书钺当时还和其他几个大妖和妖皇坐在一起,一边听着手下的汇报,一边看着水中镜里传来的景象。
杯中美酒都无法盖住他们的遗憾,毕竟火烧起来,谁知道会不会烧到他们这。
不过让他们诧异的是,在最后关头白虎居然有了退意,赤红的眼中更是带着恋恋不舍地眺望着远方。
他的好友朴凡第一时间察觉,却没有动怒或者愤怒,被血煞浑浊的火焰炙烤的身体依旧能保持理智。
他甚至与身边十二人对视,为白虎留下一线生机,让他回去看一眼自己的记挂。
而这一举,居然带动了这世界的生机……
是的,这举动给这世界带来了生机。
在水中镜里看到这一幕的众妖都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甚至妖皇举杯的手都微微抖了抖。
作为一届妖皇,他感悟天地的能力自然敏锐。
一旁猴族智者更是放下手上的核桃,错愕震惊的瞪大眼,让妖皇立刻把水中镜对准白虎,他要看看什么生机!
可,在那之后水中镜却碎了。
对,在那瞬间,水中镜突然碎了。
妖皇看着碎裂的镜子没有感到遗憾,而是肯定的勾了勾嘴角:“的确是生机。”
“若是必死,就不会阻拦我们看下去。”
偏偏是那个世界唯一活下来的机会,他不希望有人打扰。
那一刻,子书钺心里五味交杂。
他想起了深入居中,他们青丘一族的子书落。
也不知道他还好不好?
子书钺其实和子书落没什么交情,甚至在族内也不过是点头之交而已。
辈分上的差距以及年级上的距离,让他们并不熟。
可这一刻,子书钺却满脑子想到他,心里却在想子书落会如何选,如何做?
若是朴凡身死,其实子书落的情劫也破了。
虽然断了三尾,但若是有机缘,也不是不可重回巅峰。
“他会如何做?又如何选?”
子书钺在问自己的同时,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因为,他们都是九尾。
痴情,疯魔,又一意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