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书落再次握紧掌心,让尖锐的指甲刺破皮肤,鲜血染红了发丝。
那被压制千年的爱意在瞬间从心底涌出,满腔的爱,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奉献自己生命爱意就如同烈火一般的燃烧着自己的心。
“朴凡。”
“朴凡你在哪儿?”
“朴凡,求你快出来吧……”
子书落缓缓跪下:“我真的要坚持不住了。”
被他融入血肉的小世界趁机不停的蛊惑着他:“找到他,找到他,然后把他藏起来,就藏在我的体内,你就能得到他了。”
“永远,永永远远的只属于你一个人了。”
“这不是你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吗?”
“他的眼睛只能注视着你,他的心里,也只能有你。”
碎碎念着,在耳旁不停的说着。
就如同一个勾人的小爪子挠着子书落的灵魂,让他跪在地上的身体微微发抖。
理智的撕扯让他有一瞬的恍惚,可随即胸口的清心符燃烧起来,炙热的温度让他有瞬间的清明。
同时手心里的青丝隐隐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似乎遥遥与另一边链接。
子书落几乎是机械的站起来,想都没多想飞身往那边赶去。
幽蓝色的光芒如同一条丝线,牵着子书落走向一个被血管缠绕的小世界。
他没有多想,直接冲进那被吞噬了大半力量,几乎摇摇欲坠的小世界。
那个世界天空是暗红色的,大地上的人们有着虚假的笑容,看似忙碌,看似过的安逸幸福。
子书落走在街道上,看到热闹的集市,看到秉公执法的官员,看到兢兢业业的君皇。
但他能感觉到这一切的虚伪,这是伪造出来的世界,都是假的,都是为了蛊惑这个小世界的核心,为了迷惑他,为了让他沉醉在这样的世界里不愿意离开。
子书落站在角落,看着日出日落,日落日出,春去秋来,神情有些恍惚,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甚至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站在这。
“阿儿,你在这呀。”就在他恍惚时,自己的手被一个贵妇拉住:“都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吃饭?”
“回去?吃饭?”子书落重复的喃喃自语,身体下意识跟着对方走,但他的脑子其实是清明的,知道这一切是不对劲的。
可他想要顺从对方,看看能不能因此找到朴凡。
“对呀,你媳妇也在呢,前段时间还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可聪明好看了。”那贵妇走在前面絮絮叨叨说着世人最渴望得到的一切。
金钱,财富,权利,姣美温婉的妻子,还有聪明可爱的子嗣……
子书落跟着她走到了一个大气威严的府门口,刚要跨入,手却被人从身后一把拽住。
他没有回头只是垂下眼眸,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
而先前那位贵妇已经跨入门内对他伸手:“阿儿怎么不进来呀?”
身后那人拽着他的手却紧了紧:“够了。”
“子书落。”
九尾依旧没有回头,但缓慢抬起的头却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嘴角轻轻上挑。
露出的笑容一如千年前那样明媚,傲气:“你还是出现了。”
身后传来无奈而又纵容的叹息:“阿落,你找来了。”
“我很高兴……”
子书落在这一瞬间回身,伸手一把抱紧了那人。
用力的,恨不得把对方融入自己的血肉里。
朴凡身体僵了僵,最终还是放松在他怀里:“你找到我了。”
“是啊,我终于找到你了。”子书落的身体都不知道是因为用力的拥抱还是因为千年来的思念而颤抖着:“我等这一刻等了一千多年。”
“朴凡,你好狠的心,你好狠的心!”
那风华绝代的人由于良久,终究还是轻叹着抬起手,抱住了这只执着的九尾。
周围的景物如同化成灰,一点点随着风而飘散。
很快周围只有他们两人,站在旷野上,四周萧条而落败。
子书落用力呼吸着朴凡身上淡淡的烟香,闭上双目。
周围的风不似仙渺山那样温暖,而是寒冷刺骨,带着浑浊的血腥。
朴凡安安静静的被他拥入怀里,没有挣扎,却也没有回音。
这一刻不知道过了多久,子书落只觉得自己躁动疲倦心都安静下来。
风,也一点点小了。
“终于找到你了。”
“终于……”
——
外界。
南流景目光凌厉的盯着眼前与许山君有六分相似的血煞,手中的斩神被他甩了个剑花:“真恶心。”
两人缓慢落地,血煞依旧想要蛊惑南流景,所以看着他的目光说不出的缱绻和温柔:“你难道不想要我吗?”
南流景更是因为这句话而流露出厌恶的表情:“山君才不会对我说这种话。”
“你更新更新词库吧!”
朴顺推开身边龙队的人,自己慢慢的走到南流景身后。
他没有说什么:别和他废话,直接打就是了。
他们还需要为子书落留下足够的时间,越多越好,越长越好。
以他对那只死狐狸的了解,找到自己师兄后第一件事绝对不是立马干正经事,而是有多久黏糊多久,正经事在那只重度恋爱脑眼里都是靠后的。
想到这朴顺反而有些无奈的叹息,若不是这个恋爱脑也不会被自己使唤了一千多年。
有得有失吧,不能要求这么多。
血煞缓慢的放下手,看向南流景的目光也逐渐褪去温度,而是冰冷:“仙渺山猫妖南流景。”
“你是想要和我作对吗?”
“都作对了一千多年也不差这次了吧。”南流景反而耸耸肩,甚至挑眉讥笑:“不装了?”
“一个猫妖而已,你可知自己这样的妖怪死在我手上的何其多?”血煞高傲的抬起头。
“所以让你更新下词库。”南流景嫌弃的叹了口气:“我都是妖皇了,更何况当年我和你对着干的时候就是妖王。”
“看不起谁呢。”
“你是妖皇?”血煞冷笑:“不过是被一个要被我吞噬,已经在苟延残喘的天道钦点的虚名而已。”
“不说这世间已经没有多少妖了,就算有,又有多少能真正听令与你?”
血煞压下眉眼,目光凌厉:“南流景,你可算不得妖皇。”
“还是说你真会自欺欺人?”
南流景听不得这个,当即就气的都要蹦起来:“我妈说我是我就是!”
“更何况我妈好着呢!!!”
“只要我出掉你这个杂碎,我妈就能继续好下去!”
血煞对他露出了不加掩藏讽刺的表情:“自欺欺人的蠢货。”
“祂即将死去,而我!”
“会代替祂!”
“南流景!我会代替祂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身后血雾翻滚,带着滔天的狂妄与势在必得。
稍远,山头。
高帽男人微微歪着头:“这就是血煞?”
火凤在另一个山头轻轻的“嗯”了声,目光却有些宁重。
作为妖皇他自然能察觉对方的强大,以及与自己之间几乎不可逾越的差距,他没想到血煞强大到这地步。
想到这火凤微微皱眉,这次之所以他压下所有的赌注,甚至亲自前来。
便是觉得千年前那只小猫妖作为一个妖王就能把血煞封印千年,他或许强,但应该和自己没什么差距。
就算雌伏千年血煞也会强大,但应该会有限的。
可现在……
这局面让他有些不安。
“那时候血煞被上一代十二人封印重伤。”火凤喃喃:“温养了两百多年后卷土重来。”
“南流景与朴顺再次打败血煞,让其沉睡千年。”
“难道说那时候血煞并没有恢复一半的实力?”还是说其中有什么他们所不知道的机缘?
火凤看向站在南流景身后的朴顺,毕竟总所周知的,那只小猫妖有脑子但不多。
可真正足智多谋,并且敢算,敢做的那人是朴顺:“还是说他从中做了什么?”
火凤眉头紧锁,思索着现在的局面该怎么破。
“小鸟,怕了?”风吹来的话,让火凤有些不快的皱了皱眉,下意识看向那边。
“怎么可能?”火凤再次转过头:“我敢来,就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没有人知道,火凤在妖皇这个位置上呆了多久。
一直停滞不前的修为也预示着自己或许永远无法飞升,对他这种心高气傲,生来高贵的凤凰而言那是比死更让他难以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