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时这个世界已经跳进了小闪电的任务名单里,但还没来得及安排任务者,最终是被这个世界的人、妖两族一起挽救。
虽然现在世界破破烂烂,但还能勉强运转,原本只等解开因果。
但第二次救世时发生了偏差……
想到这小闪电不由自主的想到当年精彩夺艳,明明有飞仙机会,却选择兵解入轮回的虎妖。
为的就是那只小小的猫妖,说什么为了给第二次救世留下契机,根本就是怕弱小的猫妖无法在这乱世生存。
“真是亲生的都不会这么费尽心血吧。”
当年虎妖为了绒绒这只捡来的小猫妖煞费苦心,甚至已经到了不顾一切后果的地步。
救世……
小闪电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那只蠢虎。”
虎妖在第一次救世后,便与那些道人发现镇压只是治标不治本。
镇压的邪祟终有一天会破开封印,即时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于是……
“当年仗着自己有上古白虎血脉,血脉纯粹,兵解前抽出自己的根骨和血脉赠给一只小小的猫妖。”
而猫妖燃烧自己几百年的功德驱使血脉。
这才能移山倒海,这才能斗转星移。
如果只是救了揽月城的人命,其实不算救世。
只是救了万千人性命,算是天大的功德而已。
但绒绒是救世,这代表什么?
小闪电目光微微闪烁,池中泛起涟漪,空气中闪烁着银蓝色的电流。
白虎镇邪祟,护一方平安。
当年虎妖占山为王,固然天下大乱,战争频发,民不聊生,但他的地界百姓安康,自然灾害极少。
便是如此引来不少道士察觉,在附近建造道馆,与血脉纯真身怀功德的虎妖关系非常密切。
迫使虎妖正值壮年不得不兵解,便是当年皇族被邪祟蒙蔽,君皇年迈昏庸追求长生,便借用战乱布下十八万人坑,也就是血煞坑。
等被察觉已经为时已晚,天下道士想尽设法只是拖延血煞蔓延,最终当年的太子亲自上门求见,希望虎妖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挽救沧桑。
虎妖于心不忍激发白虎血脉,以自己为中心,与十八位身怀功德的道士一起血祭镇邪。
作为交换,皇室三百多年不曾干涉揽月城,派出的知府品德高洁,心有丘壑对引荐的猫妖格外推崇。
让小小猫妖开心又无忧无虑的在揽月城的地界内快乐长大,而揽月城的道士念及虎妖之功而对这只小妖格外和善。
南重华和张天启说的对,绒绒当年在揽月城过的很好,甚至当年明明人妖殊途,可道观对他和善,百信喜爱便是因为他的家室。
虎妖从镇压邪祟回来时寿命已经不足十年,以及一个可能的成仙契机。
虎妖看着小小的,贴着自己睡是团成一团,热烘烘暖融融的一小团。
这只似乎永远长不大,永远也无法像他一样凶狠,强大的小妖。
他身上出现了第二个仙缘,是属于虎妖自己的仙缘。
虎妖明白他无法放下真正的牵挂是什么,他的身躯已经逐渐冰冷,无法再温暖这只还没他虎爪大的小妖,自然也无法长远的保护他。
最终虎妖没有选择苟且余生,而是选择为了自己养育的小妖提前兵解,甚至抽出已经干枯的血脉和根骨……
所以。千年后,所有的当事人一一现身,自然逃不过已经兵解轮回的虎妖。
小闪电趴在温泉里舒服的踢着水:“这些蠢货想要仙缘,找了一千多年都没找到根源,还把心血花在绒绒的高光点上。”
“救揽月城,怎么能算是救世呢?”小闪电一点点把自己沉浸水里,咕噜噜的冒着泡泡。
“谁家血煞是能一次镇住就不跑出来的?”
“更何况,他们这些妖啊,道士啊当年也参与过镇压血煞的集体活动里。”
“怎么到后来,一个个都忘了这回事?”
“被镇压的血煞才是救世关键,他才是属于南流景自己的第三次仙缘的契机啊。”
毕竟,血煞出,万骨枯。
南流景当年燃烧功德,激发血脉杀的是血煞,救揽月城只是顺带。
斗转星移,是为了撕裂血煞。
移山倒海,是为了冲洗大地之上血煞的煞气。
“就是从那次救世动静闹得太大,让这摇摇欲坠的世界出现裂痕。”
“逐渐让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小世界寄生在这个主世界,吸取世界的养分壮大。”
世界再次摇摇欲坠,出现在小闪电的任务名单里。
小闪电自然选择任务者:债主猫妖——南流景。
第一次救世时,是天下团结。
可第二次,就各凭本事,各怀鬼胎了。
只有明明漩涡最中心的小猫妖反而懵懵懂懂,口是心非的一边说着讨厌人类,一边付出一片真心,竭力而亡。
“普天之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小闪电从水池里站起,双目似乎看透人世间分分合合的锐利,“所有敢耍小花样的。”
“哼……”
都给他。
“死!!!”
——
“喵呜!”
“喵呜呜!”
绒绒气的被爸爸抓在手心里打滚。
【我不管,我不管!】
【放开绒绒,快放开绒绒啊。】
【绒绒就要去,就要去!】
小小的一团,圆溜溜,胖咕咕的,那吃的饱饱的小肚皮还凸起来一块。
从爸爸的手心滚到这边又滚到那边,粉色的小爪子举的高高的,后腿还一蹬一蹬的耍无赖。
“喵喵QAQ”
【求你了求你了爸爸~】
翠翠的眼睛都水汪汪,看上去委屈极了。
但南爸爸能保证,这只小混蛋一边嗷嗷叫,一边偷偷用余光瞟自己呢。
就想看自己有没有心软,会不会松口。
南爸爸可是做过五个孩子的爸爸,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心软?
“不行,绒绒不能再跑出去玩了。”南爸爸努力铁石心肠起来:“刚刚我和你陈叔叔就是跑出来满世界找你的,万一你再跑出去乱转,爸爸找不到你怎么办?”
绒绒四脚朝天的躺在爸爸手心里,委屈的憋着自己毛茸茸的三瓣嘴,粉色的小鼻子也是在一吸一吸,气的脸颊都鼓起来了
圆鼓鼓的小肚皮还跟着起起伏伏的……
“喵呜。”猫猫叫的小小声。
【真的嘛?】
【不可以嘛?】
南爸爸感觉自己的良心在疼……
“喵嗷嗷嗷!!”
不死心的小猫咪见爸爸迟迟没有答应,又拉响了警报。
【就不,就不,猫猫就要出去!】
【刚刚猫猫闻到了蛇蛇的味道。】
【猫猫要去抓要去抓嘛。】
【呜呜呜,不管不管,绒绒就是要去抓蛇蛇!】
【家里那边都没有蛇蛇给绒绒抓,呜呜呜。】
南爸爸抓着绒绒的时候一边担心他从自己手心里滚下去,一边还在纠结。
绒绒刚乖了几天,不往家里抓小老鼠了。
怎么今天出来一次,就想抓蛇呢?
蛇,那可是蛇啊。
森林里的蛇,万一是有毒的怎么办?
所以南爸爸努力板着脸恐吓小猫咪,“绒绒不行的哦,这个山头上可是有过山峰的。”
“绒绒知道什么叫过山峰吗?”
“那可是很大很大,狠毒狠毒的怀蛇。”
南爸爸努力把过山峰描述的很大很可怕,但他手上的小猫咪却抖抖胡须,不屑的“哼”了声。
【区区过山峰而已。】
【过去一个老道士家养的巨蟒还不是被我揍的抱头鼠窜?】
这时身后的保镖看着嗷嗷叫的小猫咪,坏心眼的凑过来捏捏绒绒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