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电梯里你就打我!!”
“啊啊啊啊,别挠脸,别挠脸啊。”
“在电梯打你是因为你嘴贱!”绒绒就和小山羊似的,对着他后脑勺“啃啃啃”
现在还抽空“呸呸呸”吐掉头发,小脑袋特别坏心眼地从他的额头往下滑,翠翠的眼眸对上他乌黑的眼睛:“记得在电梯里你问我什么吗?”
“矮,矮脚猫……”黑框眼镜说到这如鲠在喉。
“所以第一条绝对是你说的。”绒绒撤回猫猫头,继续啃啃啃!
“啊啊啊啊头发,我宝贵的头发!!!”
王剑摸着被打蒙的脑壳,再看看那边的惨状,心有余悸地觉得:“果然我是绒绒的自己人。”所以才只是几肉垫。
等绒绒消气后,终于绕着走到了蛇七寸的地方,果然看到些许的血迹。
这次粉色的小鼻子很认真地嗅嗅,嗅嗅,“是我咬的那条蛇。”
绒绒坐在桌上,看着地上巨大的蟒蛇蜕下的皮,“一般蛇妖如果受重伤就会蜕皮疗伤。”
“但好奇怪,他明明这么大,为什么昨天在我手上只有挨打的份,一点都不会反抗,甚至还是细细小小的一条。”说着绒绒就用小爪子比画了下,“就这么长,这么细。”
“我还以为是小辣条呢,打算舔舔然后啃啃吃掉,所以才留在家里的。”
“如果知道这么大,这么危险的蛇妖我肯定早就驱逐或者干掉他了。”绒绒疑惑地歪着头,甚至还不自觉得用小爪子扒拉蛇皮,“不过这么大的蛇蜕皮,可以炼丹配药吧。”
“对,已经有几个部门申请了。”黑镜框拍拍身上的碎发,找了个镜子,随即松口气:“还好。”说着抹了把额头:“没怎么掉头发。”说完放下镜子继续对那只小猫妖手:“不过蛇皮足够大,这次应该够他们分了。”而他脚边是一地的头发碎……
王剑看着他转身时露出的一大块秃头的地方,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最终他身边的副队长一把抓紧了他的手,用眼神阻止,甚至压低嗓音警告:“队长想想,他可是想要偷猫偷你的人!”这种人其心可诛!
有道理,不提醒!绝不提醒!王剑连忙收回目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再次看向绒绒。
黑镜框走到绒绒身边,“也就是说他一定是妖了?还是很强的妖?”
绒绒的小鼻子还在嗅嗅,嗅嗅。小脖子都拉的长长的,显得他还有脖子似的。
又缩回脖子,绒绒迟疑地摇摇头。
“按照蛇妖来说,体型这么大的蛇皮应该有上千年,但他身上的妖味太淡了,淡得就和刚变成妖没多久的小妖一样。”绒绒绕着蛇皮伤口转了一圈,“而且,”他的小爪子拍拍伤口,“昨天和我打架的时候他一点力气都没用,为什么?”
绒绒眼中浮现出几分疑惑,“他是这个世界孕育的妖怪,按理说这世界早就没能力孕育妖和精灵,山神这一类了。”
说到这猫猫顿了顿,翠绿的眼眸逐渐锋利:“他是大妖,绝对是大妖。”
“这体型是活了上千年的大妖,也就是说他可能和我一个时代,甚至是比我更强大的大妖。”
“嗯?”那黑镜框皱眉,似乎没听懂。
原本下意识还想说,你不是说以你为界,你之上天道不许,你之下都是弱者吗?
但他随即抿紧双唇,这话可是偷听的,就算双方都心知肚明,也不能放在台面上说。
绒绒自顾自往下说:“他比我弱只有一个可能。”猫猫抬起头,目光格外坚定:“他欠了我因果。”
“而且是天大的因果,他是仙渺山的妖!”
只有那个地界的妖,才会被他压制得这么死。
王剑稍稍思索,“和你对打很弱,或许是这个原因,那妖味呢?”他指着蛇皮,“不只是你说他的味道弱得像刚幻化的小妖。”
“这我不知道。”绒绒的目光微微闪烁,粉色的肉垫拨弄着蛇皮七寸那留下的暗红血迹:“不过总会知道的。”
表面这么好吃,但咬开居然这么腥臭的血……
绒绒翠绿的眼眸闪过一抹异色,真是不好吃的小辣条,哦,不,是大辣条。
说着看向黑镜框:“你们想抓到他?”
“没,”黑镜框拿起本子:“他现在也没违法乱纪,所以我们只是要找到人后调查登记,确定他是无害的,还要留下他上一点培训课。”
说到这眉毛微微皱起:“就因为他们这种没上过学的妖到处乱晃,才会给我们增加这么多工作量!”
“哦~”
绒绒战术性地往后挪挪,总觉得刚刚一瞬间,这人类的怨气比鬼都重呢。
嘿嘿。
黑镜框又转头看向绒绒:“你虽然现在表现不错,但也需要上课!”说完把单子一开,就要贴小橘猫的脑袋上。
绒绒一扭头,耳朵压在后脑勺上,紧张地舔舔自己湿漉漉的小鼻子,“哒哒哒”的就跑起来了。
用事实告诉他jiojio短短的但真要跑起来,人类也是抓不住的。
王剑半路捞起小猫,对黑镜框露出假笑:“我带他去吃陈家的瓜了。”说完转身浩浩荡荡地带着自己的队员鱼贯而出。
黑镜框捏着刚开出的警告单,直接都气笑了。
转身就走向电梯间,他需要把这一切尽快禀报。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路上人来人往的同事,不管认不认识都下意识多看他几眼。
黑镜框微微皱眉,一直等顶楼的电梯间缓缓打开,队员和他打了个招呼,又低头翻阅文件时忽然卡壳。
“你你你!”
“嗯?”黑镜框皱眉,放下笔记本,目光审视:“有事?”
“我倒是没事,但你……”说着拽着他走进老大的办公室,“老大,我就说让他少看点书,少想点事儿,你看人都秃了!!!”说完摁着黑镜框的脑袋一转,露出被啃的凹凸不平还微凉的脑壳。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被谁啃的?路过的羊?还是牛牛啊。”
黑镜框捏紧了自己的笔记本,咬牙切齿:“也有可能是某只胖猫……”他深吸口气,“南流景我和你势不两立!!!”
做了坏事的小猫咪现在可开心了,哼哼唧唧坐在车里,尾巴一晃一晃的。
陈叔陈征眉头紧锁地跟着一起上车,不过看到这只小猫活蹦乱跳的,在车里跑来跑去,还追自己尾巴玩的样子,他的嘴角也忍不住多了几分笑容。
“南家和王队的关系真不错啊。”说伸手摸了摸小猫头,“居然连绒绒都托付给你照顾。”
王剑低头看向顺势抱住陈征手臂就要往人家脑袋上爬的小猫,心里嘀咕:他和南家其实不熟,但现在不得不“很熟”。
车一停,绒绒就率先跳下车,随即一个闪退,回到车里。
看看脏兮兮的地上,又回头看看王剑。
后者认命的弯腰把小猫扛肩上:“走,小少爷,你的坐骑拖着你走。”
“喵~”绒绒骄傲抬高高脑袋。
王剑一路向里面走,而公安局里今天格外闹哄哄。
一个个调解室里都是人,不是调解室的办公室都有不少人。
绒绒扑灵了下耳朵,眼睛都亮晶晶的。
他忽然听见有人怒喝;“你个小崽子是我让你说这个的?!”
绒绒连忙用爪钩勾住王剑的头发,“喵呜~”了一小声。
王剑示意副队带陈征先过去,他带绒绒看个热闹再来。
对王剑而言,本职工作或许就是陪着小少爷看看热闹,偶尔忙忙工作。
但事实上是,他忙工作到经常把小少爷抛脑后,甚至十天半个月都不联系的地步,所以偶尔陪着的时候他还挺乐意先以小少爷为优先。
一人一猫贴着门框偷偷往里看,就看到一个明显领导的男人怒拍桌子,指着一个脸蛋都青涩的年轻人鼻子怒骂。
“今天那群老头老太就是为了领个鸡蛋,没领到。”
“闹事儿而已,我们人都来了,让鸡蛋多发几个,再让老头老太散开就行了。”
“你呢?你呢??!!!”他气得身边几个中年警察都没把他顺下气,反而越说越气,直接跳起来指着年轻人的鼻子。
“要不是我看在你爷爷是我老同事的份上,我会给你这次机会?”
“喇叭一给你,你就扯着嗓子吼。”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说完,他脱下警服,撩起袖子,“咋地,你是警匪片看多了?!”
“人家大爷大妈排了两个多小时的队,超市就发了二十份鸡蛋所以不服气而已。”
“咋地你还要剿匪了??!!”说着都被气笑了:“要是你在古代,杀良冒功我怀疑你都干得出来!”
“这不会,这不会,我嘴比脑子快,说错台词了。”年轻人连连摆手,怂了吧唧地给自己辩解,“我还是受到祖国熏陶的好公仆!”
“我今天不做你领导,我做你长辈!”
说着弯腰抄起一旁的扫把,追着他打!
“嗷嗷嗷,李伯伯,李伯伯我错了我错了!”年轻人直接崩的三尺高,“我真错了!”
“我写检讨,我认罚!!!”
绒绒低头看向王剑,“喵呜?”了一小声。
配合默契的王剑立马猜到他的意思,“那台词是港片里,或者八90年代的那种抓土匪的警匪片里的。”
“现实里咱们不这么说。”王剑拍胸脯保证。
“喵?”绒绒扑灵了下耳朵,好奇地继续往里看。
【那应该说什么台词?】
“你问应该说什么吧。”王剑连猜带蒙,见绒绒好乖好乖地点头,那双翠绿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应该说相信国家相信政府之类的安抚的话。”
说到这王剑也忍不住笑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就一个领鸡蛋,这小子准是土匪片看多了。”果然只要不是自己手下犯的错,这种热闹看起来真有意思~
不过,王剑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的笑声太得意,被里面的人听见了。
一把拽开门就看见王剑那张一脸正气的脸小的特别贱兮兮,他肩膀上还趴着一个一脸傻乐的猫。
“呵。”老领导冷笑说,“揍一个也是揍,揍一双也是揍。”
年轻人立刻递给他另一把扫把,“李伯伯,双刀流!”
看来是挨揍挨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