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30秒。】
【29秒。】
【28秒。】
绒绒愣了下,随即跳出车窗,整个猫都没有站稳就后腿一蹬往前跑。
他越跑越快,几乎不再掩藏自己的特殊性。
王剑愣了下,随即明悟有情况,他第一时间向绒绒跑去,同时手向后腰摸去。
而就在这瞬息万变的同时,绒绒和王剑同时听见车辆的轰鸣声。
车辆越靠越近,却没有听见刹车声。
王剑脸色也不好,但出于职业的天性他一开始就观察过周围环境。
抬手对绒绒示意往河里跳!
绒绒却在瞬间身上发出一道金光,下一秒一只体型巨大的猫低头叼起王剑,随即高高跃起跳入河道里。
而他们身后却传来车辆碰撞的声音。
“嘭!”
瞬间火光冲天,把昏暗的街道照射的刺眼。
王剑被突如其来的巨变惊到,但随即从水里扑腾着出来。
“绒绒你变回南流景的样子,我已经摁下警报,局里的人收到消息会第一时间增援。”王剑从水面中探出头。
他第一反应就是在水里找小猫,“绒绒?”
“绒绒?”
没在第一时间摸到猫,而这时王剑也发现水流比自己预估的要急。
再抬眼看的时候发现自己距离发生车祸的地方已经有两百多米的距离,王剑当即觉得都不管应该要第一时间隐藏自己。
直接扑腾着水面:“绒绒?”
“绒绒你在哪?”
“你别吓我,绒绒。”
“喵……”下游的河面上有个粗一点的树枝上挂着一只湿漉漉的小猫。
被水打湿了,看上去就肉鼓鼓胖乎乎的,但四肢爪子死死抱着小树枝。
王剑听见声音看去,急忙往那边游,“你吓死我了。”一把抓起猫放头上:“先上岸。”
“嗯嗯嗯。”绒绒连连点头。
王剑一边游,一边还不忘调侃绒绒:“刚刚看你抱着树枝一沉一浮的吓死我了。”
“要是树枝再小点,肯定拖不起你了。”
绒绒都要被他气笑了,张嘴就对着他脑壳啃啃啃。
“嘶,轻点轻点,别你好不容易救下我,最后被你咬死了。”王剑抹了一把脸又看向着火的地方,现在距离有五百多米。
他的视力很好,隐约看到火光那边有人在徘徊,还有人走向自己的车。
王剑摸向手机,发现刚刚落水的时候掉了。
他抬手拍拍绒绒的后背,和过去拍到毛上的感觉不同,这次是实墩墩,肉乎乎温度还挺烫的。
“绒绒给我你的手机,我要联系局里。”说着想到小猫都怕冷,虽然他们俩都湿了,但还是把猫抱下来,脱下外套卷起小猫。
虽然都湿,但最起码挡风。
“恩恩恩。”绒绒从外套里伸出一只爪爪递给他。
王剑手上立刻多了没拆封的手机盒……
“你可真是……也行吧。”
“我空间里还有很多衣服呢,”绒绒示意他带自己去角落,“走,换衣服去。”
“行。”
猫身上是湿的,所以绒绒变回南流景的样子,顺手还递给在打电话的王剑一套卫衣卫裤。
虽然是黑色,但上面还有金属铆钉什么的,看上去就特别潮。
但别说,穿着还挺便于行动又保暖的。
“对,我们在河尖路许安路的交叉路口三百米的地方。”
“我车周围似乎还有人在检查。”
“绒绒救得我。”王剑把湿的衣服扔一边,拉着南流景一直躲在暗中观察那边的情况:“很突然,是左右两辆车撞在一起,全程没有减速,车毁人亡吧。”
“对了,让人销毁路上的监控,绒绒有了一点压力。”
“不知道对方是否察觉我还活着,从那个角度来看河对岸和驾驶位上的人才能看到我们跳进河里,而且我在这里的时候叫了绒绒。”
“是,我们第一时间保全自己。”王剑挂掉电话后看向南流景:“你知道多少?”
“你有危险,我收到提示。”南流景一摊手,“他们是对你寻仇?”
“如果只有一辆车是这样我还会怀疑,但两辆车前后夹击。”王剑也很无奈,“什么地方出纰漏了?”
南流景微微皱眉:“我不想换人。”
“换什么人?”王剑一愣,随即就看到身边的南流景已经跑向火光的地方。
脑子一闷,压低嗓音一边喊一边追上去,“祖宗,祖宗你要干什么?”
“你别冲动,你给我回来!!!”
可南流景吹了一声口哨,瞬间河边原本睡觉的野猫抬起头。
王剑眼睁睁地看着草丛里忽然亮起一盏盏猫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却还反射着光,吓得他一哆嗦。
“你冷静,祖宗你冷静,什么换人?你要干什么?”
“如果你出事,或者没找到原因你可能会被调走,连同你的家人。”绒绒的脑子可能不足250克,但他又不是傻子,“那就预示着我可能要换引路人。”
“到时候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肯定会给我换成龙队的。”南流景单手撑着栏杆,直接翻越而上。
“那群人,”翠绿的眼眸闪过一丝嫌弃,“烦死了。”
——
室外的停车场温度远比室内低很多,凛冽的寒风吹在单薄的衬衫上。
却让南天河丝毫没感觉到温度,反而因为寒冷脑子逐渐清明。
或许是离得太近,南天河闻到了空气中若隐若现的尼古丁味道混合着古龙水的气息。
陌生的,但有趣的味道。
他缓慢地抬头就对上那双似笑非笑充满探究的双眼,藏在身后的手下意识握紧:“田先生是跟踪我吗?”
说着挥挥手,示意身后的保镖不要上前。
目光却如同猎鹰,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田霜月却熟练地拉开车门坐进南天河的车:“刚刚有人给我准备了一份内推。”他微微侧头,目光探究而又带着试探。
“那个局很有意思,我从来没听说过。”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暗藏着惊人的好奇心:“特殊事件处理局,专属部门——龙队。”
田霜月一直紧紧地盯着南天河的表情,一举一动任何细微的微表情他都收入眼中,才寻找到一丝丝的答案。
“你也很诧异。”他微微斜着头:“很惊讶,但你听说过。”
田霜月靠近犹豫片刻还是一起坐进车里的南天河,他的声音格外低沉沙哑,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诱惑:“但你知道是谁吗?”迅速凑到南天河的耳旁,在狭小而闭塞的车内,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良久,田霜月笑了:“你知道。”那笑声,低沉而性感,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你知道是谁干的,那人你认识。”他喃喃着,一边叙述一边观察着:“是你认识的人,亲近的人,特别在意的人。”
这不是田霜月喜欢的答案,但……还可以容忍。
“你找到了自己的锚。”他再一次开口。
因为介意,所以重复。
就算南天河垂下眼泪,隐忍克制,就算他努力让自己面无表情,甚至克制住了胡乱跳动的心脏。
但依旧被他知道了……
田霜月在过去无数个日日夜夜里,研究着这个少年的病例,他几乎把教授所写的一切关于南天河的文字倒背如流。
他努力去了解对方的一切,知道他点滴的过去。
过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着迷,但现在……
修长有力的手指抚摸着南天河的脸庞,如同看着自己苦苦寻找数个春秋的宝藏。
田霜月这个下午无数次在心里对自己说,“找到他了。”
“找到他了。”
“找到他了。”
“不要急。”
“找到他了。”
“别吓跑他。”
“找到他了!”
“终于找到他了!!!”
他的手指强势而不带犹豫的插入南天河的发间,“你在克制什么?”
南天河的指尖微微颤抖,却嗤之以鼻地笑了。
随着车门关闭声,车内只有他们两人。
田霜月知道他要动怒了,但自己丝毫不惧。
下一秒手腕传来一阵剧痛,直接被南天河精准卸下来。
他没叫,甚至眼中依旧闪烁着光芒,“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