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坐回沙发上,小马已经手脚麻溜的手势碗筷,还顺手切了水果泡了茶:“大师您用。”
“小马就是勤快,好好做你媳妇的贤内助。”朴顺拍拍他的肩膀:“你这辈子就有福气了。”
小马被说得特别不好意思,“哪里哪里,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家都惧内。”说完还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王剑一听立刻不敢置信地抬起头:“马叔也惧内?”看着在外面吆五喝六,板着脸,老凶的样子。
“当然了,否则我怎么可能惧内?”小马立马抬起头,一脸认真地为自己狡辩:“我像我爸!”
“有,有道理?”王剑认真想想还真是。
朴顺搂着小猫,小雅在那边抄,她会书法,得多抄几份备着。
“其实一般来说借寿是不会成功的,你们看,路上有些人捡到一个红包,上面有一两百,两三百甚至三五千都有,然后在红包上写,借寿多少多少年月。”朴顺对这种小儿科的做法嗤之以鼻:“看到这种你们只管收,只管用,压根不用怕的。”
“当年诸葛丞相想要向天借寿都没成功,这等人物都不行,更何况这种普通百信?”朴顺摇摇头,但随即眼中露出凶光:“而这张阿婆能成,势必是和她背后那个邪修有关。”
“如若我没猜错,那张阿婆应该是先撒红包,然后仔细观察有多少人捡到她的红包,再加上上门要分她的。”
“一一记下,”朴顺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小猫的脑袋:“再想办法知道他们一家的生辰八字,发给邪修。”
“邪修用法术转命,也就是借命的一种。不过因为对方事先收了钱,这也叫俗话里的,拿人手软,这种法术虽然有风险,可先拿了别人的钱,后续自然更容易被人得手。”
朴顺冷笑:“也是这样,那个张阿婆才能一对一地给他孙子换一个聪明的脑子,给自己换一个健康的身体。”
小雅听到这放下笔墨:“您说得对,我记得我们小区还有个二十八九的年轻人,前段时间也是出车祸。”
小马心里咯噔声:“他人现在怎么样了?”
“也是昏迷不醒,不过对方是在上班出差的时候出车祸,所以大家惋惜然后就开始讨论对方公司要赔多少钱了……”小雅也是无奈,“年轻人是电力局的。”
朴顺听到这,双手击掌!
“这就对了,张阿婆这人,从小区里的那小孩身上夺走了寿命和对方的聪慧,从你们妈身上夺走的是健康和寿命,而那年轻人身上则是寿命和工作运或者是财运。”
“这人妙啊,真是妙啊。”朴顺感叹道:“真是贪得无厌。”
“他那个妻子的死?”小马有些犹豫,“是不是死得也很蹊跷?”
“那当然,虽然是大难临头各自飞,还卷了家里的钱,缺德,但罪不至死。”朴顺瞟了他一眼:“不论是哪里的法,她都不该死。”
而现在,对方死了就……
小马和小雅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即看向黄纸:“我先给妈还有儿子送去一张,让她摁个手印。”
那位老太太以及儿子还在昏迷,摁手印最方便。
“你去吧,我继续抄。”小雅心里却在想,怎么让小区里其他人能知道真相?
不过:“我们办好前你不许走漏风声。”她眼睛里的警告已经要化为实质了。
毕竟自己丈夫自己清楚,心软的狗东西!
小马胡乱点头,“我就跑一次,拿了东西就回来,一路上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再给爸带一张,到时候一起让朴顺道长处理了,以防万一。”小雅又赶紧抄了一张递过去。
朴顺点点头表示同意,“有备无患,没借就不用还,如若借了自然要还。”
小马急急忙忙地跑出门,小雅则继续抄。
小区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张家借寿了呢,朴顺道长亲自写的,她打算裱起来好好收藏……
嘻嘻。
朴顺被小雅这小心思都要逗笑了,“我到时候再给你和你儿子写一张平安符。”
“他们没有?”小雅有些惊讶。
“就你们俩,”朴顺笑得很温和:“有缘。”
“明白~”小雅终于松了心头的石头,人也活泼了点。
“那道长等会儿怎么处理这些借条?”小雅想想:“烧了?”
“一般来说烧了最方便,你想要这借条更牢靠点,今后找几个邪修都改不了这张借条,我还有个方法。”朴顺走到书桌前,抬手写下一张平安符:“不过过程麻烦点。”
“什么方式?”小雅目光亮了亮:“大师您教我!”
她可真是怕了,鬼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这种伪科学的事儿。
这次张阿婆碰见一个邪修,下次又来一个怎么办?
“还有那个邪修……”她有些不安地绞着手指:“会不会再卷土重来?”
“你想要他死?”朴顺挑眉。
小雅是真想,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作为守法公民,她公公更是警察。
还是咬紧后牙槽地摇摇头:“你们有什么道士协会,专门对付邪门歪道的办法吗?比如废了他的修为,让他不再做坏事就行。”
“没事,那个邪修两个处理方法。”朴顺把写好的两张平安符叠好,递到小雅手中:“一,我等会儿抽空去杀了他。反正他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第二,国家的确有相关机构处理这种垃圾,王剑可以上报,他们处理。”
小雅是真的想要朴顺亲自动手,但她深吸口气,艰难地转头看向王剑,笑容都有些虚:“那就劳烦您了,王哥。”
看她这么勉强,王剑正直的心都要动摇了。
其实也能理解,谁动自己的孩子,王剑自己可能都不能忍。
“我现在就上报,绝对不姑息,更不会让他有作恶的机会。”
“多谢。”小雅把平安符直接用家用封口机塑封好,一个甚至打了洞可以给小孩挂在脖子上,一个她放进香囊里,自己随身携带。
“你是个好妈妈。”朴顺感叹:“全家也就你公公和你最靠谱了,今后家里需要拿主意的,你多开口。”
“是,我懂了大师。”小雅开心极了,“有微信吗?加一个?”
朴顺想到说不定明天他就要用自己的小蛇尾来回消息,就惋惜地摇摇头。
小雅没有勉强,而是问另一个方式。
“自然是让对方签了那纸,白纸黑字画押,对方怎么都不可能更改,也做不了文章,只是对方既然用了邪术一定会很警惕黄纸。”朴顺又说:“第二便是你拿着这借条去关公庙内烧了,先与关公说明缘由,前因后果,再烧。”
“关公替你守着,邪修也难以更改借条。”
“不过对方现在不在,你找到毛发之类的也能勉强,只是功效差点。”
小雅目光微闪,“我只要军军那张更保险点就行。”
说着她等小马回来后,二话不说抽出军军摁了手印的黄纸,又从房间里拿了一点文件出来。
直接往外跑,这时候已经晚上快十点了,夜色已黑。过了会儿拿了几根头发,死死拽在手心。
张阿婆年纪大了,洗不动衣服也没有洗衣机,所以有些人家愿意帮他们洗了,小雅就是好这么拿到手的,现在急急忙忙往家里跑。
“拿到了!”脱下外套,小雅眼里还闪着兴奋的光。
“这位帮忙洗衣服的老太婆之前因为糖尿病眼睛一直不好,而他们家楼道的灯很昏暗,居委会要后天才能换。”
“我趁机说帮她忙,从哪小孩的毛衣上找到几根头发。”说到这小雅看向朴顺道长:“他收了我一千块钱。”
朴顺都要为她的勇敢和机智叫好:“明天一早就去关公庙烧了吧。”
“恩!”小雅用力点头,看着手上的黄纸喃喃:“烧了就好了,烧了军军和妈就会醒了。”
“烧了,就能恢复如初了……”
反倒是小马在旁边有些尴尬地挠挠头,“那个,刚刚六号楼的李阿婆看我急急忙忙的,手上还拿着黄纸就追着我问。”
小雅瞬间抬头,目光犀利:“你说了?”
“没!”小马立马害怕地跳起来,往王剑身后躲:“我就说我家这几天不顺,买了点黄纸明天去庙里烧了,再拜拜。”
小雅满意地拍拍他的脸:“很好,长脑子了。”
“那小区里?”心地善良的小马同志还有些于心不忍。
“等我们家好起来了,其他人自然而然会上门询问,我们到时候就说,有高人指点,怀疑我们家被借寿了,在借条上签字画押再去关公庙里烧了就行,一分钱都不用花。比如那个李阿婆迷信肯定会跟着有样学样做,他家好了,其他人不管是不是真的更会蜂拥而来照做的。”
届时,他们家就不会是众矢之的,也不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而那个李老太更是小区里的大嘴巴,她成了一定会在小区里大肆宣扬。”根本不需要他们费劲了。
小雅觉得这方法虽然慢,但最稳妥,“我们也不需要做出头鸟,挨个劝说他们信。”
“很多时候,别人和倔驴似的赶着走,不走,但他们亲眼看见你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小马想到自己亲爹还是警察的确不好和这种玄学沾边,所以立马同意:“成!我们就这么统一口径。”
小雅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看向朴顺道长:“那等我们烧了黄纸,对方会有所感觉吗?”
“你们有感觉吗?”朴顺放下茶杯挑眉,似笑非笑里还带着几分坏笑。
小雅当即明白,笑容更灿烂了,“我懂了,多谢道长。”
她刚刚没和自己丈夫说的是,这李阿婆除了喜欢到处传话外,另一个就是喜欢大包大揽,把功劳落到自己身上。
等李阿婆成了,她一定会上门再要几张黄纸,自己到时候把她炒好的和其他黄纸朱砂全都送李阿姨,做一次成人之美。
只是张老太那,小雅目光暗了暗。
那个老太婆就像隐藏在暗中的毒蛇,狡诈,邪恶,随时随地会给人狠狠地咬一口。
她看来要到时候引导一下李老太和小区里几个喜欢八卦的阿姨发现他们家倒霉的时候,张老太居然越过越好。
那些老太太和阿姨们只要发现蛛丝马迹,肯定能对照着把所有的“巧合”都扒拉出来。
等李老太在小区里大肆宣扬,送人“借条”时。
张老太看着自己原本已经健康的儿子又变成植物人,聪明灵力的小孙子变得痴痴傻傻会不狗急跳墙,和李老太吵起来。
到时候……
小雅心里已经有了盘算,又嫌弃地看了眼身边的丈夫。
这个狗东西心软又成事不足,自己偷偷做就好。
不过作为丈夫他的人品还是挺好的,小雅在心里偷偷安慰自己:“天色这么晚了,大家住下吧。”
“不用,我们在外面开了房间。”朴顺捞起小猫,他感觉到自己快变回蛇妖的形态了:“祝安康。”说罢拿起自己的剑背到身后,直接往外走:“你会心想事成的。”
小雅心头一跳,感觉自己刚刚的想法被那位高深莫测的道长看穿,但对方却支持,甚至表示了认可。
小雅激动得指尖都微微发颤,眼神越发坚毅:“谢谢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