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仰着头绒绒张开嘴咬咬嘴里的虾仁,老老实实地当着她的面吃掉了。
“我们部门不是有个幼儿园?”局长吃着黄鱼面抬头:“不能托管吗?”
“托管?说点人话行吗?”黄姐对局长也没好脸色:“你看看我们现在几点?在哪里?”
局长立马心虚地闭嘴。
黄姐嫌弃地瞥了他眼:“而且幼儿园,我小孩才三岁,幼儿园那边要五六岁呢。”
“等这一阵过去后就减少工作量,不过你说的情况我一定和他们反映,绝对给员工做好后勤保障,扩大幼儿园的入学年级。”局长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血煞的事情就算局里,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那叫托儿所。”黄姐白了他眼。
“哎,要我说还是能学会传承比较重要离妈妈远点就远点,今后出门摆摊算命也比社畜强啊。”旁边技术科的人端着餐盘加入闲聊:“我妹这次要法考,你们知道压轴题有多变态吗?”
“说两个?”黄姐把锅里的咸蛋黄里的虾壳虾脚去掉,一勺勺地舀出来,喂猫猫嘴里。
绒绒嘴巴鼓鼓的,很努力地吃吃吃,一勺吃进去,就立马闭上自己小嘴巴,鼓着脸颊“撅撅撅”“咬咬咬”。
吃完一勺立刻“啊~”张开自己的猫猫嘴,等下一勺。
黄姐显然很有喂小孩吃饭的经验,立马再塞一扫进去,顺嘴夸一句:“真乖,我们绒绒吃饭第一名!”
“比如以下几个哪个是寻衅滋事,一是在殡仪馆门口发喜糖,二是每天去医院给植物人浇矿泉水,三是去孤儿院循环《世上只有妈妈好》……”
他都没说完,组员就瞳孔震动:“这么变态?”
原本还不愿意女儿离职太远的黄姐都有些害怕了。
“对啊,还有诈骗罪的题目,在国道coser减速带,给健身的蛋白粉换成奶茶粉,给盲人递枪说是吹风机的。”那技术科的人露出职业假笑:“我妹号啕大哭地说自己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这辈子考法。”
黄姐颤抖着嘴唇,已经痛下决心:“那,那还是送去师门吧。”别管有没有天赋,总归能在特殊事件处理局里混口饭吃。
“哎,不过不是上辈子造孽,这辈子学医吗?又换词了?”旁边还有人说风凉话。
“可能都造孽吧,我邻居他爷爷,八十多老头上次去看病,患癌了,医生说不用看,来不及长的。人家医生还没说完,他那个大孝子亲爹,直接跳起来就指着那医生鼻子骂。”那人一边吃饭一边讥笑着摇摇头:“说自己家有的是钱,一定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那声音吼的,楼上楼下都听见了,拍桌子瞪眼地表示自己的孝心,其实家里屁事不管。”
“而且那医生是要说癌症来不及了,那癌症刚出现,长得还很慢,压根没必要动手术。”
“老爷子再好也已经八十七八十八了,要威胁到人命也得长个二十来年。”
“所以不建议手术也不建议服药,就好吃好喝,健康饮食就行了。”
“这有什么,”另一个哼了声:“我堂哥也是做医生的,他那次要和主任进办公室给人看病,但门口有很多病人都着急,他就要挤进去。”
“没想到那些病人不让,还说他插队,然后有个情绪激动的病人对着那主任的后脑勺扇了一巴掌,好嘛,直接干起来了,全去派出所。”
“噗哈哈哈哈哈。”那人掏出一个木鱼一边敲一边说着对不起:“虽然很缺德,但哈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是没忍住。”
“哎,对了黄姐你那也算道教的吧?”
黄姐在用手背给小猫抹嘴:“对啊,怎么了?”
说完随即警惕地看着技术科的:“镇压代码bug还有求财我们也不行的啊,要行我也不在这干了。”
“不是不是。”技术科的小姑娘连连摆手,就是指着自己的黑眼圈:“你看,老熬夜怎么办?”
黄姐一脸坏笑:“草果、白芷、枳壳、桂皮、肉桂、砂仁、甘草各十五克磨成粉。”
小姑娘认真地记着笔记:“吃了能睡得香?”
“没,火化的时候更香。”黄姐扭头看向埋头认真吃面的局长:“你说对吗?”
“我吃好了。”局长连忙站起来去放碗。
绒绒用小爪子扒拉田霜月,后者一边看资料,一边开始替他夹烤鱼吃。
小猫咪白绒绒的嘴巴吃得油溜溜,脏兮兮的,还不停的“斯哈斯哈”。
田霜月听见了,替他倒了饮料,顺手拿起烤鱼的单子问:“局长你给绒绒买的是什么辣度?”
“我问王剑,他说要辣点点的,烤鱼绒绒喜欢吃重辣。”局长回过头,还强调:“我特意问的。”
田霜月捏紧了单子:“他可能说的是中辣……”不是重辣。
这时候绒绒已经辣得把小脑袋埋进冰凉凉的汽水里了,咕噜噜的冒泡泡。
“傻不傻啊小猫咪,感觉太辣你就别吃了啊。”
“喵~”绒绒用爪子推推,推推,但就是不愿意从汽水里抬起头。
毕竟,毕竟实在是太辣了。
大家吃好夜宵各自上楼,局长也把吐着舌头,嘴巴周围红红的小猫咪单手抱在怀里,不停地说着好话道歉。
“是我没听清,下次我一定让他发消息确定下。”
绒绒吐着舌头“哈哈哈”的,感觉嘴巴和舌头都是麻麻的,肉垫也是湿漉漉的。
都是辣出来的汗,小肉垫都是湿答答的。
“不能吃就别吃。”局长抱着小猫也不知道说什么,有些哭笑不得。
“喵嗷~”绒绒傲娇地扭过头不理他。
小肚子朝上,哼哼唧唧的,一起一伏看上去就是一个乖宝宝。
等到楼上,朴顺蛇蛇还戴着眼镜,蛇尾卷着笔在偌大的会议室里认真地批改着资料。
听到动静回头看向他们俩,问出一个非常撕心裂肺的问题:“你们俩说上厕所,上厕所,上了三个小时?!”
“偷溜出去吃夜宵就算了,居然还不给我带一份!??”
气的朴顺蛇蛇直接开启狂暴模式,“咻咻咻”地把笔射向他们俩。
局长就算是很久没出任务了,但还能避开,甚至夹住一支笔:“是忘了你,等会儿给你去买好吗?”说着也有些惭愧。
“呵,完了。”朴顺蛇蛇站起来:“万箭穿心!!!”
那局长立刻把小猫放肩上,头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桃木剑,手腕一转如同护盾挡在他们面前。
那绿色的箭咻咻咻,却全然撞在红色的桃木剑护盾上。
一阵攻击结束,局长握住桃木剑,看着对面的朴顺没有下一步,有些无奈:“你要吃什么,我亲自给你买?”
“顺带给你们报销今年的伙食费,再申请一年的住房补贴?”
朴顺蛇尾轻微地一掰,原本随意的眼眸突然眯起,“晚了!”
局长感觉不妙,不知道从哪里射出一支箭,“咻!”的下正中靶心。
朴顺蛇蛇骄傲地看着那个局长夹紧双腿,呜咽一声跪在地上。
“哼哼,让你重猫轻蛇!”朴顺蛇蛇游过去,用蛇尾戳戳他:“这就是欺负蛇蛇的下场!”
局长对他比了个中指:“你!给我!”等着还没说出口。
朴顺蛇蛇今天也罢工了:“走,现在四点多了,我们出去玩小猫。”
绒绒连忙从局长身上跳下来,四只小腿“哒哒哒”跟着朴顺蛇蛇身后:“喵喵喵。”
【好呀,好呀,不过这么早去哪里玩呀?】
朴顺蛇一边走一边抬着头考虑:“我们去看电影,然后出来吃早饭怎么样?”
“喵喵?”绒绒好奇地跑在蛇蛇旁边。
【这个点还会有电影吗?】
“是哦,那我们去找只老鼠,刚刚那个局长和我说的,有个会给那些钓鱼佬的优秀空军选手送鱼的老鼠。”朴顺蛇蛇用尾巴尖戳住电梯间:“我们去抓他玩?”
“喵喵喵!”绒绒立刻开心地点头。
【好呀好呀~】
一边说一边用小脑袋拱蛇蛇:【猫猫最喜欢抓老鼠了呢。】
而被单独留在办公室里的局长比了个中指:“你给我等着!”
“还有那只破小猫,助纣为虐,见死不救,我下个月不给你报销伙食费了!”
女鬼的案子是在一个多星期后破的,田霜月做了侧画像,再结合如今的线索,还有最终的目的,三方一起入手。
在如今刑侦技能特别高的现代,就算是那些会道法邪法的,也会在密集的监控里暴露无遗。
其实故事很简单,就是有几个邪修要召唤邪神,而这世间能承受邪神最好的容器之一就是至阳之体,而且这种至阳要千锤百炼,也就是说要99个阳日出生的男性,同时还要化解他们身上因为枉死而产生的怨念,这就需要转阴之体。
那个女鬼很不幸被他们盯上,最终成为怨气的载体。
不过,那几个邪修刚开始准备就因为女鬼而暴露最终被朴顺一剑斩落,干净利索。
灵魂飘出来的时候,朴顺捏了一道他最拿手的五雷诀。
普通的五雷诀也够劈的那些脏东西灰飞烟灭,消散于天地间了。
拆电脑的小俞给女鬼准备了几台纸扎的笔记本还有这段时间出的新粮,对,就她嗑的邪门粮。
其中有好几篇内容颜色刺眼的小俞连开头都不敢看,他一打开隔壁办公桌的人都觉得他小脸一黄,随后黄中泛红。
小俞干脆闭眼直接烧过去,通通烧过去。
小俞还特意去看了小姐姐担心的猫,被他妈养得挺好的,会喂猫粮和罐头。
不过猫猫没过去那么活泼,也不给人摸了,就是每天晚上都会睡在他妈遗像前,看来这个傻乎乎的逆子还是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天绒绒和朴顺是在外面玩了一天才回来的,回来时候还开心心地蹦蹦跳跳的,嘴里叼着一只“吱吱吱”叫的大灰耗子。
这让很久没有抓老鼠回来,已经放松警惕的南家人顿时如临大敌。
“绒绒,绒绒你松开他,你松开啊!”南荧惑更是直接蹦起来,紧张地抱住了家里的柱子,“你,你怎么还叼回来???”
“他可不是吕小安那只花枝鼠,这,这脏兮兮的应该是家鼠吧?”
南妈妈也颤颤巍巍地看着这幕:“绒绒,你,你是要养这只还是觉得这是你的新朋友?”
心里却在疯狂祈祷:不要啊啊啊啊,黄鼠狼就够了,如果绒绒这只小猫咪还养老鼠,妈妈,妈妈也是可以揍小孩的!
小舅妈科洛蒂亚他们也听见动静,推门出来看这幕,眼中多了一份饶有兴趣。
“今天的小猫咪都是脏兮兮的了,他平时在家里也这么皮吗?”
南飞流很坚定地摇头:“不是,这是第一次!”随即想到绒绒那次给张天启叼了二十四只老鼠的事情……
心虚地又补充了一句:“很偶尔的,绒绒毕竟是小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