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南荧惑靠在管家爷爷的肩膀上好奇地看着那些名单,她虽然知道自己近几年根本用不上,但感觉很好玩。
“嘿嘿,管家爷爷我和你说,我昨天在酒吧遇到了孙家三公子了,哇,天启哥没说错,果然很帅很白呢。”南荧惑好可惜的拉松下脑袋:“他妈怎么是个拎不轻的呢。”
“人无完人,”老管家温柔地看着小姑娘:“我听人说,如果他妈不是这样的人,孙源雪那孩子应该是这一代老爷子重点培养的,和张天启一样是孙家的继承人。”
“啧啧,可惜了。”南荧惑耸耸肩,满不在乎地喝了两口海鲜汤:“周叔熬的?”
“对,给小小少爷也留了。”老管家七十多了,经历过各种风雨,眯着眼睛思考:“其实他如果能狠心把他爸和他妈一起送到国外,反而能绝地翻身。”
“恩?”南荧惑端着汤碗一脸蒙。
张天启这时候外面应酬了一圈,进来躲懒刚好听见这个:“没错,我们京城五大家族都面临这个问题,后继无力,或者晚辈不够狠。”
“当家人的作用就如同长刀上的刀刃,刃不锋利,怎么所向披靡,怎么杀出重围?”
南荧惑“嗯嗯嗯”地吃着海鲜汤,连连点头:“天启哥说得对。”
“他如果反杀自己的父母,就是给孙老爷子的投名状。代表他能在逆境中绝地翻身,代表他能打破常规,破坏规矩,也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刃。”
“孙老爷子和他的夫人当年会心疼儿子,可过去这么多年,那点怜悯早就没了。他们这一辈的孩子里,就属孙源雪最有能力,却混得最惨背地里不知道被人笑话成什么样了。”张天启冷笑地说。
“那他为什么不出国?”南荧惑有些不理解:“比如初中就出去,最起码自己能离开父母的控制。”
“这其中就有两个原因,”张天启是自己杀出来的,所以他看得非常透彻,“第一,明面上的当时孙老爷子的确有意让几个孙子孙女出国,但那个老绿茶闹得,所以出国名单里没有他。但是,那时候如果孙源雪自己想去,依旧能去。”
“他被洗脑了?”南荧惑喝完海鲜汤放下碗,撑着脸颊听得格外认真。
“不是,是他自己选择留下。”张天启看到小荧惑诧异又厌恶的表情忽然笑了:“你以为他是被他亲妈彻底洗脑了?”
张天启晃晃手指:“no,no,no~”
“是他自己选择的,我听说他当时和自己的爷爷谈了很久。出来后他妈妈以为对方是选择自己,其实我听说不是那么简单。”
“后面几年,他有一大半的时间是住在老宅。本质上他妈闹腾得很厉害,做了很多蠢事,也连累了他的名声,但并不妨碍他跟在老爷子身边。”
张天启见南荧惑恍然大悟:“对,破釜沉舟。”
说完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轻笑声:“他本来现在也应该跟在孙老爷子身边,但这次过年了,孙家很多人回去,他都没回去你猜猜为什么?”
“为什么?”南荧惑太好奇了。
“因为,他离开自己母亲太久,老绿茶觉得掌控不了儿子了,就要给还没毕业的孙源雪相亲自己亲戚家的孩子。”张天启深吸口气:“孙家老两口已经完全不管他了,但孙源雪能忍耐她多久,就不好说了。”
“等等,他昨天还说能入赘我家。”南荧惑瞬间警惕:“他既然有心破釜沉舟,那么还说这话是几个意思?”
张天启微微挑眉,锋利的下颚线优越极了,狭长凌厉的眼眸微微眯起。
欣赏着南家二小姐一派纯真的样子,她和重华长得有五分相似,虽然血脉上来说只是堂姐妹,但她们很像,可永远无法把这两人认错,不论什么情况下。
一个稳重,冷静果断,一个如同小太阳一样,眼里充满了生命力,眼中燃烧着小火苗。
小荧惑怕是不知道自己有多稀缺,上层的世家条件,优越的外表,名门的身份,自己兄弟姐妹的对象都是极好,没有一个拉胯的。
都是南家的主力,更是以南家为首。
这样的,在外界也不是找不到,可南家却又有几个稀缺条件是外界几乎没有的。
第一,南家父母感情和睦,兄弟姐妹感情特别好,是发自内心的相扶相持,互不争抢。
第二,南家父母从上一代开始就没有私生子,南老太那个不算……
第三,南荧惑眼里的生命力,这是非常稀有的。
甚至,出身这么好,又是最小的却没有刁蛮的性格,她愿意退让,不与人争长短,但又有脾气。
有机会靠近的男男女女自然会打蛇上棍,死都不放手。
就和他一样,他一眼就看出了南重华的特别,坚强之后的温柔,她的聪慧果断以及她……
太多优点了,张天启根本舍不得离开,就算那时候外界对他借宿南家说得很难听。
张天启都听而不闻,毕竟有时候做人不能为了要脸就不要老婆了吧?
“你可能不了解这两个人。”张天启再次重复:“有些事听起来很荒唐,但如果为了一些目的,他们肯定愿意的。”
“大不了就和我一样,”说着张天启收回目光耸耸肩:“有我在前面为他们冲锋陷阵,这两人自然无所畏惧。”
“哎?”南荧惑歪着头,“这里两个人,你把谁算进去了??”
“啊啊啊你把谁算进去了?!!!”南荧惑气地扑上去就薅他头发:“我和你拼了!!”
“嘶,疼疼疼。”张天启一个擒拿,把南荧惑反手摁在沙发上,自己整理了下头发:“怎么和那只小胖猫一样就喜欢攻击我的头发?”说完对着装饰的银盘照了照:“还好依旧帅气。”
老管家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小小姐还小呢,不急不急。”
“就是,不急不急。”南荧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直接叫场外援助:“姐姐,你媳妇欺负我!”
“恩?”张天启听到这陌生的称呼愣了下,随即气笑了:“你们就这么在背地里称呼我的?”
南荧惑哼哼叽叽唧地往外爬:“要你管,我姐马上就过来收拾你了!”
说话间,王妈比南重华先进来,一边进来一边还扒拉张天启,看到小荧惑头发乱糟糟的,更是气愤地拍了张天启几下:“你干什么?干什么呢?”
“小荧惑好不容易收拾好的。”说完就把人拉到一边,手脚麻溜地替她梳头发:“山下传来消息,你三叔一家来了,除了那个拎不清的外还有你堂兄堂妹。”
张天启笑着走到一旁,他很喜欢南家这种气氛。
王妈还从兜里掏出化妆品,梳好头,又简单地补了妆容。
轻轻地,薄薄的一层,最后又从兜里掏出一支水润的口红:“我们小小姐就是元气满满的少女,和她可不一样。”说到这还哼了声:“以为攀高枝了,那是老母鸡屁股上插了鸡毛!”
“装什么呢。”
南荧惑仰着头,被王妈收拾好,开开心心地抱了抱她:“王妈你最好了。”
“喏,还有这个呢。”王妈笑眯眯地又从她的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只黄鼠狼递给他:“路上捡到的,给你玩。”
黄鼠狼都要被气笑了,两只小前爪抱着胸:“哼”了声。
“好了,你去吧我上去找小少爷了。”王妈说完又和一阵旋风似的飞出去。
绒绒其实还没睡醒,被王妈抱出来的时候还在“吧唧”着自己的小嘴巴,爪子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楼下。
南家旁系也很多,像今天这样的宴会南家会负责接下来七天在T城的游玩项目,包括一定限额的消费经济,同时还会给家里学习优秀的孩子报销补课费和学费。
很多家里有钱的都会这么做,不是行善积德,或者回馈家族。
没有,只是单纯地希望家里人才辈出,只有家族里人才越来越多,在各行各业里发光发热,这个家族才会延绵。
但主次有别,南行这一房属于主家,其他旁系属于次,对主家多少是客客气气的。
南爸爸和南妈妈,还有南北辰、重华,就连脾气其实不算很好的南天河都在楼下一边问小孩功课,或者就业指导,又或者和他们说说笑笑。
南飞流那边小孩或者年轻人跟着他聊现在流行的,又或者一起玩游戏。
田霜月今天没有回去,而是和张天启、林炎一样作为伴侣。
一个关系相对比较亲近的阿姨拉着林炎的手,上上下下打量:“我们家小林今年又帅了。”说着不怀好意地看向田霜月他们:“过去只有你一个人,现在又多了几人陪你。”不过说到这还看向角落坐着的许山君:“这位又是谁的?”
林炎回头看了眼浑身不自在,但今天偏偏不愿意回到隔壁,甚至还把他妹许冉一起拖过来许山君。
他是谁对象,敢说,别人敢听吗?
不过林炎很激灵,他稍稍思索::“他和南妈妈他们收养的那个养子……”说到这点到为止。
“哦~”那阿姨眼前一亮,立刻对那位许山君比了个拇指:“不错,动作快,一个萝卜一个坑,聪明人!”
许山君耳朵都红了,不过自己身份也算凑合瞒过去,当即也不作高冷,把椅子搬过去和张天启还有田霜月一起被人盘问。
“天河那小子能有对象就谢天谢地了,没想到还能是田医生,那小孩真是烧高香了。”
“就是。”
“小张家世和外表也和我们家姑娘很般配呢。”
“对呀,就那老太婆看不上小木星的,”那阿姨说到这还不屑地哼了声:“都什么年代了,可不是看性别,而是要看能力,我们家小木星可是这个!”说着比了个拇指。
和其他家族不一样,对这种什么T城首富,或者H城首富之类的有钱人。
亲戚都是踩高捧低的,对新加入的伴侣,就算是主家的对象,也会奚落几句。
可这里不是,张天启一边听着那些阿姨夸重华,一边夸自己。
林炎想了下:“阿姨,你是不是不知道,张天启是京城张家的主家,他爷爷越过他父亲,把家业已经传给他了。”
“哦~了不起年轻有为,不错不错。”那阿姨眼前一亮,随即拍拍他的手背:“等会儿我儿子的红包给厚点。”说完继续侧头和其他阿姨聊天。
在场虽然有很多人眼里闪过惊讶,还在上上下下地打量,甚至在窃窃私语说着什么,但没有冒犯,或者巴结。
“南家怪不得当年能够翻身,”张天启侧头和林炎感叹。
“我家是本市的,所以南老爷子的发家史知道得比较清楚。他一开始拉的人都是家里人,没有拖后腿,而是凝聚在一起奋力一搏。”林炎把玩着手上的打火机:“这点很难能可贵。”
“恩。”很多主家倒了,都是树倒猢狲散,也没有人说什么不对,反而还挺正常的。
“所以作为回报,现在只要不是家里的小家宴,都要请这些人来,不来也会送上年礼。”林炎被一个阿姨瞪了眼,当即就把打火机塞进口袋里:“而且南家这些旁系,出垃圾货得也比较少。”
不是没有,而是极少,甚至在出事前就被自家控制住。
“可能主家有钱,也愿意帮他们,所以分家也更愿意培养小孩的品德。”
“怪不得,”张天启微微点头:“我们张家能凝聚至今,主要还是小猫神像。”
如果没有保家仙在,有这股信仰和威慑力以及因保家仙而延伸出严苛的家规在,张家早就落败了。
林炎笑着抬抬下颚:“看,小荧惑之敌来了。”
张天启和安静听着的田霜月眯起眼睛看向那边,果然两辆车缓缓停下。
带头那辆车上下来的是南锦衣和他的夫人李娟娟,后一辆车下来的则是南锦衣和牧家小姐之前生的长子南子明,以及和李娟娟生的妹妹,南囡囡。
南锦衣四十开外,但长相英俊保养得当,没有受过工作的苦,看上去最多也就是三十出头的样子,与李娟娟站在一起倒也是般配。
而后面,长子南子明牵着和他母亲一样有点畏畏缩缩,胆子小的南囡囡,倒也是兄弟和睦。
不过,今天南子明脸色算不上好,因为他手上已经没有股份了,之前有老爷子给的,可惜被他爸忽悠到手,最后败了。
而如今,南囡囡能有百分之五的股份,比南老爷子给他的都多,他心里怎么可能没有嫉妒?
走在前面的李娟娟一扫往日的唯唯诺诺,懵懵懂懂,和你们这个圈子玩不到一块的样子,而是昂首挺胸地走得很有气势。
仿佛是斗胜的公鸡,看着人群里被簇拥的南荧惑小小的轻哼声。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南荧惑懂她的意思。
“看,你不是想要把我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