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飞流一定喜欢。”林炎实话实说:“还有裤子,”他刚想放进购物车,却被张天启阻止。
“这东西只能放衣服,”他很严肃地看向其他几人:“再加上裤子,就少了那种欲拒还迎,若有若无的感觉。”
简单来说,就是穿上同款裤子,就是打直球。
但对南家那几人而言,诱惑才是上上选。
“有道理。”林炎删掉裤子,直接下单了十条衬衫,收起手机时才提醒:“快下单吧,库存紧张了。”
坐在前排的田霜月看着库存剩余三,刚震惊,就跳出商品已下架……
“呵。”田霜月握紧手机,直接被气笑了。
他刚看到衬衫库存数量是八十多件的,八十多件!!!
田霜月怀揣着不甘心点开商铺对话框:“请问什么时候补货?【商品链接】。”
老板:“我看到仓库还有五件,我现在给你上?”
田霜月这次留了一个心:“不要上这个链接,换一个补拍链接。”
他怕老板一上,自己都没来得及拍,就被那些王八蛋抢先了。
“好。”店铺老板倒也没反对。
只是下单后,老板忽然奇怪:“我看亲,你们的地址都是同一个,是为什么需要这么多衣服?”
田霜月冷笑,果然:“是八十多件同一个地址?”
“是的亲亲,刚还有人和我说,收到货好的话,会额外下一百件,不过湿的地方会有所改动,你们那是有什么需要吗?我们这边团购有优惠的。”
田霜月回头看向后排几人:“老板说团购有优惠。”
张天启他们立刻扭过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老板还说可以重新排版,湿的地方可以改动,但需要一百件起拍。”田霜月心里冷笑,注视着他们随着自己的话,表情一点点崩裂,按耐不住的表情,又扔下一个重磅炸弹。
“它还有女款的连衣裙,”说到这田霜月的目光在张天启脸上停顿片刻,又意味深长地收回目光,随即沉下脸:“有人找店家下了一千多件,说是做工作服。”
“地址和我们不一样,但是南氏集团和特殊事件处理局收货部的。”
“这是谁?!!”张天启顿时急了:“他要干什么?”
“脱敏。”田霜月坐回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脱敏。”用力揉着眉心,“小荧惑看多了就会无感。”
“我怀疑要不是这次晚宴的对象是牧家,如果是柳家或者是南夫人他们相熟的,南夫人肯定现在就已经下单让所有工作人员先穿上了……”
“南夫人是站孙源雪这边的?”林炎皱眉不解。
“不,她谁都不站,谁跳起来,她就给谁找不痛快。”张天启看得很明白:“这次眼看孙源雪要祸乱军心,她自然要出手打压。”
坐在车里的众人忽然陷入沉默,有点庆幸自己追求自己对象的时候,南夫人没有出手阻拦。
否则能不能成,真不好说。
——
牧家老大和老二两人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就算一直内敛低调的牧老大牧新宫脸上都带着几分兴奋。
“这次来的人重,怕是看我们牧家在西边也有一席之地,要起来了。”说到这还感慨:“真是守得云雾见日开啊。”
牧老二牧新天心里也这么想,但还是客气地对兄长微微鞠躬:“都是大哥的功劳,要不是大哥为我和牧家鞍前马后,也不会有如今牧家的盛世。”
“就是可惜小妹了。”老大牧新宫虽然也这么想,但随即又想到过去和南家的婚事,有些惋惜地摇摇头:“当年要不是看在南老爷子的面子上我家又如何会同意这门婚事。”
“不错,谁知南老三居然不是个东西。”牧老二牧新天皱眉:“如果是南家老大或者老二都好,偏偏是老三。”
“不过我听说老三也是遭报应了,他后来的夫人给他戴了那一个大大的绿帽子。”牧新宫冷笑:“这就是因果轮回。”
坐在角落的牧小妹牧鸢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垂着眼帘,纤细的手指紧紧握拳。
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给南锦衣带绿帽子的就是他的亲儿子,也就是牧鸢的孩子。
这么说真的好吗?
更何况,牧鸢知道这件事后也曾经打了个电话责备过南子明。
但当时南子明直接和她当场吵起来,他那次喝醉就是因为她这个亲妈牧鸢居然有脸居然问他要手上的资产和股份,他心情不佳多喝了点酒才稀里糊涂的被李娟娟爬了床。
也就是那次才让李娟娟怀上,如果没有伤了他的心,怎么可能会被李娟娟乘虚而入。
虽然这一切是南子明的推脱之辞,但这也狠狠地伤到了牧鸢的心。
南子明在离开华国前还和她见了一面,指责他们牧家的忘恩负义,道貌岸然,虚情假意,自以为是。
这些年就拿捏一个牧家和他爸的婚事,拿了多少南家的好处。
到现在还到处说南家对不起他们,但谁看得到南家又给了多少?
没南家扶持,他们牧家能有今天?
牧鸢想反驳,但怒极的南子明口齿伶俐,说的却是处处都是理由。
“你们骂南家不是东西,愧对你们。愧对的最多就是你,但你拿自己婚事给牧家争取了多少利益?”
“你们还有脸说别人重男轻女,你自己不就是牧家的牺牲品。你一个离婚,给牧家换取了多少好处?有多少到你手上的?”
“笑死我了,说南家不好,但你们牧家又是什么东西?”
“说我爸不好,他的确不好,但他手上还有多少还是愿意给我多少的。你呢?你明知道我爸给我了什么,然后转头就问我要。”
“是你自己要吗?”
“你这个亲妈怎么开得了口?说我爸不好说我被我爸带坏了,只知道花天酒地。”
“笑死我了,老头最起码手把手教过我,我只是骨子里不好,但我大伯二伯是好的,他们的孩子也是好的,我不好还不知道是不是遗传你们牧家的劣根呢!”
“要我说,我不好,就是遗传你们这表面光鲜,内地早就烂透了的牧家!”
“况且你们这些年见面就惋惜我被教坏了,呵,那你们倒是教过吗?”
“嘴皮子一碰一合就说别人,和村口那些长舌妇有什么区别,还自以为高人一等。”
“牧鸢,你去告诉牧家几个算盘珠子打得噼里啪啦的老东西,再在我这件事上,或者南家上做文章。我就把这些你们牧家吸了多少血的账目都放出去,我反正不要脸,也在南家混不下去了。”
“但你们牧家说靠自己本事做到现在的地位,桃李满天下,但事实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
“替我转述一下,别再和过去一样憋着让人猜猜猜。你不说,那几个老东西一定会不知道收敛,到时候不用我二伯收拾他们,我亲自来,那些资料我整理了很多年了。”
说完,南子明就毫不留恋地出国,这一去就不知何处,又会是什么时候回来。
牧鸢端庄地坐在那目光有些空洞,又有些难受。
因为南子明说得难听,但字字句句都说到点子上。
她后来的丈夫学士不错,可惜没有背景,反而要靠牧家,所以在家里也多是点头哈腰,听从两个兄长的。
他们家也在家里不起眼,甚至很多核心的事情都轮不上,拜托家里走走关系还要被大嫂和二嫂阴阳怪气。
但,牧鸢平心而论,如今牧家大半的家业不是靠她的关系让南家给的吗?
“南老三一家离开也好,省得连累我们牧家的名声。”牧新宫冷哼声。
牧鸢实在是不想听了,赫然起身,直接往外走。
牧新天自然知道这小妹是不满他们这么说自己的儿子,不过要他来说:“子明的确是不懂事,他怎么能做这种事呢?对自己的小妈!哎,我知道小妹全全爱子之心,但他也是对不起你的用苦良心。”
似乎是为了她好,在为她说话,但牧鸢就是觉得哪里都不舒服。
她微微侧头,看了眼自己的两个兄长,其实在父亲还活着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那时候他们兄弟三人真的是汇聚一堂,自己当年的事情,斯文了一辈子的两个哥哥撩起袖子,班都不上了,亲自上门去打了一顿南锦衣,让她分外有安全感。
那时候风气还没现在开朗,但大哥站在放门口凑了半天眼,最后问了一句:“过得下去吗?过不下去就别过了。”
他二哥站在门外也用力点头:“没错,大不了哥俩养你!”
那时候她真的很感激大哥和二哥,永远无条件地站在自己身后。
可,什么时候变味了?
似乎,屠龙者,终成恶龙了?
牧鸢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茫然,最终还是化为叹息:“我们和南家的事情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断了,如今只是希望合作的对象而已。”
“对吧,大哥,二哥。”她不轻不重地询问道。
两兄弟却并没有开口,只是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牧鸢。
“小妹的意思是?”老大的目光比老二都锐利。
牧鸢迟迟没有开口,但牧家老大却忽然沉下脸:“牧鸢你该知道,这次对我们牧家而言有多重要。”
“这几乎关系到我们下一代,甚至下下代孩子的未来!”
“你如果这时候心慈手软就别怪我这个做大哥的不讲情面了!”
一同呵斥,却又被身边的二哥压下,似乎做老好人的轻笑两声:“小鸢是不是对安排不满意?”
“我们不是不想安排你的丈夫去西边,只是他还不够格,所以打算放在第二批。第一批让牧熙去,他也是我们牧家下一代的希望,他起来了,自然就能扶持更多牧家的人。”
一个做好人一个做坏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牧鸢只是深吸口气:“你们就是还想利用南家当年的那点情面拿捏他们,但都拿捏了这么多年,你们觉得他们还会听吗?”
——
车上,猫猫被妈妈翻过来,肚皮朝上。
白绒绒的小肚皮还带着一丝丝的粉色,南妈妈忍不住用手指拨弄那最柔软的绒毛。
“乖乖。”
刚被洗了的猫猫,就算马上能看到二姐的热闹了,心情也不是很好。
一爪子拍开妈妈乱摸肚肚的爪子,“喵嗷!”超凶地对妈妈叫了声。
今天绒绒戴了一条红色的小项圈,上面还有一块祖母绿的宝石,超大的,刻着“南”字。
那个南字还用金粉加深,远远望去就能看清楚,知道他是南家的小猫咪。
“等会儿到处跑的时候有些房间别去。”南夫人其实是想说,里面有两个人类“打架”的房间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