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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柯和吴阿姨刚起呢,这时睁眼就计划怎么让人家喝符水。
这时候他们还没发现刘莎不在房里,这一天多也没听见婴儿哭了。
两人刚坐下,就听见“砰砰砰”的敲门声,吴阿姨把筷子一扔,沉着脸,骂骂咧咧地路过刘莎的房间:“我儿子娶了你这种水性杨花,给人戴绿帽子的女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也不知道你怎么有脸继续在我家住下去的。”
“在家什么都不干,连开个门的事儿都不去做。”吴阿姨絮絮叨叨的一路走到门口,但把门一拉开,却看到刘莎和她妈,自己还愣了愣,“你们怎么在外面?”
“你孙子在我家已经一天多了,你这个老婆娘都不知道!”刘莎他妈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就扯出来。
吴阿姨的脾气又不好,当即就要又喊又叫地动手。
吴柯下意识跟出来想要让对方松手,也被刘家人一起薅出来了。
不止,吴阿姨不知道什么情况,但她在人群里看到一起被扯过来的老吴,对自己的丈夫。
“老公啊,刘家这是要造反了啊!”
“她女儿自己不检点,现在居然要找我们的麻烦,还要让我们捏着鼻子认下这个孙子!”吴阿姨哭爹喊娘地拍着大腿。
但刘莎他妈抬手就是一巴掌:“放屁!”说着骄傲地抽出报告:“今早,我女儿带着孩子和你儿子吴墙已经做DNA报告了,他们两个系父子关系。”
说着晃了晃手上的检查报告,很骄傲地和所有人说:“我们刘家,行得正坐得直,说没有就没有!”
“我女儿也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大家不信,就去后面拿复印件看!”
“什么?”吴阿姨愣了下:“吴墙回来了?还和你们去做了检查?”
其实吴阿姨因为自己心里有数,所以她私下和吴墙说过,别和儿子做检查的。
但是吴墙不是答应得好好的,怎么转头人一回来就做了?
而这时候,慢了一拍的吴墙也赶到村子里,就在村口,空间最大的地方。
一群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看到吴墙当即就把人往里面推:“吴墙来了!”
“对,孩子他爹来了,你来给大家说说你自己是不是大清早地去和刘莎生的小孩做了检查?”
吴墙几乎是被推着进入人群的,眼里还有这荒唐的茫然:“对……”
“看到吗?”刘莎他爸拿着喇叭在周围喊:“吴墙自己说了,他去检查的,孩子是他的!”
“那么,我外孙为什么不是吴老头的孙子?为什么?”
“前几天我女儿也去问了那个大仙,大仙说了,是从根上出了问题!”说着指向吴阿姨:“我女儿证明了,你要不也带着吴墙还有吴柯去验个血啊,证明他是吴老头的孩子。”
“吴红啊,你真是好狠的心啊,你让你老公老吴居然戴了一辈子的绿帽子,让老吴绝了根啊!”刘莎他妈不是说这种话的人,但这些都是吴阿姨,吴红之前说她女儿的。
如今,刘莎的妈妈一字一句地为他女儿讨要回来,全部还回去!!
“我,我不是,你们胡说八道!”吴红现在急了,也慌张了:“老头你别信他们的,这报告肯定假的!”说完还狠狠瞪了眼吴墙:“你果然大了,不听话了啊,我让你别做的,你之前不是还答应我的?”
“现在转眼翻脸就不认了?!”
吴墙动了动双唇,他还没开口。
刘老太太冷笑:“呦,吴红你是不是让吴墙不要去和自己儿子做检测啊,你好狠的心,你这人这么歹毒啊。”
“就是,居然让亲生父子不相认,就为了掩盖你那点恶心事儿!”说话那人就哑了口。
这次刘莎他妈没忍住又冲上去扇了吴红一巴掌:“你居然这么恶毒,居然还想让吴墙不做检测?!”
“让我女儿为了你这个老不要脸的背一辈子骂名?”她气得浑身发抖,摁着吴红就打,骑在对方身上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
吴墙是两个孩子里最孝顺的,但现在刚一动就被人摁住了。
身后的人还“好心”劝他:“别冲动。”
“就是,你妈对你好不好,你心里没点数?”
“给刘莎的彩礼在哪儿?她带来的嫁妆却给你买了大卡车,这点我们也是知道的。”
“做男人你怎么这么窝囊?”
“现在好了,儿子媳妇都要没了吧?”立马有人说风凉话。
“不是,我听说刘莎和他离婚了,但孩子给吴墙了。”
“呦,这多好。”立马有人忍不住松开吴墙:“我本来就有些犹豫,毕竟是带一个儿子,如果是带女儿我就不犹豫了。”
“现在连孩子都没了,我儿子之前就挺稀罕他的,就是太内向不好意思开口,倒是被吴墙乘虚而入了。”
“现在二婚我家也不介意,等会儿问问莎莎他妈,我家可是愿意给38.8万彩礼的!”
“哼,有两个臭钱了不起,我家给18.8,但我儿子一米八八,一百六十,有腹肌!长得也不错。”
“吴家真不知道珍惜,之前莎莎就很招人喜欢,踏实能干,高挑漂亮,但她就稀罕吴墙,说对方老实对自己老好老好了。”
“就吴墙这条件,在村里根本找不到媳妇。他妈偏心小的那个谁不知道?婆婆还难相处。吴墙又拿不出很高的彩礼,怎么会有人多看他一眼?”
“你们不知道吧,当初说好八万八带回来的彩礼,老吴家还和要了他命似的,但转头把彩礼骗回去就给小的在S市买了一房子呢!”
“呦!真不要脸。”
有些话他自己知道,心里也有数,但是不去想,就算了。
这种事情就和鸵鸟一样,如果把脑袋埋进沙子里,那就可以逃避。
但当所有人都扯着他一遍遍地说真相,一遍遍地告诉他事实是什么,吴墙再想逃避也逃避不了。
整个人摇摇欲坠,恍惚了下,最终好不容易站稳。
双唇苍白,完全不敢置信地看着人群里的刘莎。
明明,明明他们昨天一家三口还睡在一起,他还看到了自己的大胖儿子,但今天怎么就这样了?
鸡飞蛋打,一切似乎都成了过眼云烟?
“所以,妈,你当时让我别和刘莎去医院就是因为这个?”吴墙现在浑身微微发抖,不敢置信。
“你当时说什么,事情闹大都闹大了,你也不是很介意,只要我喜欢就行,这种还都是假的?”
“你蠢啊?”刘莎都忍不住笑出声了:“她要不是心虚,怎么可能会说出你不介意就行这种话?是不是你的孩子正常人家不是都要搞明白的吗?”
“就是,吴墙这人脑子也不好使。”
“那你为什么说为了让妈高兴高兴,先去领离婚证?”吴墙对着刘莎吼:“你不是在骗我离婚吗?”
“笑死了,”刘莎双手抱胸:“我这么说你居然也信了。”
她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我对吴墙说,你妈这段时间不高兴,一直想让我们离婚,你一个屁都没有,我说要不我们先离一下,拿个证你妈说不定就高兴了。”
“你就屁颠颠地和我去离婚了,哈哈哈哈,现在人财两失怪谁?”
吴墙脑子嗡的一声,周围所有人都对他露出鄙视和嘲笑的目光。
议论声更响了,身后还有很多窃窃私语和嘲笑他的话。
“这不是活该吗?”
“就是活该蠢死了。”
“我怀疑刘莎不想要孩子除了和他一家断干净外,就是觉得这孩子可能也像吴墙。”
“有道理,不过吴墙你知道你亲爹到底是谁吗?”
“呦,对啊,吴老头你知道你媳妇劈腿,给你戴的绿帽子是谁吗?”
周围人议论纷纷的忽然找到重点了,“吴墙和吴柯他爹是谁?”
吴柯之前看到他妈被打,他就躲到角落里,就怕牵连到自己。
现在他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的:“我哥不是我爸亲生的,我可不一定!”
他扯着嗓子喊:“他是杂种我可不一定,爸,我是你唯一的孩子!”
“你别忘了这点。”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家里的一切都是他的,和他哥没半点关系。
周围嘲笑的声音,和唏嘘的目光更重了。
几乎要把吴墙看穿,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日常维护,还贴补的弟弟。
他妈一直说自己弟弟在城市里立足不容易,不让他买房的时候也说了,他弟弟买的房子有学区,等小孩读书了可以先去挂名在弟弟那。
所以他才愿意拿出钱先给弟弟买房子,他觉得小孩这样可以去大城市读书更好。
完全忘了他弟弟有没有同意,六七年后这个事情能不能实现,吴柯如果结婚了他对象同不同意这点。
而且谁去陪读,孩子一直在村子里长大的,能适应那边的学习吗?
他这个做男人的什么都不考虑,就脑袋一拍同意了。
刘莎嘲笑地跃过人群看着他狼狈不敢置信,感觉被全世界背叛的样子。
而这时候,吴老头终于从震惊和不敢置信中回过神:“吴红你个贱人!”
“吴墙和吴柯都不是我的孩子?!!”
他嘶吼着推开人群就冲过来,撩起袖子对着吴红就狠狠扇了一巴掌:“说,奸夫是谁!”
“不是,是刘家骗人的,是刘家造假的!”吴红一边逃一边还不忘给那边泼脏水。
“你说假的就是假的了?”刘莎双手抱胸:“不信就报警啊,就去告医院啊。”
“呦呦呦,之前那份报告拿到的时候不是还说真的,现在就说我女儿手上就是假的了?”
说着还不忘啐一口:“真不要脸。”
“你们别得意,”吴红眼神阴狠恶毒:“你女儿还是我儿子的媳妇,就一辈子在我手下活!”
“巧了不是?我女儿和你儿子离婚了。”刘莎的母亲掏出离婚证,可得意了:“哦对了,那孩子到底是你孙子,所以我家留给你了,真是便宜你了呢。”
“现在有了亲亲大孙子开心吗?吴老头开心吗?”
但那可不是他的亲孙子,吴老头气得满脸涨红,抬手就要继续打吴红,不过被人拦下。
这时候刘老太已经从家里拿出了喇叭,擦了擦灰递给刘莎他妈。
后者接过,给所有人都说:“现在我女儿刘莎和吴家没关系了,之前给的彩礼算是小孩的抚养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