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绒绒为什么盯着我欺负?”明明昨天晚上爸妈不是一起去了?
南夫人优雅地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撩起发丝,笑得意味深长:“我毕竟是崽崽的妈妈呀。”
妈妈哪里会有错?
那有错的肯定是别人~
南飞流气得不行不行的,但现在他还没办法,只能埋头往外跑。
一边跑一边还不忘掏出手机:“大哥,你的电动轮椅在哪儿?”
他怕自己等会儿跑不动,被那只坏心眼的小破猫追上。
“恩?”南天河挑了挑眉,此时此刻他站在泥泞潮湿的下水道里。
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一把锋利的长刀,刀刃上还流淌着一根又一根的血丝。
空气中除了发霉的味道外,就是一股股的腥甜。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也不知道是水声,还是血滴。
“怎么?得罪绒绒了?”南天河微微歪着头,眼中带着一丝丝的嘲弄。
嗤笑声,又看了眼不远处已经在抽搐的身体。
听见自己逐渐靠近的脚步,那人因为落雪太多而苍白的肌肤出现了惊恐的抽搐。
“放,放了我,求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可眼前如同降临世间,亲自收割人命的死神。
那黑色的长裤,居然没有被飞溅到任何泥泞或者血点。
南天河随手给南飞流回了消息,目光却如同猎鹰,紧紧盯着已经逐渐死去的猎物。
“还真有意思。”他欣赏着自己如今的杰作。
那灵魂已经若有似无的从这具躯壳里若隐若现的松动,似乎随时随地都会飞出来。
“你,你要……”即将成为尸体的男人喃喃着,依旧想要求饶。
“被你当人体器官卖掉的那些人,生前是不是也这么求过你?”南天河俯身,眼中透露出无奈:“本来我的目标都不是你。”
说着有些嫌弃侧头,看到不远处隐藏在阴暗中若隐若现的影子:“非要在我上飞机前突然插队……”
王剑一摊手:“既然要杀人,不如猎杀一点有意思的不是吗?”
他们又阻拦不了南天河发泄杀欲,不如用在正道上。
“哎。”南天河认命地举起长刀:“和这世界告别吧。”
“噗嗤”声,长刀直接刺入那人的咽喉,让他最后一声惨叫都戛然而止。
随后南天河便欣赏着那人的灵魂慢慢地从身体里飘起来,看着他眼中的空洞和茫然,还有看到自己尸体的愤怒,冲着自己咆哮咒骂。
南天河挥挥手,笑容灿烂:“嗨~”
“又见面了。”
那飘在空中的灵魂瞬间惊恐地往远处逃:“别,别再杀我了。”
“别杀我了!”
“我已经死了,求你,求你别再杀我了。”
他疯狂地往前跑,甚至都没有看见周围已经不是下水道,空间在微微扭曲后,变成了一望无际的黑暗……
王剑低头看着那具尸体:“你还要用吗?”
南天河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我其实挺挑材料的。”
“那我让人处……”理还没说出口,王剑的肩膀就被人摁住。
“但我这段时间没办法出来狩猎,还是凑合用吧。”南天河委曲求全,咬牙切齿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双手套带上:“毕竟作为养家的男人,不能没收入吧。”
“呵。”王剑嫌弃地双手抱胸:“你这样在国内,都不知道要被枪毙多少次了。”
“别说不可能发生的假设,我怎么可能会被发现?更何况这国家不是有引渡条例?”南天河蹲在尸体旁,挑衅地看着他。
潜台词是什么,王剑自然明白。
露出假笑,“你说得对。”说完还踹了脚这具尸体:“他负责亚裔或者亚洲留学生的人体器官买卖。”
“去年我们就收到几十起各个国家留学生的失踪案,派出去的人的确找到证据,但他的国际和背后的靠山运作下,最终只是推出来一个替罪羔羊。”
“我们再想办法运转下,让那个组织迅速瓦解。”
“有需要依旧可以找我帮忙。”南天河起身时,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不过飘出来的灵魂没人来带走吗?”
“能量用完,就会去他该去的地方。”王剑看了眼手机:“绒绒知道南夫人他们昨晚背着他去鬼屋玩的事情了,现在在满屋子揍你三弟。”
“怪不得问我那个电动轮椅在哪。”南天河嗤笑声:“没出息的小废物。”
“我们也要快点回去了,”王剑对阴影处招招手,让他们来处理这具尸体,“绒绒的系统告诉他,薛家那位大少爷要给自己的兄弟做一场法事后,举办一个葬礼。”
原本还在低头脱下手套的南天河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震惊:“什,什么兄弟?”
“老薛家的最看重的兄弟。”王剑回头,表情微妙地注视着对方:“你也知道的,对男人来说这东西很重要,对薛家而言,这东西比命都重要呢~”
“所以,风光大葬怎么不行了?”
“你说得对。”南天河拎着箱子迅速往外走:“我们现在就回去,不知道赶不赶得上?”
“赶得上,赶得上,我刚刚已经托人打听了,鹏鹏刚和他爸说,他爸虽然觉得荒唐,但没一口拒绝。”王剑快步追上:“所以这葬礼刚开始安排呢。”
“你走慢点,没那么急。”
“急,怎么可能不急?”南天河一边看着家族群,一边喃喃,“更何况急的又不只有我一个。”
群:
天河:“听说了吗?月月姐,要给自己的前兄弟举办葬礼。”
天启:“恩?什么时候决定的?葬礼什么时候举办?我现在就赶回来。”
霜月:“薛家刚吩咐下去,还没安排好。”
霜月:“各位别急。”
小火星:“哈哈哈哈,吓得霜月哥都把自己的群名改了。”
躺在床上补眠的田霜月翻了个身,看到这条消息没好气地哼了下:“我会和绒绒说,他放在冰箱里的炭烤牛蛙是你偷吃的。”
小火星:“【撤回一条消息。】”
小火星:“【绒绒双手被拷住.jpg】已老实。”
田霜月放下手机轻哼声:“还收拾不了你?”
就在他迷迷糊糊即将睡着时,突然听见特殊的手机铃声。
田医生眼睛都没睁开,修长的手指便准确无误地摁在接听键上。
“玩够了?”
“嗯。”南天河的嗓音带着淡淡的鼻音,看了眼不远处的王剑:“他在,我也玩得不尽兴。”
轻轻的笑声从喉结滚出,带着华不去的倦意和慵懒:“下次我陪你。”
南天河的指尖下意识勾了勾:“和上次一样?”
“比上次更好。”田霜月抱住了身旁的抱枕:“我等你回来。”
靠上去时,那保证发出了轻轻的“叽”声。
“好……”南天河眼中流露出笑意:“绒绒的玩偶在你这。”
“恩,上次你扭伤腰后,我就没还给他。”田霜月笑容中都带着几分恶作剧成功的快乐:“这是给我的补偿。”
“恩,你的补偿。”南天河挂断电话后很久,嘴角都带着散不去的笑意。
——
南家,楼下。
绒绒找到了刚从仓库里翻箱倒柜挖出电动轮椅的三哥,冲着他的背影:“喵嗷!”声。
【抓到你了!】
南飞流吓死了一哆嗦,想都没多想,直接坐到轮椅上,就招呼一旁双手抱胸看好戏的林炎:“说明书呢?”
“我刚下载好。”林炎把手机扔给小飞流,自己则推着轮椅先跑起来。
绒绒气的脸颊都鼓起来了,撒开腿就在草地上跑。
林炎一边跑一边还要回头观察那只小胖猫有没有追上,而南飞流则看着手机上的操作指南,一边弯腰摸索。
“没找到?”林炎跑得都喘气了。
“没……”随即就摸到了快关,高兴得差点从轮椅上蹦下来,“啊,找到了!”
但“咔哒”声,摁下开关却发现指示灯没亮。
南飞流愣了愣,立刻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说明书。
林炎感觉他们要完蛋了,回头看了眼,果然那只小破猫别看胖乎乎的,但已经要追到自己脚边了!
看着绒绒对自己龇着牙,超凶的模样,林炎不知道为什么吓了一哆嗦,拼命推着轮椅跑:“还,还没启动?”
南飞流这时候已经隐约感觉不妙,拿起自己手机时,看到家族群里他大哥单独@他的消息。
天河:“小飞流,刚我忘了告诉你。”
天河:“那轮椅忘记充电了。”
南飞流……“啊啊啊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喊完,直接蹦起来拽着已经气喘吁吁的林炎就往隔壁跑:“这破轮椅没电了!”
片刻,老管家听着从隔壁传来的惨叫,慢悠悠地从房里出来,推着那辆轮椅去充电,还不忘摇摇头:“自从养了绒绒后,飞流少爷和林炎少爷两人的体能训练也日益下降了呢。”
晚上,巡逻完回来的南重华,南北辰还有张天启早早地回来。
南夫人又装模作样的在吃晚饭的时候咳嗽两声:“昨晚你们的爸爸一个好友投资的鬼屋邀请我们去体验下,盛情难却下我们就去了。”
“经过昨天的体验,我和你爸觉得的确挺好玩的,所以今天大家都回来了就问问要不要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