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做了什么?”顾未州纤长的手指握着刀叉,精巧地切下方方正正的一小块牛肉,递到小猫嘴边。
洛星神经比水管还粗,张着嘴接过肉就嚼,一点心数没有的和男人说:“就瞎逛逛呗,我跟你说我今天撞车了,一辆白色超重大卡……”
小猫蹲在桌上,扬着脸和顾未州讲今天的事。
顾未州早就知晓,却还是听着,并细细比较着有无出入。
“你觉得怎么样?”洛星又接着一块肉嚼,“能帮忙找一下吗?”
确定小猫对自己没有隐瞒,顾未州的眼里微微露出一丝愉悦来,心情不错地点了下头,“可以,我让人处理。”
洛星开心地用头顶了顶他的手,丝毫没想起来问,又没个照片没看见过大白猫,他要怎么找。
“你呢?”小猫拍拍顾未州的腕表,“你今天做什么了?”
那是不能如实说的。
顾未州弯了弯眼睛,“你管我啊。”
这话要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带着一点的挑衅,可洛星听着,莫名就有一些臊得慌。
他有些拘束地码码脚,低着头呆了呆,然后“嘿嘿”笑了一声,小脸一扬起来,“嗯!不行啊?”
顾未州轻轻笑了一下,拿起帕子给小猫擦拭唇角,“行。”
嘿嘿。
洛星膨胀,连还不怎么圆润的小胸脯都开始膨胀,“我还要吃,你去把我的龙虾端来切好!”
这下顾未州却是没依,他伸手摸了下小猫的肚子,“过会再吃新鲜的,医生说你要少食多餐。”
什么医生?哪来的医生?庸医庸医!庸医懂什么小猫!
“我就要吃!”洛星扑上男人的衣襟,挂在人家胸口恶狠狠的,“没收了我的猫条就算了,还敢不让我吃饱。”
顾未州挑了下眉,“说起猫条,那些猫狗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洛星察觉到了一丝不妙,耳朵怂成了垂耳兔。
“绝育的事?”
“啊哈哈,都这么晚了你说说,盖比,”小猫岔开话题,赶紧回桌,冲女佣呐喊:“盖比快来接一下我。”
可惜外国女佣不懂中国皇帝,盖比笑眯眯地收走了地上的龙虾碗,还端起来冲着洛星摇了摇,“放心吧,我拿去给其他猫吃。”
-皿-!不是!谁让你了!
咪的天,咪的肉……
顾未州看着臊眉耸眼的小猫,游刃有余地抿了口酒,不打算再等他和猫狗们搞什么民主商量了。
这个时间点,那群猫狗应该都被抓到送去医院了。
洛星不知道自己的小伙伴们,马上就都要变成姐妹了,扭头气愤地扑上牛排就啃。
哼!你抢我的饭,我就啃你的肉,左啃右啃,让你无肉可啃,啃……
呜,一整块根本啃不动……
顾未州握着酒杯的手开始颤抖,渐渐的,笑声止不住愈来愈大,笑得洛星直接爆炸。
小猫又扑回男人身上,两只爪左右开弓就是啪啪两下。
“好了,好了。”顾未州闷闷笑着,握着洛星的后颈拉开一些距离,在他唇边落下一吻,“乖一点,该睡觉了。”
“……”
小猫灵魂出窍,不用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营养液的加更来啦[猫头]
不知道你们看见那个视频没有,就是一只白猫,盖着一个小毯子,掀开以后,超大一坨……(也是今日灵感来源
第34章 会踩奶了金渐层
夜色渐浓之后,霜花沿着玻璃开始攀爬。
今夜风大,气温骤降。洛星站在洗漱台上,一边抱着牙刷刷牙,一边想猫狗那边保暖很好应该不会冷。
“洛星,好了没有?”顾未州刚换了睡衣凃了脸,半探着身子进来问。
小猫满嘴白沫,嘟囔了什么顾未州也没听到,干脆走了进来,接过猫爪子里磕磕绊绊的动作。
洛星被伺候着还不太乐意,觉得自己有手有脚不就刷得慢了一点,又不是刷不了。
“漱口。”顾未州说的跟命令似的。
洛星本来还想瞪他,可一抬头,看见这么高大的一个人,这么修长的一只手,却捏着个一点点大的小水杯……有点滑稽,又有一点可爱。
行叭,原谅你了。
小猫吞了水咕噜噜吐掉,又扒着水杯涮了涮嘴,再把下巴搭在男人的掌心里,闭着眼等待擦拭。
顾未州拧干毛巾,给小猫擦了脸擦了手,最后抹抹脚,放进烘干机里。
洛星被风吹的又是一阵龇牙咧嘴,好在皮毛只是微微濡湿,很好吹干,没几分钟就蓬松炸毛的从里头走了出来。
他哒哒哒地爬上床边的小楼梯,在最后一节时用力一跃,扑进了柔软舒服的大床里。
大床的一半已被小猫彻底占领,乱七八糟地堆着公仔。洛星刨了刨玩具堆,掏出来一只三色的小短腿摆在身旁,吊儿郎当地翘起一条腿搭在它身上。
顾未州掀开被子,躺在另一侧,从床头柜上随手抽了本书出来。
灯光暖黄,顺着他的发丝流淌下来,长眸,高鼻,薄唇,这个男人的确拥有非常勾人的俊美。
他就那么静静地翻着书,某只小猫的二郎腿就更换了位置,啪叽一声跷到了男人身上。
顾未州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就在这短短的间隙里,笑意不显山不露水地轻掠而过。他落下一只手,捏了捏小猫的脚。
洛星踢了他一下,“顾未州。”
“嗯?”
“我无聊。”金渐层拉拉着嗓子:“我的平板什么时候才能到?”
“大概两三天。”顾未州说:“定制了适合你用的键盘,工艺比较久。”
“哦。”
顾未州半抬起眼,幽深又带着些紫色的眼眸注视着洛星,而后张开手,“洛星,过来。”
→m→
你让猫过去猫就过去啊,那猫多没面子。
话又说回来,小猫脸上有毛,也看不见面子……小猫泰山压顶,坐在男人的胸膛上,两爪抱胸,“你在看什么?”
顾未州给他展示了一下书封,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地下室手记》。
在过往的十八年里,洛星的课外书读得很少,这时也来了一点兴趣,趴在顾未州的心口上和他一起看了起来。
洛星专注起来极为专注,前提是要能专注起来。
睡衣很薄,顾未州的胸腔传来跳动,一下一下的,带着洛星的心脏也开始扑通扑通。
这股微妙的震动引起了一些难以形容的痒痒感,让洛星有点想挠,却又不知该挠哪里,只能下意识地张合了一下爪子。
一爪子摁下去,哇塞,这胸肌,好Q,好弹。
顾未州什么时候把书放在了一边洛星也不知道,等到洛星抬头时,目光就如水滴一般汇聚。
他静静地看着他,他们不说话,气氛就十分美好。
洛星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掩饰般地错过视线,低下头,看到了与自己爪子相触的胸膛。
噫,还是好Q好弹!
他突然想到了白天和小橘练习的动作,福至心灵的,两只前爪一抬一放着,略显笨拙地踩了起来。
一边踩,一边不自觉的呼噜噜响。
顾未州没碰见过这种情况,眼尾扬着好看的弧度,“洛星,你发出了很奇怪的声音。”
“哪里奇怪了?”猫语小学还在读的小猫理直气壮,“小猫就是这个样子叫的!”
洛星一用力时指甲就微微伸了出来,穿过睡衣刺到顾未州的皮肤。不能说不疼,但这疼痛不同以往,有着诡异而令人愉悦的满足感。
刚刚阖上的书页上有着一句话:所谓爱就是被爱的人,自愿自觉地把虐待他的权利,拱手赠于爱他的人。
顾未州方才还不太理解其意,现在却是有一些懂了。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屈起指节,轻轻抚了抚小猫的颊侧。
洛星半眯着眼抬起头,恍惚从这个动作里感受到了一丝鼓励的意味。
小猫膨胀,两只爪子摁得更起劲了。
帝王引擎呼噜的不对,但呼噜的续航挺久,洛星踩到自己累了,这才收了手,发现男人已经睡着了。
“……”小猫轻手轻脚从男人的胸口滑了下去,又走到了男人的脸边。
这个男人的睫毛与其冷淡薄情的眼睛不同,奇长,奇密,上下碰触阖在一起时,显得柔软多情。
顾未州……小猫的鼻子里呛进了柠檬汁,有些酸酸的,他的心里不可避免地生出确定,又不确定。
他无比确定自己对顾未州的感情,又不确定彼此的未来。
小猫要怎么和人类相守到老呢,洛星有点搞不明白。
他将自己团进男人的颈边,慢吞吞地找好位置,抱着自己的尾巴。
这条命已经是捡来的了,你就不能太贪心了,洛星。时间是很奇怪的,一天可以是一分钟,一天可以是一万年,你要知足,然后珍惜着每一天。
屋里悄无声息,小猫的呼吸渐渐缓和,顾未州睁开眼睛,就那么平静地注视着。
从夜色浓浓,看到清晨灰白,黎明落进房间,日芒大盛洒在床沿。
小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睁开眼。
唔,今天好冷的样子。哪怕有太阳,也是清清凉凉的。
但小猫肚子饿了,于是四只脚抵着被子,鼓着一股劲儿就要跃起来……没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