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停月思索一二,带着玉珠去书房,拿出许多讲解奇淫技巧的书。
“公子,用这个做礼物么?”玉珠掩盖自己幸灾乐祸的语气。
宋停月摇头:“这些都是市面上常见的书,只能算个添头,我一会儿要去问问母亲,可有认识的匠人。”
“我想,为陛下定做一把最好的弓。”
皇宫里的藏书阁什么都有,陛下想必不差这些书,但在匠作这一方面,世俗里还有不少匠作大师,想来可以同宫里的比较一二。
实在不行,便只能...只能同李清音说得那般,送自己了。
可这太羞了。
他在卧房里乱转,翻箱倒柜,到处想着自己还有什么能送的。
乱糟糟的杂物中,一枚小巧的埙咕噜噜地滚出来,滚到他脚边。
宋停月记得,自己曾经自娱自乐地学过几年。
用这个做陛下的生辰礼,会不会太寒碜了?
可他现在学别得也来不及了。
想了想,他决定带着一股脑的问题去问母亲。
“母亲,你觉得送哪个好?”
宋母正在看账,略抬眼,直接说:“打扮漂亮点,让玉珠帮忙撒花瓣,在陛下面前吹就成,再有心意,就是去学几个姿势,心意到了就行。”
“若你还是宋家二公子,送礼要看价值,可你现在是陛下的妻,送礼就要看心意了。”
“陛下富有四海,什么都不缺,又爱打扮你,那月奴就好好打扮,好好准备吹什么,吹完后再互诉衷肠...”宋母忽然感叹,“说不准这一.夜下来,小娃娃都有了。”
宋停月被她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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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我要努力日个万,今天刚放假好困,先睡了晚安
第32章
最后,宋停月看来看去,也只能依照母亲的办法来。
他有想过,去给陛下做一篇文章、作一首诗,可陛下对此并无兴趣。
送礼不该只看自己会什么,还要看对方喜欢什么。
幸九说陛下喜欢读书……宋停月希望这是真的,可据他观察,陛下……并不喜读书,反倒是更喜欢骑射一些。
因而文学方面的,宋停月从未考虑。
暂且放下一桩心事,外头的天色也跟着下来,全黑了。
陛下应当要来了吧?
宋停月照例起身,去洗漱一番,又来到卧室的窗台等候。
这十五日里,陛下夜夜都来,每日都是不一样的花样。
有时候会给他带一束花,有时候又是尚衣局新做的玉冠,有时候,又是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小吃。
屋内飘着淡淡的桂花香,那是陛下昨夜抱来的。
幸九还悄悄跟玉珠说:“陛下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看过了御花园的每一颗桂花树,特地捡了开得最好的、给宋公子送来!”
玉珠不情不愿地转告后,评价道:“还算上心。”
宋停月问他:“这不算上心,那要怎样才算上心?”
一日只有十二个时辰。
陛下是天子,每日都有许多事要处理,除却休息用膳,还能抽出将近四个时辰的时间,为他准备礼物。
这也不是什么隆重的节日,不过是要来与他见面罢了。
可陛下却将每一次见面都当作最重要的事情,日日送的花、送的礼物都有心意。
宋停月如何能拒绝。
他又不是断情绝爱的仙人,只是在世俗生活的普通人,如何能拒绝这样用心炽热的爱。
如何能无动于衷。
他站在浴桶边,抽出湿淋淋的药玉。
他已经能慢慢吃下最大的药玉了。
明日是新婚夜,那封写着注意事项的信说,只要能用到最大的,往后便不用刻意去含,只需在事后抹上药,好好温养三四个时辰便好。
陛下会喜欢么?
宋停月怀着忐忑的心情,坐进浴桶里。
其实明早会有专门的宫人来同他梳洗,陛下今晚大概率不会来了。
可他总想着,万一呢?
一想到明天,他的心就怦怦跳。
持续到窗台边,他依旧如此。
屋内满室桂花香,香的过分,让他的脸上都染着粉。
玉珠走进来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美人怀春之景。
他差点将手里的盒子摔了,紧紧抱着走到宋停月身边,小声道:“公子,内监托我送来这个。”
玉珠将匣子递过来。
宋停月失落地垂下眼,依依不舍地看了眼窗台,坐回榻上。
他下意识地要去伸手环住,又闭上眼,手边却空无一人。
玉珠奇怪地看他:“公子,怎么了?”
青年涨红了脸,喏喏的不做声。
他竟然……竟然已经熟练到这样了?
才十五天而已,他就习惯于陛下的一切行为,甚至像榫卯契合一般,亲密无间,再无缝隙。
宋停月像是第一次清醒的认识了自己。
原来,他也是个放.荡的人,只是从前没人能让他这样罢了。
若陛下今日没有跟往常一样,直接来抱他亲他呢?
公仪铮不在身边,宋停月却能想象到,男人会怎样调侃他,然后顺着他的意亲他碰他,要将他都染上气息才好。
一想起,被药玉滋润的地方,吞吐了一些汁水出来。
“我想一个人呆着。”
宋停月微红着脸,小声跟玉珠说:“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吧?”
玉珠看他从脸红到脖颈的颜色,心有疑惑,还是乖觉退下。
走到门口,玉珠又有些担心,便悄悄去了宋夫人的院子。
下人禀报过后,玉珠进门行了个礼,便将宋停月刚刚的状况说给宋夫人听。
宋夫人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原来是思春了。
“婚前这样正常的,回去好好陪陪你们公子就行。”宋夫人安慰道。
玉珠茫然地点头。
他行礼退下,又听见宋夫人喊他,“等等,把这两个册子捎上,直接给月奴就成,他知道是什么意思。”
玉珠手里多了两个封皮没字的册子。
他很好奇这里头在讲什么,但他不会去翻的。
公子宠他,他哪里能逾越了去。
况且,不乱翻别人的东西,这个道理,公子也教过他。
不知怎得,他直觉认为这册子不好现于人前,将他们塞在袖子里后,偷偷摸.摸地回到房里。
敲了敲门,里头的人有些迟钝地说:“进来吧。”
玉珠进门,就看见公子正裹着三层宽大的披风,最里头,还有一层绣着金龙的织金蟒袍,只露出一个带着龙爪的衣角。
都是陛下留在这的衣服。
有时候两人胡闹久了,陛下来之前虽洗漱了,但也得再洗一次,不然公子不让陛下上.床。
公子的脸还是红的,眼眶微微湿润,全身都蜷缩在黑色的衣服披风里,只有一张俏白的小脸在外头。
玉珠感觉他现在像一朵…渴求雨水的花。
明明花瓣上都是水润的,刚刚浇灌过的,可就是不够的样子。
他有些不敢看,低着头,讲袖子里的册子放在小桌上。
“公子,这是夫人让我给你的。”
过了一会儿,宋停月才点头,“知道了。”
青年伸出手,白腻的指节透着粉,抓在薄薄的册子上。
甫一翻开,他就跟受了惊吓似的合上。
“玉珠!你、你先出去!”
宋停月被上面大胆的姿势吓得魂都飞了。
玉珠愈发好奇,“公子,这上面写了什么?”
宋停月哪里敢跟他说这个,立刻道:“这不是你该看的,先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