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公仪铮解释,公仪铮眉头紧皱:“这本就是他们的职责,只是先帝时的情况特殊,难道孤的后宫就一个皇后,就不配享受这些了么?”
停月做了皇后,本该有更好的东西才对!
“陛下,我的意思是,不若等人献上新的花样,我给他赏赐,这样大家就知道,做的好会有奖励。”
青年顺势坐在男人的腿上,温温柔柔地解释。
宋停月不怎么管家,但他好歹见过母亲管家的样子,也能去类比朝堂。
“就像陛下要大臣们努力做事,也会给做的好一些嘉奖,我也是这样想的。”
“如今陛下为我空置后宫,尚衣局的宫人们也没个目标,又不知道我的喜好,怕惹我不快,这事都急不得,得慢慢做。”
有之前宋停月帮他解决的例子在,公仪铮很快接受了停月在洞察人心这方面比他好的事实,毫无反对之意。
“那就按照你说的办。”
他是个糙的,只知道打仗杀贪官,别得一概不懂,要么靠吴太傅,要么靠武力威慑。
如今有停月帮他,真叫他暖到心里去了。
一想到他们一起努力,众人称赞时,会将他的名字同停月放在一起。
一想到史书功笔,他们的名字会并列,后来人会称他们为明君贤后。
一想到……
明明是还没谱的事情,公仪铮却笃定了一般。
“孤的月奴,做什么都能做好。”
宋停月失笑:“陛下也太信任我了。”
他哪里有这么厉害,若有这些本事,他老早就十八般武艺精通了。
公仪铮振振有词:“月奴是孤的妻子,孤不信任你,还能信任谁?”
虽说是打趣时说得话,可宋停月却觉得眼眶微热,也说:“我也是信任陛下的。”
公仪铮诡异的沉默了一下,抱住他,“那孤的后宫和私库,都交给你了?”
宋停月感觉到一闪而过的愧疚,心里奇怪。
陛下有事瞒着他么?
转念一想,宋停月觉得,说不准陛下和他一样,都是在准备惊喜呢?
他们如此心意相通,唯一瞒着对方的,也只有这一点生活里的小惊喜了。
宋停月想,他也有事情瞒着陛下,要偷偷给陛下惊喜。
“好啊,那陛下何时有空,教我骑马射箭呢?”
公仪铮捏捏他的腰,“你再歇一会儿,孤去看看,晚些教你。”
两人依依惜别。
幸九看得眼皮直抽。
从承明殿内到外头,不过短短的距离,两个人站在门内,已经“话别”很久了。
可是——可是陛下只是去马场看马啊!
可能会去处理一些政事,可那也在承明殿内,走一会儿就到了!
至于这样么?
好像两个人要许久见不到面一样。
玉珠也很难理解。
陛下明明跟公子待了很久,怎么这会儿……跟刚刚在一起似的,还对公子装可怜?
“月奴…孤舍不得你。”
“……陛下,那我陪你一起去马场吧。”
“不不不,月奴还是好好休息吧。”
“可我们过去可以做轿辇,不累的。”
青年眨眨眼,“陛下难道不会扶着我么?”
“我当然会扶着月奴!”
幸九一听,就叫人传轿辇来。
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让皇后陪么?
“师傅,各个尚宫还等着面见皇后……”
“让他们回去好好理理,弄得方便轻松些再来,就说陛下还同皇后在一起,怕的话就晚些来。”
小顺子领命去了。
玉珠听了一耳朵,叫住他,从压箱底的嫁妆里找到宋夫人专门打来赏人的匣子。
里头是各式各样的小兔子。
宋停月属兔,宋夫人便打了这些。
“这个能拿去赏给他们么?”玉珠问。
他记得夫人管家时,若是没空接见,都会给一碗茶,再给点小赏赐,大概是小兔子的大小。
小顺子像是见鬼一样看他,而后点头,“可以的,一人一个便够了,记得拿个好看的荷包装起来。”
这种精巧的赏银,比碎银更有心意,尚宫们也更喜欢。
玉珠自觉有些帮到了宋停月,露出一个笑来,兴冲冲地去找荷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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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宝宝蓄力ing
已经在肚子里啦~
第39章
接到赏银的尚宫们满心欢喜。
帝后恩爱,那是好事啊!
他们自有一套消息来源,知晓宋公子的品性,这些时日,宋公子偶尔进宫来,也是和和气气的。
陛下在宋公子未进宫前就有打点,显然是一片深情。
如此一来,他们做事也能大胆些,不怕皇后责怪。
皇后给赏银,显然是个大方的主,他们想攒些家底,势必要使出更多的劲。
“玉珠小哥,皇后娘娘素日里喜欢哪些花样?”
“玉珠小哥,皇后娘娘爱看舞乐么?我这有新谱的曲……”
“玉珠小哥,皇后娘娘……”
不过发了一圈赏银,玉珠就被尚宫们围住,问起宋停月的喜好。
公子真是聪明,竟然知道尚宫们会向他探听喜恶。
玉珠要动赏银,必然得先去问问宋停月。
他与皇后亲近,却也不能将皇后的东西视为己有。
宋停月听到后感叹:“玉珠长大了。”
也知道替他做打算了。
玉珠:“我是您身边的内官,肯定要帮您的。”
宋停月拿了一匣子,让他先用,“这盒你尽管替我赏,赏完了……”
“赏完了孤再命人打一批,”公仪铮立刻接上,“月奴的银子还是自己留着吧,往后打这些,都从孤的私库出。”
他查了那么多贪官,打了那么多地,又有盐运的钱在,私库很是丰厚。
实在不够,他再去打一圈,要些财宝回来。
宋停月刚想推辞,公仪铮又道:“月奴不愿花孤的银子么?”
男人垂下眼,看着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好似自己做了什么令他心痛的事。
“可我家里刚给了……”宋停月按在公仪铮的掌心,画了个数,“这么多,我还要花很久呢。”
自从江南那边的外祖家知道他做了皇后,几乎掏空了大半家底,全都送到京城。
“是月奴的外祖家?”
公仪铮查过,外祖家确实是江南巨富。
不过如今的掌舵人很是小心谨慎,知道他杀了一批贪官后,便乖觉的交了一.大批“盐税”。
这样也好,省的他去提点了。
否则往后给月奴拖后腿怎么办。
“是,外祖接到我封后的消息,说是给我带进宫,以便不时之需。”
宋停月说完,发觉这话有歧义,又急忙找补:“不是那个意思!是寻常父母总怕孩子过不好,这才想着多给一些。”
“而且…我能有这么多,也算是托陛下的福。”
公仪铮握住他的手,在指节处嘬了几口,“孤知道月奴的意思,孤没有误会。”
“可孤的心意就像岳父岳母的心意,都是想月奴过得好。”
宋停月一怔,言辞恳切:“陛下,我已经很好了。”
他已经是皇后,又有万贯家财,还有陛下这样英俊帅气的夫君,他此生已经圆满了。
“可孤总觉得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