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祯平静地开口,“认识。他现在应该已经是副教授了。”
顾焕凝很满意,又问:“你之前遇到邪祟,是这位夜老师为你解决的吗?”
作者有话说:
顾焕凝:立志成为大Boss,争取以凡人之躯比肩太乙境大能,终有一天我会掀翻九重天!
胖瓜:没有孙猴子的命,却得了孙猴子的病。
第54章 降维打击
眼前地梁祯唇线缓慢地弯了起来,竟然反问:“哦,我遇到了什么邪祟?”
顾焕凝的指尖颤动了一下,梁祯这个反应不对劲,难道自己搞错了,梁祯之前地异常和邪祟没有关系?
还是自己的法术掌握得不够熟练,在梁祯的身上没能生效?
顾焕凝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打算在梁祯恢复神智之前离开,就在他即将迈出静室门的时候,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位夜临霜老师,他是个修士吗?”
话问出来了,顾焕凝停顿了几秒,竟然没有得到回应。
直觉告诉他应该尽快离开,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转身看了过去,发现原本闭着眼睛冥想的梁祯竟然一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其实你想问的是,我是谁吧?”梁祯笑着开口。
这语气和顾焕凝印象中的梁祯截然不同。
淡定从容,甚至还带着一丝调侃。
“你是谁?你不是梁祯。”顾焕凝冷声道。
“小朋友,你的胆子很大,竟然敢在通明宫里使用问真术,是一点不担心冲撞了尘谬元君,降下日曜之力把你给烧成灰烬吗?”
顾焕凝冷冷的盯着对方,“你就是夜临霜吗?”
“哈哈哈哈!你听着我像你口中那个人吗?”梁祯的笑声很恣意,在他的眼里顾焕凝那点修为不值一提,“小朋友,我劝你别再自作聪明搞那么些有的没的。你想要的一切,冥冥之中都有价码,你真的想好付出代价了吗?”
梁祯的眼神看似和缓,但他目光所及之处仿佛另成一个世界,就像是顾焕凝小时候读的神话传说里那些上仙大能将自己的术法凝聚在某个范围内,以求发挥最大的功效——洞天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顾焕凝的身体沉重异常,肩背不自觉地弯了下去,眼看着就要跪下去,一旦这个力量和地面撞击,顾焕凝恐怕就会和肖絮一样膝盖粉碎,他咬牙强撑着不肯跪下,抬起手臂朝着梁祯拱手行礼。
“晚辈自不量力,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宽宏大量。”
一边说着,他的额角已经有冷汗滑落下来。
“你冒犯的不是我,而是通明宫的尘谬元君。出去的时候记得上香告罪,退下吧。”
顷刻间,那个重压之下的结界消失不见。
顾焕凝没有抬头,而是躬身后退,给足了面子。
离开了静室之后,顾焕凝在正殿给尘谬元君的神像上了香,捐了一笔金额不小的善款之后这才离开。
回到自己的车上,他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那一瞬间的威压太恐怖了,就算感觉不到任何杀气,但也透出一种要将他碾进尘埃里的气场。
这应该是传说中的借体施法吧?
所以武敬当天虽然比划了什么通神诀,但肯定请不来千秋殿主,应该就是今天打照面的这位在借体施法。
“好强……本以为母亲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
没想到对方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怪不得当日母亲被射神术重伤之后会叮嘱他必须蛰伏……确实,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只能低头。
顾焕凝开车回去公司,停在停车场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来搜索了夜临霜这个名字,果然找到了有学生上传的讲课视频。
他站在讲台上说起那些古老的传承和风俗,平静而沉敛,仿佛跟随着时间长河而来,给学生们的只是这条河流里他信手舀起的一瓢水。
他言简意赅,没有编任何段子来吸引同学们的注意,仿佛学生们听或者不听,他都会尽责地把这段历史或者传说讲完。
这样的语气、语调,和今天借梁祯的躯壳与自己对话的人截然不同。
难道说武家和梁家对这位夜教授青眼有加真的只是为了古董鉴别吗?
除了讲课视频,好几篇权威核心期刊里论文的第二或者第三著作人就是他,更不用提他还独立在特种期刊上发表论文,这说明他有着行业内顶尖的学术水平。
这样说来,武家和梁家把他视为座上宾也就合情合理了。
顾焕凝靠着车窗,撑着下巴,得出自己的结论,那就是和他们母子作对的人不是这位夜副教授。
此时,在试镜现场,聂镜尘还在洗手间里,低头捧起水浇在自己的脸上。
他双手撑着洗手池,微微皱眉看着水流下去,眉头蹙了起来。
“这个顾焕凝的意志很坚定啊。若不是跟错了人,修了邪道,应该能有不小的成就。”
当然,这小子就算再修行一千年也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聂镜尘担心的是这样的人更容易得到邪君混沌的青睐,自己能借梁祯来施法,邪君混沌何尝不能借顾焕凝?
顾焕凝是凡人,只能由凡间律法和天道因果来制裁,真是麻烦。
不过自己这番应该能转移他对夜临霜的怀疑了。
对于聂镜尘来说,无论这对母子有什么阴私手段用在自己身上都无所谓,反正他连邪君混沌都追杀过,多两只跳蚤他也无关痛痒。
让夜临霜攒够功德早日飞升才是正经事。
“聂老师,我的聂老师哦,你是在洗手间里打游戏还是偷偷跟谁发爱的短信?快点出来吧,就要到你试镜了。”
“来了。”
聂镜尘笑了一下,擦干了脸上的水渍走了出来。
早上,夜临霜课程的最后十分钟,桌面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下课铃声还没有响,本来他是不会看手机的,但是视线余光却瞥见微信名称“狐狸精”,虽然明知道对方多半是因为太无聊了,根本不会有什么正经事,但还是低头把屏幕解锁。
话说,自己明明存的是“狗师叔”,聂镜尘到底什么时候把微信名给改了?
点开微信,微信里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男子就裹着一条洁白的床单站在窗边,单手撑着下巴,半低着头,光影交错,纯白的圣洁里竟然隐隐透出一丝欲望,特别是那双看向镜头的眼睛幽深如夜海,明明并没有一丝笑,却比他平日里更加勾动人心。
上课时间乱我道心者统统划入不安好心的行列。
夜临霜毫无情绪地将照片关掉,继续讲课。
只是当下课铃声响起的刹那,转身看见教室门外垂落在地面上的日光,心绪后知后觉被勾起,他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刚回到办公室坐下就鬼使神差地又打开了那张照片。
还是那张照片,也还是那个人,明明眼神那么冰冷,为什么唇线微弯的弧度却让人觉得温柔。
就在这时候,武敬忽然进来了,夜临霜立刻关掉了手机。
“夜老师……啊,不对,是夜教授,我是来给您发请帖的。”武敬一脸笑呵呵的样子。
“你要结婚了?”夜临霜问。
武敬张了张嘴,好笑地说:“不是我要结婚,是我爷爷的八十大寿,这在圈子里怎么着也得摆个打排场。爷爷知道您对这种场合不感兴趣,但您不是让肖叔叔去找我爷爷吗?爷爷听他这么一说,就觉得是顾家那对母子有问题。正好可以在寿宴上试试顾家。既然要试试,您这位考官不出席,那怎么成。”
一边说,武敬一边拎出自己的保温壶,里面装着的是家里炖的百合人参赤豆汤,这人参还是少见的三百年老参,爷爷只喝了一口,就说也要送一份给夜教授。
只是夜教授又不是七老八十的,喝什么参汤啊?
但没有想到夜临霜竟然领了武老爷子的情,不紧不慢地喝了起来,“你爷爷为什么觉得顾家母子有问题?”
“就顾焕凝那个渣男,他不是想娶钱家那个独生女吗?”
武敬注意着夜临霜的表情,见夜临霜点了点头,说明他对这个话题有兴趣,武敬才继续说起他们的商圈富豪家族的八卦。
“钱家这两年在航运这块干的有声有色,现在航运市场几乎有一半都在钱家手上。但是钱家呢人丁单薄,到了我这一辈儿就剩一个叫钱意诗的独女了。最近这个钱家有意向要进军房地产行业,正好他们看上的一个工程,而肖叔叔的公司也要竞标。虽然钱家财大气粗,但是肖叔叔的公司更有经验,在行业里也更有口碑,是钱家最强大的竞争对手。”
夜临霜点了点头,“嗯,明白了。顾家母子让邪物控制肖絮,就是要利用她来攻击肖家。如果闹出什么妹妹咒杀亲大哥,或者女儿杀死亲生母亲这样的恶劣新闻,且不说肖远山根本没有心思再去应付竞标,就算公司能照常运转,但是这么恶劣的负面新闻也很容易被竞争对手拿来炒作,肖远山的公司股票也要大跌,社会声誉也会受到影响。如果肖家真的家破人亡了,顾焕凝还能和钱家一起收购股份,一箭双雕,一举两得。”
“对喽。这回我爷爷的寿宴,顾家肯定会来人庆贺。而且社交这方面,顾老太爷一直都很放心那个余真,这次出席的话一定会把她带在身边。这不就是个好机会,夜教授你就能亲眼观察观察这个女人了。”武敬笑嘻嘻地说。
夜临霜很仔细地看着武敬,把武敬看到浑身不自在,差点张开双臂抱紧自己。
“我本来以为你长脑子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高一点,没想到脑子里是有内容的。”
武敬不是很确定,“教授,你是在夸我吗?”
“嗯,我是在夸你。虽然这些应该是你爷爷分析给你听的,目的也是希望你能多懂一些人情世故,但你能抓住重点,理清逻辑转述给我,说明你真的变聪明了。”
“那……这个寿宴,您去吗?”
夜临霜将请帖接了过来,“当然会去。”
“太好了。”武敬露出一副无限畅想的表情,“不知道夜教授你穿上西装到底是什么样子?”
“不是你可以用来胡思乱想的样子。”夜临霜毫不留情地在武敬的脑袋上拍了一下。
虽然之前顾焕凝用乌鸦跟踪武敬的时候,就被夜临霜攻击了识海,但这人会不会善罢甘休还是未知之数。
武老爷子对夜临霜如此看中,梁家也不遗余力向学术界的大佬介绍他,顾焕凝不是傻子,说不定已经看出端倪了。
不过不管怎样,肖家的生活恢复正轨就好。
晚上下班,夜临霜发现自己的手机里平白多了好些取件码,打开自己的购物软件,才发现那天晚上师叔竟然拿着自己的手机买了一大堆东西,更可恨的是最便宜的一样东西都和他一周的工资差不多,而且仅仅是一条浴巾。
好想把它们全部都退掉,然后拿着这些钱去存定期存款,说不定银行还会送免费的养生茶壶,可以拿来煮药草茶。
为了能使用瞬移神通,夜临霜还特地选了晚上十二点,这时候小区里应该没有人了。
等到他把这些快递全部都取出来的时候,简直可以拿来盖房子了。
就在夜临霜想着掐个指决把这些箱子全部瞬移回去的时候,身后竟然传来了打招呼的声音。
“咦,夜老师这么晚了出来领快递吗?”
夜临霜一回头,就看见肖宸站在那里,眼睛下面还是一片乌黑,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啊,是的……拿快递。”
有凡人在,没办法瞬移了。
“这也太多了吧……我还以为您……对购物没有兴趣呢……”
谁要夜临霜的公寓里除了必要的家具,一点多余的装饰都没有,看着就很无欲无求。
“见笑了,朋友买的,寄到我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