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神秘?好想知道,快告诉我吧。”裴濯伸手摸上了他微微压出了红痕的脸颊笑道。
“啧。”云珏轻啧,就着他的手倾身靠近,手臂压在他的肩膀上,之前微压的唇角上扬,“看在裴哥你这么想知道的份上,就不卖关子了,曲老师说你在音乐会之前问她要过票,但是我压根没见到票的影子,裴哥给谁了?”
青年目含质问,裴濯看着他压不住的唇角笑道:“那她有告诉你,我是专门给一个小朋友要的票?”
“可是这个小朋友没见呐。”云珏悠悠说道。
“你怎么知道小朋友没见呢?”裴濯反问道。
话语出口,青年眼睑轻压,原本含着笑意的眸中转为了危险,语气也没之前那么客气了:“你还有别的小朋友?”
裴濯对上他质问的眸和倾轧过来的身体,轻轻揉了揉他的脸颊笑道:“那天你坐的,不就是那张票的位置。”
云珏眼睑轻抬,目露讶异:“那不是陈川老师给的……”
“头排中间,我妈给我的当然是最好的票,陈叔给的要稍微偏一些。”裴濯给出了解释。
而青年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恼怒没了,只是有些无措又害羞的,一时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所以说某个小朋友真没良心呐。”裴濯笑着摇头,“明明都见了……”
他的话语没能说完,就被那恼羞成怒的人凑在唇上的轻咬给打断了。
“故意逗我玩是吧。”云珏轻轻抬头,压着那略微后仰的人道。
“是谁先逗人的?”裴濯看着近在咫尺的青年问道。
云珏看着他,眸光微侧了一下,凑上去轻吻着刚才咬过的唇道:“不知道啊……”
小朋友理不直,但气壮。
轻轻的吻在唇上蔓延,一下一下的轻啜,像是隔靴搔痒一样。
可在心痒到极致时,那轻轻的啜吻随着青年的倾身和长发的滑落,让这个轻吻变成了缠绵细腻的深吻。
让人很难去真的对他生气,又或是去谴责他。
“今天有演出吗?”裴濯在那一吻结束,重新被青年倚在身上抱住时问道。
黑曜签约,一月五天,排期几乎都在周日。
周日刚好是休息的时间,但隔天又恰好是上班的时间,流量不如以往,但这一日能够吸引来的客流量巨大。
“嗯。”云珏应了一声,抬眸看向他道,“裴哥你问这个干什么?”
“要我陪你去吗?我今天刚好有空。”裴濯笑着问道。
他虽然最近忙碌,但周末也是正常休的。
“裴哥你想陪我去吗?”云珏看着他反问道。
“想。”裴濯回视着他,给出了确定的答案。
而话语出口,青年的呼吸随眸光微顿,气息凑近,再度亲了上来。
一个周末待在一起,足够的心浮气躁。
“我的嘴巴是你的玩具吗?”裴濯在一吻轻分时问道。
人类的身体是很巨大的,可青年似乎总是对这一片地方情有独钟。
“裴哥说是,那就是了。”云珏轻咬了一下他的唇角,听着他略微变动的气息,再度亲了上去。
而说是陪伴,其实接送也是裴濯来的,车子汇入已经陷入夜色的车流之中,吉他放在后面,云珏坐在副驾驶上轻轻打着哈欠,有些百无聊赖的看着车窗外面。
“今天不骑你的机车了?”裴濯在红灯时看着身旁懒洋洋的青年问道。
“嗯……最近骑够了。”云珏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半垂着眼睛看向他道,“等春天来了再骑。”
“空调温度怎么样?”裴濯笑着问道。
“适宜。”云珏回答道。
“要毯子吗?”裴濯再问。
“不要,我不睡。”云珏轻轻打了个哈欠,“要不然一会儿会不愿意起来。”
“好。”裴濯应了一声,再度起步,开的更平稳了一些。
而青年在车上犯困,入了后台后,眉目之间便不见丝毫的倦怠,他熟练的与酒吧的设备操作人员沟通着晚上的节目单,裴濯则离开了那里,入场就坐。
不过刚八点,场地已经爆满,裴濯坐在其中一角用来给云珏休息的地方,而即便如此,酒吧之内仍然在上人,因为最前排已经变成了竞价出售。
但这样的操作,又在理解范围之内,付出了足够的钱,自然也希望能够将利益最大化。
裴濯视线扫过其中,意外又不意外的看到了几个从后面穿行而来的熟悉的身影。
“我跟你们说,这家酒吧请来的弹琴的真是绝了。”李明穿过过道在前排落座,招呼着云峻和孟瑞一起落座。
“你是觉得弹的音乐绝了呢?还是人绝了?”孟瑞坐在拉开的椅子上调笑道。
“双绝,你这人肤浅,不懂艺术。”李明点着单轻嘲道,“云峻你喝点什么?”
“曼哈顿。”云峻落座说道。
“这家调的酒怎么样啊?”孟瑞问道。
“应该还行吧。”李明不太在意的说道。
“我就说你不是奔着什么艺术来的。”孟瑞轻摇着头看向他道,“这都不看酒的品质了,本性暴露太快了。”
“嗐,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演了。”李明深吸了一口气叹道,“这小男生是真好看,勾的我那是魂牵梦萦的……”
“看这上座率,应该是不丑。”孟瑞笑道,“不过你这也算是赶了一把时髦,追个小明星啊。”
“去你的!你的我随便点了。”李明嗤了一声说道。
“行。”孟瑞也不是真来喝酒的,“我还真好奇,能让李总魂牵梦萦的得长什么样啊?云总好不好奇?”
“我要是不好奇,就不来这儿了,他可是跟我发了誓,说要是追上了这个,从此以后浪子回头,收心成家,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云峻说道。
“卧槽,玩这么大啊李总,我怎么记得你以前刚遇到裴濯的时候也说过这种话呢?”孟瑞可是记得他的黑历史,“怎么,你白月光换人了?”
“那不是没追着吗,人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不是……哎,来了来了。”李明说着话,在那原本一片昏暗的舞台亮起灯时说道。
而他的话音也被掩盖在了瞬间的躁动声中。
在无数人的翘首以盼中,聚光灯追逐着,落在了那登台的青年身上,一瞬间场馆之中的欢呼声骤起。
青年抬眸,只是随意看过观众席,修长的身影在那一片光芒之中穿行,只在落座之前略微颔首示意,却再次引起了场馆之中的沸腾。
很美,聚光灯下的青年很美。
即使不是穿着初演时那套十分显乖的衬衫,青年的身上也有着水晶球无法承载的美与朝气。
他不必装乖,就能够获得看座之内几乎所有人的喜爱,让人的目光就像是聚光灯一样追逐着他的身影,无法轻易脱离。
而在他的手指落在琴键上时,那原本欢呼的声音齐刷刷的寂静了下去。
曲调随手指在其上的跳动流淌出来,这里是酒吧,也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演奏会。
裴濯不通音律,但他记得母亲说过,弹琴是弹给自己,也是弹给每一个喜欢和欣赏音乐的人,倾听者无需真的理解,但只要觉得动听,就是对弹奏者最大的赞誉。
演奏,是不拘泥于场地的。
“怎么样,怎么样?”李明有些兴奋的跟两人炫耀道,只在身后有人提醒抗议时略压低了声音,却难掩眼睛的发亮。
“你别说,还真是绝了……”孟瑞目光未离,看着那眉目冷淡的青年不由得赞叹道,甚至连说话时目光也十分吝啬分给李明一半,“不过这种你很难拿下吧。”
青年明显是沉浸其中的,而他的琴声跟他看起来就十分不好惹的神色一样,节奏分明,铿锵有力。
虽然吸引人,但浑身都是漆黑冰冷的尖刺。
“你不懂了吧,这才有追求的……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李明的话语在对上云峻几乎发黑的神色时止在了嘴边,甚至有些小声,“我惹你了?”
“那是我弟弟。”云峻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几乎压制不住的火气。
“哦……”李明唇角轻张,一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和可能被毁尸灭迹的想法,话语也只凭下意识操控,“亲弟弟啊?”
“亲弟弟!”云峻黑沉着脸回答道。
台上的乐曲还在流淌,此处的气氛却十分尴尬,孟瑞也有些错愕,试图打着圆场道:“那什么,这不巧了不是,李子那不是不知道这是你弟弟嘛,你也没给我们介绍过,我们要是早知道,绝对不可能打你弟弟的主意。”
“就是就是。”李明下意识附和。
他是万万没想到此生的二见钟情能打到兄弟的弟弟头上去。
妈的,他一见钟情的白月光喜欢他兄弟,这么深的孽缘,还能做兄弟,他都佩服他自己。
听着他的附和,云峻的脸色好歹舒缓了一些:“记得你说过的话。”
“我……兄弟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呢?”李明看了眼台上,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你弟弟那不就是我弟弟,咱弟有对象了吗……行,我发誓,我保证,绝对不出手。”
他依依不舍,信誓旦旦,孟瑞在旁边轻嘲的笑了一下,气氛好歹缓和了下来:“你别说,这么看你弟弟跟你还有三分像。”
“你这么说我就要萎了。”李明随声附和,只是再看一眼台上说道,“我觉得不像啊,要不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长的更像我妈。”云峻瞥了他一眼,看向正在弹奏的青年说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李子没看出来呢。”孟瑞长叹了一口气道,“你说你有这么一个弟弟,怎么不早带出来给认识认识,在京市的,哥们也能照顾一二,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乌龙来。”
“就是说嘛。”李明心里还有着可惜,多看一眼就多一眼的可惜,但面上那是一丁点儿都不能表现出来。
圈子里有圈子里的玩法,那都是你情我愿花钱能摆平的,但盯上兄弟的家人,那就是纯粹不讲道义的越界了。
真出点什么事,朋友没得做,还可能结仇。
云峻看着正在台上表演,被众人围观追捧的青年,心里叹了一口气道:“他刚来这里上学,我之前也忙,就没顾得上。”
他最近倒是不忙了,只是云珏除了睡觉回去,几乎很少能碰上面,问了两句,不是在上乐理课,就是在上钢琴课。
听起来也算是有个正事,但具体学没学也不知道。
可事实挺意外,他还真学了,云峻分不出音乐的好赖,但能弹的这么流畅,应该是下了功夫的。
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几乎没太多交谈的机会,带出来介绍就更不可能了。
而对方刚来这座城市时那酗酒熬夜乱七八糟的模样,也实在是拿不出手。
“那今晚正好,等会儿他表演结束了一起聚一聚呗。”李明有些兴奋的提议,在对上他又沉下来的神色道,“你也去啊,我但凡敢有点心思,你还不得把我皮扒了?”
“再看吧,一会儿结束了我打电话问问。”云峻说道。
说实在的,他不想今天,这种临时的聚会,这小子还真不一定给他面子。
“还得问呐,你这在家地位不行啊。”孟瑞调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