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冷还跑出来,你父母不问你?”裴濯问道。
“裴哥你在家里?你家这么安静?”青年明知故问。
“我也出来了。”裴濯轻吐了一口白气,看向了夜空笑道。
“裴哥,新年快乐。”云珏在烟花嗖的升空时开口道,即使那一声险些被炸开的声音吞没。
“嗯,新年快乐。”裴濯的眸底同样映着天空中一瞬间炸开的烟花笑道。
这一刻的心情称得上是愉快。
第66章 大哥的白月光(12)
零点跳过,天空中的烟花仍然经久不息。
风在耳边吹过,裴濯略捂着听筒开口道:“好了,新年祝福已经道过了,快回屋里去。”
“其实也没有那么冷。”云珏轻轻呼着气道。
“我冷。”裴濯拉着自己的衣服道,“刚才出来的急,扣子都没扣上。”
“那裴哥早点进去,别冻坏了。”云珏从围栏处起身,挂断电话时转身进了屋内。
“什么电话啊,还得跑外面去打?”云母看着他关门进来,笑着调侃了一句。
“我哥呢?”云珏轻咳一声,顾左右而言他。
“他好像回房去了。”云母思索了一下道,“应该是睡了,你找他有事?”
“没事。”云珏打了个哈欠道,“我困了,我也去睡了。”
“行,我们也熬不住了……”云母连说话中都忍不住带着困音起身,“你回房以后也早点睡,明天得早起。”
“我还需要走亲戚啊?!”云珏惊讶道。
“你不用去,我跟你爸去,但来了人你得帮忙招待着。”云母说道。
“让我哥来呗。”云珏试图夺回自己的懒觉。
“他累了一天了这才刚回来,明天让他多睡会,你来好不好?”云母说道。
“行吧。”云珏半阖着眼睛点了点头。
“嗯,儿子真乖,快去睡觉吧。”云母轻拍了他一下笑道。
烟花还在炸响,各家各户却逐渐恢复了安静。
裴濯看着通讯页面的消失,面前白气随着呼吸溢散,还不等他点开那未接的提醒,又一通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其上备注跳动:云峻。
他垂下眸片刻,点下了接通时,其中的质问声在烟花间隔的寂静里清晰的传了出来:“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连其中的怒气都听的一清二楚。
“云峻,你越界了。”裴濯开口道。
他的声音夹杂着夜风,似乎带着一丝冷漠的味道。
而不等云峻反应,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以至于他将手机拿下时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手指握紧,却又似乎十分清晰的意识到了一点。
裴濯变了。
他似乎正在从他的身上抽身,打算毫不犹豫的离开。
是不再喜欢了,还是爱上了别的什么人?
实验室里的?又或是别的什么朋友?相亲?
云峻试图回想,却发现自己好像对裴濯身边的人并没有那么了解,唯一有联系的就是孟瑞他们,而其他的,在大学毕业的时候大多断了联系。
但或许只是他断了,裴濯在学校的时候,从来都是受欢迎的,只是离开了那里,好像渐渐的将自己封闭在了家和实验室之间,让人觉得他那里不会再有什么变故。
他点向了通话键,却迟迟没有按下,半晌后选择转到了消息页面,只是点进对话框时,曾经的消息也呈现在了面前。
很简单,几乎没有闲聊,都是几乎以对方的名字开头。
裴濯,帮我联系一下东仓那边。
裴濯,快递寄家里去了,帮忙取一下。
裴濯,陪我去喝杯酒吧。
文件落家里了……
这次出差材料文件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帮我联系一下你们专业的曹衡教授。
……
很多,裴濯几乎很少有拒绝的时候,而交给他的事,桩桩件件都不必担心。
而他从来缺少回应,他或许即将要失去他了。
云峻的心中一瞬间泛起了巨大的恐慌,他几乎是颤抖着手指发出了消息:裴濯,我刚才是一直没有打通你的电话,所以有点生气。
消息发出,等了半晌却没有回复。
云峻有些难受的蹙着眉头,来回在房间里踱了几下,却忍住了没有拨打他的电话:对不起。
我今天刚忙完,匆匆赶回家有点累,所以语气比较冲。
我确实冲动了,我跟你道歉。
你也知道,我一向脾气有点急。
……
消息一条条发出,那边却始终没有回复,而这次电话打过去也没有人接听时,他心中恐慌几乎攀到了最高峰。
这样的焦躁不安让他即使迷迷糊糊睡着时,也一直被梦境困扰着,好像被什么压住一样无法脱身。
只在清晨时,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裴濯:昨晚睡着了,没看到,没关系,我昨晚语气也有些冲。
年节时的云家属实有些忙,初一云父云母出行,云珏负责招待,一切井然有序,只是初二初三,云母看着连吃饭都在走神的大儿子,没忍住开问了:“是公司出了什么事吗?”
一声问询,云峻没应。
“云峻?”直到云母又叫了他的名字,他才抬起了头来。
“什么事?妈?”
“我说你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这两天看起来魂不守舍的。”云母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有,公司没事。”云峻回答道,“是别的事。”
即使裴濯说了没事,彼此的关系也好像恢复了以往,但他的心里仍然翻涌着巨大的恐慌,一刻都无法消停。
“什么重要的事让你思虑成这样?”云母有些疑惑。
“别问了。”云峻蹙眉,放下了筷子道,“我吃饱了,出去一趟。”
“哎,不是。”云母没能阻拦住他,只看着那穿上外套匆匆出门的人,在门关上时看向了小儿子道,“你知道你哥最近出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他不经常这样吗?”云珏懒洋洋的回答道,“可能是一个月那几天吧。”
“好好说话,我揍你了!”云母听着小儿子这不像话的回答笑骂道。
“关我什么事?”云珏抬头道,“我最近多乖啊。”
“是是是。”云母无奈叹了口气,看向了云父道,“要不你问问,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行。”云父答应了下来。
只是即使他去问,也没有得到任何的答案,而云峻原本初六的机票提前到了初四。
“裴濯,我初四的飞机,回去能不能见一面?”云峻打通电话时几乎按捺不住自己迫切的心情。
“你怎么突然初四就要回来了?”裴濯问道。
“我有事想跟你说。”云峻说道。
“电话里不能说吗?”裴濯问道。
“这事得当面说。”云峻被他接连婉拒,甚至不能确定对方会不会接受。
“初四我可能见不了你,我有事不在京市。”裴濯看着临窗的风景说道。
“那你在哪儿?我去找你。”云峻心里的恐慌不断蔓延着。
“你现在的状态不太冷静。”裴濯听着他的声音道,“有什么事等你冷静下来再说吧,我实验室还有事,先去忙了。”
“裴濯!”云峻有些急切的唤他,可电话已经挂断了,而再打时就接不通了。
而一连数通未接,即便他在道路上反复徘徊,一拳砸在了旁边的树上,却也发现自己无可奈何。
“对象的电话?”同事看着重新进入实验室的裴濯问了一句。
“不是。”裴濯回答,将材料重新配置,再一次启动了仪器。
“要我说,你也该找个对象了,要不然这大过年的还泡在实验室里。”同事将废弃的材料收整时笑道,用话语给这过于枯燥重复的实验增加一点轻松的气氛。
“你这有家室的不也大过年的泡在实验室?”裴濯从显微镜里观察着道。
“嗐,我这平时没成果心烦,一天不见又想,闲不下来,天生的劳碌命。”同事叹气,再次配置齐了材料,一一再次对照,放入了仪器中,却久久没有听到来自于另外一方的声音。
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那浑身包裹,正在仔细观察的人问道:“发现什么了?”
“不确定,我要再试验一次。”裴濯从显微镜处离开,启动了另外一台仪器,按照之前记录的实验流程再次操作记录。
无果。
再一次操作,无果。
再一次……
“这是什么东西?”同事观测询问道。